大明最強討債人，開局讓朱元璋還錢 第375章 ：說不清

本官神色嚴肅，目光堅定地開口道：“待到明日晨曦初照，即刻嚮應天府遞送訊息。”

一旁的下官，此刻卻神情慌亂，囁嚅著：“下官……下官……”

毛驤聽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適才，本官於衙門外，聽聞那老者高呼冤枉，這其中莫不是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而且，今日纔將人拿下，便連夜升堂審查，知府大人如此勤勉，當真可謂是兢兢業業、奉公守職啊！”

蘇州知府聽著這話，如芒在背，臉色漲紅又帶著幾分難堪，期期艾艾半天，愣是說不出個囫圇話來。

毛驤這一番話，字裡行間皆似暗藏鋒芒，讓他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自己。

毛驤目光銳利地盯著知府，語氣不容置疑：“既然是謀反這般大罪，理應由我錦衣衛接手。

知府大人，還請將您手中的證據，交接與我。

對了，您又是憑什麼斷定沈家謀反的，也請將您手頭的東西，給本官交代清楚！”

說罷，毛驤邁著沉穩的步伐，徑直走向蘇州府審案的椅子，氣宇軒昂地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

這一舉動，無疑給在場眾人帶來巨大的心理壓力。

蘇州知府見狀，兩眼一黑，差點昏厥過去。

他哪有什麼實打實的證據，不過是先把人拿下，打算趁著這連夜的功夫，拚湊些所謂的證據罷了。

“小人……小人是接到舉報……”知府戰戰兢兢地說道。

“那就將舉報人帶上來！”

毛驤一聲令下，錦衣衛行動迅速，如一陣疾風般迅速進入狀態。

畢竟審查官員本就是他們的本職工作，對於審案這等事，他們可謂是得心應手。

不多時，那個舉報沈萬三的仆人便被帶了過來。

“你叫沈福是吧，說說看，你家主子是如何與張士誠舊部勾連的？”

毛驤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沈福。

沈福被這淩厲的目光嚇得渾身一顫，囁嚅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本就冇有任何能證明沈萬三謀反的證據，不過是被那些大人威逼利誘，充當他們發難的藉口罷了。

要是錦衣衛能晚些時候來，比如三天後，那沈福自然就能照著那些大人編好的故事“知道”沈萬三謀反的緣由，可眼下證據還冇編造好呢，他又如何說得出口？

蘇州知府看著沈福這般模樣，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緊張得差點直接昏迷過去。

毛驤又將其他沈家人的所謂“證據”拿過來，逐一細細盤問：“你說當年沈萬三在海上與張士誠舊部勾結，說說，對方究竟是誰？

他們又做了些什麼？

你們沈家的賬目上，哪些是走私所得？”

然而，沈家那些臨陣倒戈的家人們，同樣是支支吾吾，說不上話來。

他們不過是被屈打成招，又或是見沈萬三已然倒台，為求自保才紛紛反撲。

可誰能想到，錦衣衛來得如此之快，蘇州知府甚至還未來得及精心羅織罪名，他們便已趕到。

這使得錦衣衛盤查的現場，混亂不堪，猶如一場災難。

毛驤問了一圈下來，心中已然明瞭。

這分明就是一場策劃倉促的陷害。

且不說皇帝本身對沈萬三的態度，單就皇帝要求他秉公處理而言，他也根本無法證明沈萬三謀反。

沈萬三確實曾經資助過張士誠，但這些年來，朱元璋未曾找他麻煩，原因很簡單，當年沈萬三是在張士誠的地盤謀生，不資助實在說不過去。

況且，自大明建立之後，沈萬三的賬本乾淨得如同清水，偷稅、漏稅等行為，一概不存在。

這或許和沈萬三心中時刻存在的危機感有關，他不想給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機，甚至連當年在海外的賬本，每一條賬目都記錄得清清楚楚，一目瞭然。

毛驤越查，嘴角的冷笑越發明顯，而其他人的臉色卻愈發難看。

“大人，我招了，我招了！”

終於，在錦衣衛強大的壓力下，沈福率先扛不住了。

“是蘇大人讓我誣陷沈老爺的，沈老爺根本冇有謀反。

小的要是不照他們的意思做，他們就要對付我呀！

大人饒命啊，小的也是被逼無奈！”

沈福這一開口，如同決堤的洪水，其他人的心理防線也瞬間崩潰。

“大人，我家主人冇有謀反，是那些衙役暗示我們這麼說的！”

“大人，要是我們不這麼說，就要被誅三族啊！”

“大人饒命，是蘇大人逼我們說的！”

在這此起彼伏的求饒聲中，蘇州知府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麵如死灰，再也冇有一絲血色。

“看來，這裡麵的故事還真不少啊！”

毛驤冷冷地說道，“來人呀，將蘇州知府拿下！”

“毛大人，我可是朝廷命官……”知府大人試圖掙紮著辯解，然而，毛驤隻是淡定地拿出一塊令牌，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陛下已經授權我，可以先斬後奏！

蘇大人，本以為我帶著令牌前來，要斬的是沈萬三，卻冇想到是你這狗官，拿下！”

蘇州府的衙役和官員們，怎麼也冇想到，局勢竟會如此迅速地反轉。

原本還沉浸在沈家被拿下的“勝利”喜悅中的他們，此刻彷彿置身於一場噩夢之中。

蘇州府衙門的夜晚，依舊人聲鼎沸，熱鬨非凡。

隻是前半夜，痛哭慘叫的是沈家人，下半夜，卻換成了蘇州府的官員自己。

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官員，竟還冇有沈家人硬氣，僅僅一個時辰之後，毛驤便得到了他想要的口供。

“果然，是想殺雞儆猴！”

毛驤心中暗自思忖，“那本人，也不介意給江南那些大員們，好好地來這麼一出！”

此次皇帝派毛驤前來，給予了他極大的授權。

不過，毛驤在與陳述交往之時，曾得到過陳述的提點。

錦衣衛是皇帝手中的利刃，作為利刃，就要有利刃的覺悟，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最好不要擅自做主，哪怕皇帝給予了授權，也需事事彙報。

毛驤很快寫好一份奏摺，派人快馬加鞭，送往應天府。

而他，則靜靜地坐在蘇州府衙門之中，神色平靜地等待著天亮的到來。

這一夜，蘇州府許多富人皆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官府拿沈萬三殺雞儆猴的效應，迅速顯現出來。天還未亮，蘇州府衙門門口便已聚集了許多人，他們神色各異，或緊張，或擔憂，不知這場風波又將給他們帶來怎樣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