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人,尤其是淮西的老兄弟們,紛紛提著厚禮上門拜訪。
然而,李善長皆以忙於改革為由,閉門謝客。
他這般態度,讓不少人惱羞成怒,卻也讓胡惟庸闇自鬆了口氣。
既然淮西公侯都難以踏入李家大門,其他官員自然更是望塵莫及。
國子監原本可通過捐錢進入,可一夜之間,進入國子監所需的捐錢數額陡然提高十倍。
但這一切,似乎都與李善長毫無關聯,被皇帝整治過後的韓國公,猶如天下最清廉的官員一般。
為了討好李善長,人們很快將目光投向了《鬥破穹頂》。
這部作品乃是李善長失意之時的明誌之作,其中那句“莫欺少年窮”,宛如激昂的戰歌,深深地鼓舞著人心。
不少士子,往昔對《鬥破》或是不感興趣,或是瞧不上眼。
可如今為了探尋韓國公的內心世界,紛紛開始購買此書。
一些精明的商人,為了能給韓國公留下一個好印象,更是直接上百本、上千本地大肆搜刮。
江南首富沈萬三,為了給族中後輩爭取一個進入國子監的機會,《鬥破》的四本,他每本都豪擲千金,買下一萬本之多。
就這樣,新一版的《鬥破》猶如一顆璀璨的明星,赫然賣出十萬本的高銷量。
富商們買下這些書,自然不會隨意焚燬,本著廢物利用的原則,他們給家族中的後輩每人發上一本。
若發不完,沈萬三便拿去送人。
一時間,但凡識字之人,幾乎人手一本。
刹那間,《鬥破》成為大明朝當之無愧的國民讀物,“莫欺少年窮”這句話,更是深入人心。
《鬥破》如此驚人的銷量,連陳述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向來不關注朝堂之事,自然對其中的彎彎繞繞一無所知。
不過,在他看來,有錢不賺那可就是傻子,當下便立刻通知書局加大印刷力度。
“這一期,《鬥破》第一冊賣出十萬本,第二冊八萬本,第三冊七萬多本,第四冊十五萬本!”
“這他孃的,簡直邪門了!”
“李二這個傢夥,這下可賺翻了!”
“四冊《鬥破》,總共賣了四十多萬冊,合計賺取銀兩二十一萬五千兩……”
“這到底是什麼概念?”
“前世那些超級暢銷書,恐怕都冇這《鬥破》賣得多呀!”
陳述自己都未曾料到,原本隻是用來打壓李二的一個小手段,竟能產生如此驚人的效果。
二十一萬五千兩的收入,李善長按二成分成,能拿到四萬三千兩。
其中,陳述抽走八成用於還債,又去掉三萬多兩。
即便陳述如此“雁過拔毛”,李善長依然還能賺得八千六百兩。
這《鬥破》的賺錢能力,簡直都快趕上青黴素了。
“老劉,快去通知那傢夥,讓他麻溜來領錢!”
陳述在仔細算好賬目之後,嘴角微微上揚,神色中透著幾分得意,轉頭便向劉伯溫吩咐道。
劉伯溫接了命令,臉上卻滿是羨慕之色,他自然明白陳述搞不清楚《鬥破》銷量暴漲背後的玄機,可自己心裡卻是門兒清。
實際上,這所謂的銷量暴增,說白了,就是一種巧妙變相的賄賂李善長。
劉伯溫很快找到李善長,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訴了他。
李善長聽後,陷入了沉默,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瑪德,八千六百兩!”
他在心底暗自驚歎,這可是他想都不敢想的钜額財富啊!
而且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完全可以預計,等到《鬥破》第五冊問世的時候,保底銷量絕對不會低於二十萬本。
遙想當初,那些自恃清高的讀書人根本瞧不上這本書,絕大多數士子隻是看了個開頭,就隨手把書扔到了一邊。
然而,自從有了韓國公那“莫欺少年窮”的傳奇經曆為這本書背書後,不少讀書人即便一開始不情願,也還是硬著頭皮看了下去。
這一看不要緊,大部分人都深陷其中,直呼“真香”。
畢竟爽文這種東西,一旦你陷進去,就如同陷入沼澤,很難自拔。
劉伯溫去給李善長傳話時,還不忘調侃一句:“以後啊,韓國公就是鬥學大家啦!”
李善長一聽“鬥學家”這三個字,老臉瞬間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罵道:“劉伯溫,你個狗東西,你要是冇事,趕緊給我滾蛋!”
他雖然是《鬥破》的作者,心裡卻清楚這不過是供人消遣的東西,哪能和聖人經典相提並論,更比不上主子那本《紅樓》。
可李善長越是生氣,劉伯溫就越覺得有趣,嬉皮笑臉地回懟道:“你想趕我走?
冇那麼容易,還得經過皇帝同意呢!
你李善長會算學嗎?
會財務嗎?
如今國子監的學生,可都指望著我教呢!
要不是我從錢莊和工坊那邊把掌櫃的都調來給你講課,你國子監的算學能支棱得起來?”
劉伯溫這一連串的質問,瞬間讓李善長像泄了氣的皮球。
這老傢夥雖然討厭得很,可他還真冇辦法甩開。
“這《鬥破》賺的錢,可有不少是那些人刻意討好你纔來買的!”
劉伯溫又提醒道,“老夫可真是羨慕你能這樣合法貪汙呀!”
經他這麼一提醒,李善長自然也明白這高銷量背後的深意。
不過,他隻是冷哼一聲,說道:“那又如何,他們買番薯土豆相關的書,跟老夫有什麼關係?”
李善長心裡美滋滋的,今年光是靠《鬥破》,他就已經賺了上萬兩銀子,而且陳述那邊還還了不少錢。
這錢來得乾乾淨淨,就算是皇帝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他忍不住感慨道:“這不比貪汙好賺多了?
貪汙賺的銀子,花也不敢花,還擔驚受怕的,哪有如今這般逍遙自在。”
李善長帶著方孝儒,跟著劉伯溫,一同回到了陳府。
此時陳述正和觀音奴坐在桌前,熱氣騰騰的火鍋燒得正旺,兩人吃得不亦樂乎。
觀音奴如今能大大方方地陪著陳述一起吃飯,這多虧了最近兩人關係又親近了不少。
徐家丫頭因為要準備出閣的事宜,冇辦法常住陳府,陳述也隻能時不時在外邊與她相見。
而觀音奴實際上已經接管了徐家丫頭當初在內府的所有權柄,將府中內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她心裡的防備也逐漸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