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強討債人，開局讓朱元璋還錢 第338章 ：首當其衝

首當其衝的，乃是皇帝那未曾宣之於口，卻如暗流湧動般的殷切期望。

聖上雖未直白道出，但眾人皆知，即便在文風鼎盛的南方，他也意圖借新興的算學科目，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攪亂南方科舉的固有佈局。

彼時，南方出身的進士，宛如潮水般集中彙聚於江西、浙江、蘇州等地，在朝廷之中，這種地域上的集中，催生了嚴重的抱團現象，宛如一張錯綜複雜的大網，將朝堂籠罩。

八股文這一文科領域，向來遵循著強者恒強的鐵律，那些才子輩出的地域，彷彿成了官場的世襲領地，幾乎壟斷了大明官場的半壁江山。

這般局麵，於皇帝而言，無疑如芒在背，故而老朱一心渴望打破這一格局，實現權力的製衡與平衡。

然而，算學這一尚在繈褓中的學科，能否堪此重任暫且擱置一旁。

倘若李善長真的達成了皇帝的期許，那他便會陷入另一個泥沼。

這第二個難題，便是令人談之色變的舞弊事件。

以往科舉，若僅考八股文，每年由皇帝親自點題，再將題目下達給主考官，考官隻需依題行事，無需承擔出題責任，如此一來，自然也就不存在泄題的風險。

但此次不同，算學出題之責落在了李善長肩上，而皇帝對算學並不精通。

一旦算學入科舉真如皇帝所願發揮作用，那些利益受損的反彈官員，必定會對李善長髮起猛攻，汙衊他舞弊。

朝堂之上，皆是久經權謀鬥爭的老狐狸，李善長無需親身經曆，便能洞悉其中利害關係。

正因如此，哪怕正值大過年的，他也憂心忡忡，跑來向皇帝訴說心中顧慮，隻不過巧妙地藉口為國子監祭酒的煩惱。

老朱又豈是泛泛之輩，同樣是曆經歲月沉澱的千年老狐狸，瞬間便明白李善長的難處。

不過，他並未急於發表意見，而是將探尋的目光，投向了一旁機靈古怪的陳述，心中暗自思忖：這小子，說不定能有什麼好主意。

陳述見狀，嗬嗬一笑，從容說道：“其實這事兒，並不複雜！”

他稍作停頓，眼中閃過自信的光芒，“第一個問題，我堅信算學定能達成皇帝心中所想。

人呐，同時在兩件事上都出類拔萃的概率，那可是極低的。

算學這門學問，一靠天賦異稟，二靠勤奮不懈！

文科出眾之人，理科方麵未必就有同樣的造詣！

就算皇帝什麼額外舉措都不做，此次算學考試，必定會給他帶來諸多意想不到的驚喜！

這一點，根本無需多費口舌去討論！”

陳述之所以敢如此篤定，乃是因為他見識過文理分班的奇妙差異。

算學與經學，恰似兩條截然不同的軌道，雖同處學術之途，卻各自駛向不同方向。

哪怕江南學子們在經學領域風頭無兩，可一旦突然轉向算學，任誰都會感到措手不及。

至少在未來五年內，江南學子想要追趕上來，簡直難如登天。

至於第二個難題，陳述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透著狡黠，笑道：“老爺子，這就更簡單啦！

而且皇帝既然有意分化南方勢力，我這兒可有個絕妙的法子，隻是怕皇帝一時難以承受！”

說著，他瞧了瞧老爺子和李善長，二人皆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那眼神彷彿能將他看穿。

陳述心中一緊，生怕再賣關子，這兩位老爺子就要對自己動手了，趕忙繼續說道：“先說李二擔心的問題，您呀，是不是怕國子監出題，最後被汙衊泄題呀？”

李善長聞言，緩緩點頭。

他心裡清楚，哪怕自己清正廉潔，不泄露任何題目，隻要百官執意汙衊，或者算學考試的結果導致那些本有望高中的南方學子名落孫山，這樣的事情幾乎必然會發生。

陳述見李善長點頭，心中不禁對這老傢夥的先見之明暗自佩服。

他深知，若不是自己知曉後世南北榜的故事，根本無法體會大明王朝南方士子那令人咋舌的強勢。

那些南方士子，若放在當下，或許還不至於如此張狂，但在朱元璋即將龍禦歸天的那一年，他們的囂張氣焰簡直達到了極點。

南北榜案，在陳述看來，是老朱處理得幾乎毫無瑕疵的一個案件。

相比其他諸如空印案等，老朱在南北榜案中的舉措，實是無奈之舉。

南北榜案的爆發，本質上就是南方官員瞧著皇帝日漸年邁，試圖試探皇權的一種大膽行徑。

起初，皇帝驚愕地發現，會試進士名單之中，竟無一人來自北方，宛如一片荒蕪之地。

他果斷將春榜駁回，責令官員重新審查。

這一決定，看似帶有政治色彩，實則是老朱給百官留下的一絲顏麵。

若百官能藉此機會，補錄幾位北方學子，或許此事便能悄然平息。

然而，已經在朝政上把持了三十年之久的南方士子，卻公然拒絕。

他們以北方人言語犯禁這種荒謬至極的理由，不僅全盤否定了所有北方士子，更是無情拒絕了皇帝賜予的生路。

第二次呈上的榜單，依舊全是南方人，這徹底激怒了洪武皇帝，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年，終於大開殺戒。

隻可惜，老朱雖意識到帝國已出現分裂的征兆，卻為時已晚。

哪怕他推行南北分榜，哪怕他懲處了眾多相關人員，可在他龍禦歸天後，一切似乎並未改變。

大明後世，再無皇帝能夠真正扭轉這一局麵，即便如永樂皇帝朱棣這般雄才大略之主，也無能為力。

陳述心中明白，雖說當下南方勢力尚未發展到洪武三十年那般龐大，畢竟大明江山剛剛建立數年。

但朱元璋的班底，幾乎清一色皆是南方人，他們背後，是一個龐大且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在支撐著他們的種種決定。

就拿李善長來說，哪怕他曾是淮西人的領袖，但若敢帶頭切斷南方士子的利益，那些人的瘋狂反撲，足以將他和國子監一同吞噬。

這便是李善長所深深擔憂的問題。

陳述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說道：“八股文的選題，交由皇帝定奪！

如此一來，泄題一事，便能降低到最低點！

眾人聽他說得如此有趣，都強忍著笑意。

大過年的，這小子竟在皇帝麵前大談如何讓皇帝背鍋，實在是有趣至極。

李善長更是坐立不安，心裡暗自叫苦：你小子深受皇帝喜愛，不怕死可彆把我也拉下水呀？

馬皇後更是毫不給皇帝麵子，直接笑出了聲。

老朱一臉無奈，被陳述這般調侃，他早已習以為常。

若哪天陳述突然不這麼做了，他反而會覺得渾身不自在呢。

“彆廢話，趕緊說！”

老朱漲紅著臉，雖因帶著麵具旁人看不真切，但他那惱羞成怒的神態，卻是眾人有目共睹。

陳述嘿嘿一笑，繼續說道：“其實很簡單，將出卷改為出題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