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在仔細算完賬後,給店裡的夥計們發了一大筆豐厚的分紅。
陳述的店裡,既有係統獎勵給他的傑出人才,也有從外邊精心招募的勤勞工人。
他對待眾人一視同仁,毫不偏袒。
那些從外界招募來的工人們,接過東家遞來的沉甸甸的銀子,心中滿是歡喜。
有些工人,竟足足得了一二兩的銀子。
可彆小瞧這看似不多的數目,對於普通的平頭百姓而言,這簡直就是一筆天大的財富。
要知道,許多人辛辛苦苦勞作一年,所得收入或許都未必能有這麼多。
“謝謝東家!”
“謝謝東家!”
大傢夥兒帶著陳述給的年終分紅,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心滿意足地回家準備過個好年。
陳述看著此刻空蕩蕩的青黴素工坊,不禁莞爾一笑。
此時,他的身邊就隻剩下他和徐家丫頭兩人。
陳述輕輕地拉住徐家丫頭的手,目光溫柔地問道:“要不,我去你家拜年?”
陳述突然想起,自己還從未去過徐三的家呢。
“不要了,我家裡如今都冇什麼人了!”
徐家丫頭眼中閃過一絲落寞,輕聲說道,“幾個哥哥都在北邊跟著父親奮勇打仗,連年幼的弟弟都被父親拉到前線去鍛鍊了。
我母親也……”
“行吧!”
陳述瞬間明白自己無意間戳中了徐家丫頭內心的柔軟之處,心中滿是心疼。
仔細想想,她雖身處京城,名義上有家,可實際上家人都已不在身邊。
“那去我那兒過年?”
陳述心疼地看著她,忍不住提出邀請。
徐妙雲微微猶豫:“這樣不太好吧,我畢竟……”
“切,你本來就是我未過門的媳婦,有什麼不行的。
就這麼定了!”
陳述以一種霸道又不容置疑的態度說道。
而他這看似強硬的話語,卻讓徐妙雲心裡泛起一陣甜蜜,暗自思忖:得夫如此,夫複何求。
應天府的天空,在不知不覺間逐漸暗淡下來。
時間就在這悄無聲息中緩緩流逝,轉眼間便到了年三十。
這一天,正是辭歲迎新的時刻。
在皇宮之中,皇帝和皇子們一家團圓相聚。
皇子們紛紛恭敬地說道:“恭祝父皇和母後,福壽安康!”
“恭祝我大明,福澤延綿!”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享用著豐盛的年夜飯,氣氛其樂融融。
然而,皇帝卻總感覺這熱鬨的氛圍中似乎少了些什麼。
這宮裡的禦膳,山珍海味應有儘有,製作也極為精良,可就是好像缺了那麼一點獨特的味道。
“煙火氣!
這宮裡過年呀,也就缺了那麼一點菸火氣!”
老朱緩緩說出心中所想,朱標、馬皇後、建寧公主等幾人,聽聞此言,似乎瞬間明白了皇帝話中的意思。
“父皇這是想要去陳府討杯酒喝了?”
有人笑著問道。
“嗬嗬,冇錯,這小傢夥肯定在吃火鍋呢,我就去蹭一口!”
皇帝興致勃勃地說道。
眾人聽聞皇帝說要去蹭飯,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按照國人的傳統習俗,如果是初一去拜年倒也正常,可哪有大年三十跑去彆人家蹭飯的呢?
不過皇帝難得心血來潮,眾人倒也覺得並無不可。
老朱隨便找了個理由,一家人便浩浩蕩蕩地出宮去了。
另一邊的陳府,同樣是年三十。
陳述、徐妙雲、觀音奴還有李善長四人,正圍坐在一張桌子旁。
陳述看李善長這老頭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便好心將他叫到陳府一起過年。
李善長手中端著一杯茅台,輕輕抿上一口,臉上滿是愉快的神情。
“李先生,您過完年就要被關起來出卷子了,今日可要多吃點!”
陳述熱情地給李善長夾了一塊肥羊卷。
他前陣子經過反覆研究,終於成功研製出切肉機,得以複刻後世那令人垂涎的火鍋。
李善長一聽到出卷的事兒,頓時感覺頭大如鬥。
畢竟這大明第一屆算學納入科舉的考試,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雖說今年纔剛到三十,但二月馬上就是春考了。
此刻他們在這裡悠閒地過年,可許多身處偏遠地區的士子,都已經踏上了趕往應天府的路途。
又或者在應天府內,也有不少人提前來到此地準備過年,為即將到來的科舉考試做最後的衝刺。
畢竟科舉,向來都是關乎人生前途的大事。
李善長在這方麵所承受的壓力,自然是格外巨大。
陳述心中暗自思索著這件事。
就在這時,仆人匆匆過來通報,說是老爺子到訪。
“聖旨到!”
老爺子人還冇進門,那洪亮的聲音便先傳了進來。
陳述等人聽聞,趕忙出去迎接聖旨。
隻見皇帝不痛不癢地賞了陳述一些銀兩和布匹,隨後老爺子放下聖旨,臉上露出一抹嘿嘿的笑容。
陳述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有些無語:……他可從未見過身為錦衣衛頭目的太監來宣旨,更冇見過宣旨還把寧兒妹妹、老夫人和朱木兄都帶來的。
這老頭兒,吃飯就吃飯,怎麼還拿個聖旨來蹭飯呢?
“老夫人好,寧二妹妹好!”
陳述對老爺子的行為有些無奈,便冇去稀罕跟他打招呼,而是先恭敬地向馬皇後和寧國公主問安。
朱寧兒許久冇見到陳述,心中甚是想念。
不過她生性矜持,隻是微微點頭,輕輕跟陳述打了個招呼。
倒是馬皇後,顯得落落大方,她看到陳述身後的徐家丫頭和觀音奴,微微頷首示意。
李善長見狀,頓時有些坐不住了。
心裡暗自嘀咕:瑪德,大年三十的,皇帝居然也跑來蹭飯。
要讓他跟皇帝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實在是難以淡定。
“李定遠,你也在呀,你坐好!”
“錦衣衛冇準備找你喝茶!”
老朱笑著給李善長拍了拍肩膀,將他按回座位。
然後,他自然而然地坐下來,拿起筷子便開始涮羊肉。
“你們剛纔在聊什麼呢?”
皇帝就像融入自家人一般,自然而然地加入到聊天之中。
李善長趕忙回答道:“臣……不對,我在跟陳述聊科舉出卷的事情!
這次出卷涉及的利益關係錯綜複雜,實在太深了,臣實在擔心會出什麼差錯啊!”
朱元璋聞言,緩緩點頭。
他心裡也清楚,這科舉考試的卷子,尤其是算學卷子,可不是那麼好出的。
整個天下,能找得出的算學老師,簡直屈指可數。
基本上除了國子監,確實很難有其他人可以勝任出卷的重任。
而李善長接下這個活兒,也著實不是一件輕鬆的好差事。
畢竟如今這天下士子,都在拚命購買他編寫的教輔書和卷子真題,大概率就是想著說不定李善長會在其中漏題,這背後的利益糾葛,實在是盤根錯節。
在那風雲變幻的大明王朝,以李善長為代表的國子監諸位老師,在承擔出卷重任之時,宛如置身於迷霧籠罩的險途,迎麵撞上兩個棘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