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咱們先彆急,回頭再從長計議!”
胡惟庸心中暗自竊喜,他深知皇帝越是堅持開發北方,與朝臣之間的矛盾便會愈發尖銳,而這些矛盾,恰恰是他這位宰相能夠加以利用的關鍵之處。
胡惟庸不動聲色地指點了幾句,那些官員們頓時恍然大悟。
隨後,他們各自返回,趕忙書寫家書,為家中親人通風報信。
心想,既然皇帝要跟他們爭搶人口,那隻要自己先下手為強,把人搶到手中,不就萬事大吉了?
於是,官員們紛紛通知親族,一時間各顯神通。
而在朱元璋這邊,他滿心歡喜。
讓人將這三天織造出來的布匹拿到市麵上去售賣,冇想到居然賺了幾十兩銀子。
雖說這點錢在常人眼中或許不算多,但皇帝卻開心得如同孩子一般。
他暗自盤算著,三天就能賺幾十兩,一個月下來便是幾百兩,一年就能有幾千兩入賬,這生意著實不錯。
皇帝的皇家織造局,自然不會滿足於僅僅二十台織布機,三十台、三百台……隻要有利可圖,數量自然是越多越好!
“朕如今纔算是明白,劉伯溫和李善長這兩個老傢夥,為何死活不肯回來當官!
原來賺錢,竟是這般彆有一番滋味!”
皇帝興致勃勃地說道,“標兒,此事便交由你去操辦,給陳述預定一百台織布機!
明年秋天,朕要看到三百台織布機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朕的皇家織造局裡!”
朱標聽聞,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他深知父皇此刻就如同一個剛得到新奇玩具的孩童,對這件事格外上心。
“不對,術業有專攻,你這小子未必能將皇家資產管理妥當,還是讓老二去辦!
他在日月社曆練得相當不錯,應天府的物流幾乎都快被他掌控了!
皇室的錢袋子,就交給他來管!”
皇帝改變了主意。
朱樉並未跟隨軍隊上戰場,而是以日月社為起點,逐步涉足並掌控大明的情報工作。
老朱對這個孩子的表現越發滿意,自從陳述發掘出朱樉的潛能後,已經很久冇有人再提及朱樉是個廢物之類的話了。
身為皇子,朱樉平日裡深居簡出,行事低調。
偶爾在一些必須出席的公開場合,他也能應對自如,儘顯皇家風範。
漸漸地,朱家廢物的名號逐漸被朱家虎子的讚譽所取代,這讓老朱心中倍感欣慰。
既然朱樉已然嶄露頭角,老朱對陳述也就有了更高的期望。
一個小小的日月社,似乎已經無法滿足朱樉的發展需求。
錦衣衛指揮使這一要職,幾乎就像是為朱樉量身預留的。
然而,老朱心中也有些猶豫,畢竟這個位置極易招人記恨,要不要讓朱樉坐上此位呢?
不過,在做決定之前,讓兒子多鍛鍊鍛鍊總是有益無害的。
於是,皇帝索性下旨,將朱樉派往織造局,負責管理銀錢事務。
碼頭這邊,朱樉很快便收到了皇帝的聖旨,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馬不停蹄地前往陳府。
“皇上要三百台織布機!”
朱樉一見到陳述,便迫不及待地說道。
陳述聽聞這個數量,不禁瞠目結舌,滿臉的難以置信。
“冇錯,父皇說了,皇室向您下定!
您儘管放心生產織布機,不管多少台,我們統統都能收下!”
朱樉一臉篤定地說道。
陳述心中五味雜陳,原本按照他自己的計劃,若是棉花能夠順利推廣開來,他打算在明年春天開設一個紡織工坊。
其實,他早就留意到,由於災情的緣故,應天府附近出現了不少流民。
而且大明朝因老朱的種棉令,紡織業已然處於即將蓬勃發展、噴薄而出的關鍵階段。
倘若能夠提前佈局,未來大明資本主義萌芽之時,他陳述必定也能從中分得一杯羹。
可如今,皇帝卻要搶先喝這第一口湯,陳述無奈地苦笑起來。
不過,他很快又轉念一想,這似乎也並非壞事。
畢竟皇帝熱衷於賺錢,自己的投資才能更快回本,這樣算起來,好像也還不錯。
而且,發財之路並非隻有自己親自下場掘金這一條,給那些掘金之人售賣工具、提供水源,說不定收益會更加可觀!
想到此處,陳述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報了一個利潤頗為微薄但卻十分公道的價格給朱樉。
得到老朱授權的朱樉,幾乎冇有多想,當場便與陳述簽訂了合同。
三百台織布機,陳述心中估算著,一台織布機大概能賺老朱二十兩銀子,如此算來,三百台便是六千兩銀子。
這看似數目不算巨大,但對於一單生意而言,已然相當不錯了。
陳述暗自琢磨著,若是日後織布機能夠廣泛推廣開來,那自己的織布機必定能夠大賣特賣。二人正聊得熱火朝天之時,突然,門外傳來一陣喧鬨之聲。
陳述和朱樉皆是一愣,隻見觀音奴神色古怪地從外邊走了進來。
“怎麼了?
外麵為何如此吵鬨?”
陳述趕忙詢問觀音奴。
觀音奴回答道:“爺,外邊有軍爺上門,已經將府裡團團圍起來了!”
“這樣?”
陳述一臉疑惑,自己向來行事低調,謹小慎微,怎麼會招惹到應天府的軍爺呢?
他和朱樉趕忙起身,一同走了出去。
卻瞧見前方湧來不少士兵,他們身上所穿的盔甲,讓陳述和朱樉一眼便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五城兵馬司!
這五城兵馬司,在大明朝便相當於維護治安的武警。
“誰是陳述?”
領頭的人大聲喊道。
陳述趕忙迴應道:……
“我是!”
陳述神色鎮定,目光坦然,聲音沉穩有力地迴應道。
“大膽刁民!
你犯下的惡行已然昭然若揭,還想狡辯不成?”
那武將一臉威嚴,聲色俱厲地嗬斥著,彷彿陳述犯下的罪大惡極,不可饒恕。
“給我拿下!”
武將一聲令下,聲如洪鐘,在這寂靜的府邸庭院裡迴盪開來。
隻見那武將目光灼灼,緊緊盯著陳述,確認身份無誤後,又一聲大喊,如同一道炸雷。
瞬間,四周的士兵們如潮水般迅速圍攏過來,他們手持長槍,槍尖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將陳述和朱樉二人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