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內心波瀾不驚。
畢竟,他可不是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了,多年的閱曆讓他練就了一份處變不驚的沉穩。
然而,一旁的朱樉卻截然不同,隻見他氣得臉色漲得通紅,猶如熟透了的柿子。
身為皇子,養尊處優的他,何曾遭受過如此待遇?
究竟所為何事?”
話音未落,有衛兵仗著人多勢眾,靠近過來。
朱樉眼疾手快,隨手抓住一柄直直指向他的長槍,隻見他手臂肌肉緊繃,用力一捏,隻聽“哢嚓”一聲脆響,槍柄竟硬生生被他捏碎。
彆看朱樉學武天賦不算出眾,可好歹平日裡也跟著陳述刻苦練習過,這些普通的兵馬司官兵,又怎會是他的對手?
那兵馬司的指揮,瞧見朱樉公然反抗,眼中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意。
朱樉正要順勢教訓對方,卻被陳述穩穩地按住。
此時陳述臉上露出的笑容,透著一股古怪,然而仔細看去,卻冇有絲毫的擔憂之色。
“你就是朱老二吧,哼!”
那兵馬指揮一臉不屑地說道。
“還有你,陳述!
你竟公然剝削百姓,致使多名無辜百姓丟了性命,今日還敢抗拒執法。
你信不信本官當場就取了你性命?”
兵馬指揮官威赫赫,大聲嗬斥著,話語中滿是威脅。
“老實跟我歸案!
否則,我就將你們這一宅子的人,全都殺光!”
兵馬指揮揮動著手中的馬鞭,囂張地叫嚷著。
陳述和朱樉相互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均閃過一絲疑惑。
他們害死百姓?
這話從何說起呢?
不過,二人心中也明白,此事絕非表麵這般簡單,背後恐怕大有文章。
陳述微微側身,悄聲對朱樉說道:“無妨,咱們先跟他們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二人可都有著錦衣衛的特殊身份,在陳述看來,這些人就算想翻天,也翻不出什麼花樣。
更何況,就剛纔那兵馬指揮的眼神,陳述分明察覺到,他似乎非常期待自己二人反抗,這其中必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貓膩。
陳述心中隱約想起,前陣子他著實得罪了滿城的公侯們。
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秋後算賬”?
朱樉聽了陳述的話,自然是對他言聽計從。
他心想,自己貴為秦王,還怕什麼審問不成?
想到這兒,他不禁哈哈大笑道:“那我就陪著大哥走這一趟!”
陳述轉身,對著觀音奴溫柔地囑咐道:“觀音奴,你看好家裡,切莫慌亂。”
觀音奴那絕色的容貌,讓周圍的兵馬司眾人都不禁多看了幾眼,印象格外深刻。
那位兵馬指揮,看著觀音奴的麵容,總覺得似曾相識,卻一時半會兒怎麼也想不起是誰。
不過,一想到這個商人馬上就要在那些貴人的算計下被打殺,他府中的財物、美人……也許自己能從中分一杯羹呢。
想到這兒,那兵馬指揮趕緊壓下心底的興奮,努力裝出一副義正嚴詞的模樣。
畢竟,這次的計劃,一切都需要做得合理、合法,才能應付宮中那位的盤問。
他大手一揮,命令士兵將陳述和朱樉押出門去。
不遠處,一輛囚車正靜靜停在那裡,彷彿在等待著二人的“光臨”。
陳述和朱樉灑然一笑,神色自若地各自上了一輛囚車。
隨著車伕一聲吆喝,囚車緩緩啟動,朝著大理寺的方向駛去。
“大哥,你瞧瞧這些傢夥,準備得可真是周全啊!”
朱樉回過神來,忍不住開始跟陳述聊起天來。
“兵馬司、大理寺,簡直就是一條龍服務啊!”
朱樉苦笑著調侃道。
陳述聽了,不禁笑道:“你這才反應過來呀?”
此刻,陳述心裡已經十分確定,背後對付他的那些人,必定就是淮西的公侯們。
此前,他可是把這些貴人給得罪死了,他們一個個心裡都憋著一股火呢。
隻是,從前他們忌憚皇帝的威嚴,不敢輕易發泄出來。
但最近,他們大約是覺得皇帝的注意力轉到了彆的地方,便覺得時機已到,準備對陳述動手了。
在這封建時代,官員想要弄死一個普通百姓,實在是易如反掌。
隨便捏造個罪名,就能讓人家傾家蕩產,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此刻的陳述,真切地體會到了權力帶來的恐怖,然而他卻依舊雲淡風輕,似乎並不將這一切放在眼裡。
因為他心裡清楚,這些人就算折騰得再厲害,也無法真正把他們怎麼樣。
“大哥,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朱樉有些好奇地問道。
“且走且看唄,我倒是對他們接下來要如何出招很感興趣!
想來,為了給皇帝一個交代,他們應該早就做好了萬全之策。
而且那些公侯勳貴們,大概一個個都已經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了。”
陳述不緊不慢地分析著。
兩人旁若無人聊天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周圍士兵和兵馬司指揮的耳中,在他們聽來,這聲音尤為刺耳,彷彿是對他們權威的一種公然挑釁。
“閉嘴!”
兵馬司指揮惱羞成怒,大喊一聲。
周圍的士兵們立刻將手中的長槍再次對準二人,擺出一副威脅的姿態。
朱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傢夥。
他心裡清楚陳述府中的情況,錦衣衛一直在暗中進行監控。
雖然如今錦衣衛無法像從前一樣,近在咫尺就能監聽陳述家的動靜。
但是,在陳府附近,皇帝可是派了不少人暗中保護陳述。
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傢夥敢對陳述不利,那可就要承受天子的雷霆之怒。
在皇帝心中,連山侯陳述的分量,甚至比他們一些皇子還要重。
這些公侯們竟敢對陳述出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的是什麼樣的後果。
正如朱樉所猜測的那樣,錦衣衛的人得知陳述被抓的訊息後,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宮裡。
此時,皇帝正美滋滋地做著他的發財夢呢,突然聽到毛驤前來彙報此事,頓時氣得暴跳如雷。
“這些混蛋,就不能讓朕消停消停?”
皇帝怒目圓睜,大聲咆哮道。
“他們竟敢公然對付朕的兒子和陳述?
簡直反了天了!”
皇帝如同一隻暴怒的獅子,在禦書房裡來回踱步,吼聲震得窗戶紙都沙沙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