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伯溫和李善長走進來的那一刻,王姑娘正被陳述拉著手,見狀趕忙抽了出來。
陳述看到兩人進來,趕忙熱情地招手:“老李,你最近忙得連錢都顧不上賺了?
還得我專門叫你來收錢?”
李善長趕忙賠罪:“這不是皇帝突然改革國子監嘛,老夫忙得不可開交,實在是身不由己呀!”
劉伯溫和李善長隨後將他們藉著陳述的計謀勸諫皇帝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陳述對此倒也並非全然不知。
冇想到這老李瞎貓碰上死耗子,居然成功反轉了空印案,這可著實讓陳述吃了一驚。
據說皇帝要封賞老李,可老李拒絕了,選擇安心在國子監養老,陳述對此也頗為佩服。
畢竟李二以前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貪官,如今總算是走上了正道。
“老李,這就對了嘛!”
陳述笑著說道,“你瞧瞧你現在,日進鬥金,又有個安穩的職位養老,人生得意,莫過於此啊!
還去當什麼大官呢?”
李善長回憶起過往的種種經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想當初權傾朝野,呼風喚雨,看似威風凜凜,可實際上每晚都提心吊膽,難以入眠。
就像那些國公,說進詔獄就進去了,這種巨大的落差,至今仍讓李善長心有餘悸。
再加上空印案這件事,對他那貪戀權力的心,無疑是重重一擊。
“朱家的官,狗都不當!”
李老爺子突然想起院子裡的那句名言,忍不住說了出來。
陳述聽後,立馬拍手叫好:“對,狗都不當!”
幾個人倒是覺得這話冇什麼問題,可一旁的方孝儒卻尷尬地笑了笑。
他一心以考取功名、進入廟堂為己任,李先生這話,在他聽來,不就跟罵人差不多嘛。
不過,方孝儒很快發現了兩個比他更尷尬的人。
朱標和朱樉二人剛好走進來,正好聽到了他們的這番話,一時間站在那兒,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朱兄,你來了!”
陳述一眼就瞧見了許久未曾露麵的太子朱標和秦王朱樉,滿臉笑容地愉快打招呼。
“陳兄!”
朱標趕忙朝著陳述行禮,“確實好久不見了!”
“今天朱兄前來,想必是有什麼事吧?”
陳述看著朱標風塵仆仆的樣子,心想他最近肯定忙於政務,卻還能抽空到自己這兒來,肯定是有要事。
“還有,你小子怎麼也在!”
陳述瞪了一眼朱樉,朱樉嘿嘿一笑:“這不是來給大哥您報喜嘛!”
“什麼喜事?”
陳述好奇地問道。
“前線大捷!”
朱樉的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歡喜,激動得語無倫次:“我大明軍隊大破漠北元軍,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這其中啊,有徐達徐將軍的汗馬功勞,也有大哥您研製的飛雷炮的功勞!
咱們最關鍵的那場戰役,燕王朱棣親自領軍,用冇良心炮偷襲北元大軍!
那些蒙古韃子,做夢都想不到咱們的炮兵居然能輕裝出行,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到他們後邊!
王保保和徐達將軍原本爭鬥得勢均力敵,結果他中了徐大將軍的巧妙佈局,註定一敗塗地!
據說當時,炮聲如天雷轟鳴,蒙古人的戰馬嚇得驚慌失措,四處亂逃,直接把整個蒙古大軍的陣勢都衝亂了!
而我大明軍早有準備,在火炮的猛烈洗禮之後,就如猛虎下山一般開始衝殺!
這一戰,打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太痛快了!”
在那個風雲變幻的大明王朝,朱樉,這位身處錦衣衛邊緣卻暗藏鋒芒的編外情報高手,他所掌控的日月社,宛如一條無形的巨蟒,順著悠悠流淌的運河,向著廣袤的北方徐徐滲透。
其情報網絡之發達,令人咋舌,他獲取訊息的速度,竟能比軍方那嚴謹的軍報還要快上些許,隻不過在詳儘程度上稍遜一籌罷了。
與此同時,朱標這邊也早已收到前線傳來的捷報,那捷報上的字跡彷彿帶著戰場的硝煙,訴說著勝利的輝煌。
當這兄弟倆將各自手中的情報一對,猶如拚圖般,很快就大致勾勒出了事情的真相。
陳述聽聞這一切,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嚮往之情。
他微微眯起雙眼,眼前彷彿浮現出一幅戰火紛飛、硝煙瀰漫的宏大畫麵:大明軍如猛虎下山,再次勇猛無畏地擊潰了盤踞在漠北的蒙軍。
而其中,他所熟知的冇良心炮更是立下了赫赫大功,這感覺,就好像是他自己藉著這威力巨大的武器,狠狠揍了王保保一頓,算是報了那心頭之仇。
就在這時,陳述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朱棣。
他著實吃了一驚,冇想到朱棣居然提前成為了大明軍的統帥。
對於朱棣的實力,陳述那可是打心底裡認可的。
畢竟,朱棣可是以一個都司的兵力,勇猛地對抗大明舉國之力,曆經無數慘烈拚殺,將洪武三十年積累下的家底幾乎全部拚光,最終才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帝寶座。
如此卓越的軍事才能,簡直堪稱軍神,隻要給他一個足夠廣闊的舞台,必然能夠大放異彩,威震四方。
“你們應該帶著捷報吧?”
陳述心裡清楚,朱標和朱樉這兩位兄弟肯定不會空手而來。
朱標聽聞,頓時哈哈大笑,豪邁地將捷報遞給陳述。
這等機密的軍報,本不該隨意外傳,可轉念一想,老爺子身為錦衣衛的頭頭,這事兒似乎也就不那麼緊要了。
陳述接過軍報,仔細研讀起來,彷彿在跟隨徐達的腳步,覆盤那一場場精彩絕倫的戰略佈局。
徐達對於這個新出現的秘密武器——冇良心炮,簡直運用到了出神入化的極致境界。
冇良心炮何時威力最大?
自然是第一次出其不意使用的時候。
王保保雖說之前捱過這冇良心炮的轟襲,但他哪裡能知道這神秘武器的精妙用法。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看起來身形巨大的炮桶,實際重量卻並非想象中那般沉重。
炮兵營的戰士們,帶著這秘密武器,猶如鬼魅一般悄然繞到敵軍後方,竟然冇有引起任何人的發覺。
這並非王保保缺乏身為名將應有的警覺之心,而是在他看來,朱棣所率領的那點兵力,就算戰術成功了,也不過是無關大局,白白送死罷了。
然而,當那飛雷炮發出如同雷神怒吼般的轟鳴聲在草原上驟然響起時,北元的眾人這才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
這冇良心炮,不僅可以靈活移動,便於隱匿行蹤,而且威力巨大無比。
雖然它的製作工藝相對簡單,但其背後所蘊含的戰鬥理念,實則是數百年來人們智慧的結晶,是一種全新的軍事概念。
如此看來,王保保被偷襲,倒也不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