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朱標也是麵色陰沉如水,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兵馬司突然出手,還與大理寺配合得如此默契,這其中若說冇有人為操縱的痕跡,那簡直就是自欺欺人。
陳述在應天府一向行事低調,很少與人結怨,基本上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出動官方力量來對付他。
有這個能力,又有這份動機的,唯有前陣子被陳述挨個上門要債的淮西公侯和朝廷大員們。
他們的子弟捲入了算計陳述的事件,卻反被陳述狠狠教訓了一頓。
如此一來,滿朝勳貴幾乎都成了陳述的敵人。
而能夠讓兵馬司和大理寺通力合作,背後肯定有人暗中搭橋牽線。
難道說,這次勳貴們是鐵了心要把陳述往死裡整了?
皇宮之中,氣氛略顯凝重。
皇帝神色焦急,趕忙向毛驤詢問:“他們情況究竟怎樣了?”
毛驤趕忙恭敬迴應:“陛下,臣已將事情打聽得分毫不差。
這次那些人可謂是做好了萬全之策,似乎誌在必得。”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陳先生和秦王殿下暫時並無性命之憂。
不過,他們為了暫且平息陛下的怒火,行動上顯得頗為剋製。”
隨後,毛驤便將自己所瞭解的詳細情況,一五一十地向皇帝稟明。
朱元璋聽聞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隻要人冇事,這便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然而,他心中也清楚,這些人的算計如同一環扣一環的棋局,陰險且狡詐。
“這些傢夥,不僅妄圖取人性命,”朱元璋低聲自語,“更是對錢財也動了心思!”
聽完錦衣衛傳來的訊息,朱元璋眼中瞬間閃過一道道冷冽似冰的光芒,緊接著便是一陣冷笑,那笑聲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寒意。
“父皇,我們得趕緊去把二弟和陳述救出來呀!”
朱標心急如焚,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
但朱元璋隻是擺擺手,沉穩地說道:“你無需擔憂,有毛驤派人暗中盯著,他們二人不會輕易吃虧的。
此事,咱們暫且按兵不動。”
“不管?”
朱標聽聞此言,不禁愣住,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陳先生和自己的親弟弟被人陷害、打壓,父皇竟然決定不管不顧?
“朕這把許久未飲血的刀,怕是有些生疏了!”
朱元璋的聲音雖平靜,卻透著絲絲寒意,“那些曾經的老兄弟們,莫不是已然忘卻了朕的威嚴?
不管,就任由他們折騰。
陳述那小子機靈得很,不會輕易吃虧……”皇帝眼中的殺氣四溢,令人膽寒。
朱標頓時明白了父皇的意圖,此次父皇是想冷眼旁觀,看看那些公侯究竟會如何動作。
還有大理寺、五城兵馬司的人,又會怎樣處理此事。
想起上次北元餘孽事件,兵馬司已被整頓清洗過一次,冇想到如今他們竟會如此配合那些人的行徑。
畢竟,對於一個皇帝而言,若發現朝臣能隨意調動皇城的守衛力量,心中必定充滿忌諱與不滿。
“是,父皇!”
朱標儘管滿心擔憂陳述和朱樉會吃虧,但想著有錦衣衛在暗中守護,想必他們也不會遭受太多磨難。
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皇帝一同等待那些人主動暴露。
緊接著,老朱又簽發了一道聖旨,下令將南邊戰爭的俘虜流放至濟寧,繼續有條不紊地推進他開發北方的宏偉計劃。
一切看似風平浪靜,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這也讓那些企圖試探皇帝態度的公侯們,稍稍鬆了一口氣。
“看來皇上的心思,確實不在這邊啊!”
“一個小小的商人,竟敢得罪這麼多有頭有臉的大人物,還真以為自己能安然無恙呢!”
“他難道覺得靠著皇帝定下的規矩,就能隨意欺負我們這些商人?”
“哼,規矩是死的,人可是活的,皇帝的規矩既能保護他,自然也能要了他的命!”
在曹國公府中,李文忠隱隱察覺到應天府的異常動靜,不禁說出這番話。
他身旁,兒子李景隆聽後,一臉憤憤不平:“父親,當初那個小商人讓您顏麵儘失,這次您難道不打算出手推波助瀾?”
李文忠淡淡地瞥了李景隆一眼,李景隆瞬間如寒蟬般不敢再言語。
“你自己闖下的禍事,還連累我跟著丟人!”
李文忠嚴肅地說道,“我確實不喜歡那個人,但我心中有分寸。
隨意指揮、調動五城兵馬司,這可是陛下最為忌諱之事。
哪怕咱們是皇親國戚,陛下是我舅舅,我也絕不敢越雷池一步!
咱們淮西的那些老兄弟們,你的叔叔伯伯們,怕是已經忘了‘分寸’二字該如何書寫。
上次朱亮祖那蠢貨就犯過一次錯,他們居然還不長記性?
你可知,這種事情一旦處理不好,會引發多麼嚴重的後果?
若是他們無法妥善收場,這次恐怕要死不少人!”
“爹爹,不至於這麼嚴重吧?”
李景隆大聲反駁,滿臉的不信。
李文忠看著兒子,心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自己這個兒子雖說並非無能之輩,但性格上卻存在致命的缺陷。
“景隆,你需牢記,咱們家身為皇親國戚,與淮西那幫人終究有所不同。
陛下待我如子侄,我卻不能僅僅把陛下當作舅舅。
君臣之間的規矩與道義,必須時刻恪守。
淮西那些人,我們可以與之往來,但絕不能同流合汙!
此次之事,咱們曹國公府絕不參與,你也不許出去瞎湊熱鬨。
從今日起,你便禁足在家吧!”
李文忠並未給李景隆過多解釋的機會,直接下令讓他不許出門。
身為大明的名將,李文忠自然不缺政治智慧,外邊風雲變幻,他直覺此事暗藏玄機。
而另一邊,青黴素工坊裡,徐家丫頭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觀音奴早已親自趕來,將陳述被抓走的訊息告知了徐妙雲。
徐家丫頭和觀音奴第一時間便找到了劉伯溫,冇想到李善長也在。
“能有什麼事?”
劉伯溫笑著說道,“你們還不瞭解陳述的本事嗎?
就算不瞭解他的本事,他的身份你們總歸是清楚的吧?
放心吧,皇帝對這件事可比你們上心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