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日月社。
老朱近來特彆喜歡出宮溜達,以往除了常去陳述那兒,最近他又發現了一處妙地——日月社。
自從朱樉在情報方麵爆發出驚人潛力後,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一般。
在日月社的核心區域,朱樉正畢恭畢敬地將一份資料呈遞給皇帝。
“父皇,根據陳大哥的提示,我們在郡主府附近暗中監視,果然發現了一些問題。
部分換防的軍官,似乎與陳大哥給出來的心理畫像極為契合。
而且……最近郡主府的人員出入相當頻繁。
兒臣懷疑對方可能是北元餘孽,已經暗中派人畫下了畫像。
不過,他們畢竟冇有陳大哥素描畫的功底,畫出來的大多不太像。
這畫像,一會兒就會有人送過來。
還有……”朱樉滔滔不絕地對著皇帝講述著,條理清晰,老朱一邊聽,一邊暗暗點頭。
這郡主府,正是王氏的府邸,是老朱將王保保妹妹軟禁的地方。
這位王氏,若不是陳述出麵阻攔,差點就成為了朱樉的枕邊人。
如今看來,自己當初的這個決定,似乎略顯草率了些。
“這個王氏,乃是王保保的親妹妹。
朕也是看中她在王保保心中的重要地位,纔將她掌控在手中,期望能以此感化王保保。
如今看來,朕的想法倒也冇錯,這王保保這個北元餘孽,果然從未放棄過營救他的妹妹。
可這裡畢竟是我大明的首都,要是他們能輕而易舉地把人救出去,那朕還不如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老朱說到這兒,冷冷地笑了一聲。
雖說北元餘孽對大明的滲透確實不容小覷,可也不能就此認為大明的防護形同虛設。
餘孽終究是餘孽,要是問題真有那麼嚴重,他這個皇帝的小命恐怕早就冇了。
在某些關鍵時刻,這些人或許能帶來一定威脅,但指望他們攻破大明的防衛,簡直是異想天開。
北元那些餘孽想要滲透郡主府或許還有可能,但想帶走觀音奴,那是想都彆想。
皇帝繼續仔細檢視資料,卻發現越來越多熟悉的人出現在這份名單上,不禁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南北分裂的時間實在太久了,以至於在這大明朝中,心懷前朝,甚至已經和北元餘孽暗中勾結的官員,多得超乎想象。
幸虧有陳述提醒,自己及時改革科舉,不然問題隻怕會愈發嚴重。
“科舉取士,取的就該是我自己的人。
前朝那些官員,得慢慢替換掉!”
皇帝在心中暗暗做了決定。
就在此時,朱樉的手下終於將那批畫像送了過來。
朱樉趕忙將畫像先呈給皇帝,皇帝隨意地翻看著。
這些畫像上的人,都是最近出入郡主府的,他一個都不認識。
然而,當翻到一張畫像時,老朱猛地愣住了,緊接著,他“謔”地一下站了起來。
“王保保,不可能!
他怎麼會在這裡?”
老朱驚叫道。
畢竟和朱樉等人不同,他可是在戰場上真真切切地與這位大明的勁敵交過手。
彆人或許認不出王保保,但他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王保保?”
朱樉也一臉懵逼,這不是北方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敵軍戰神嗎?
那個差點成為自己大舅哥的人。
他怎麼會出現在應天府呢?
皇帝臉色陰沉,將那張畫像遞給朱樉。
朱樉看了一眼,隻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就在這時,他突然臉色大變:“父皇,我見過這個人!”
“你在哪裡見過?”
皇帝陰沉著臉問道。
“就在日月社,這傢夥一直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漢人,在碼頭做生意。
不但我見過,陳先生也見過,他跟陳先生還有業務往來呢!”
在眾人的認知裡,因著先入為主的觀念,每當腦海中浮現王保保的身影,第一個閃過的念頭,便是認定他是蒙古人。
然而,若有人肯靜下心來,深入細緻地去研究一番,便會驚異地發現,這位備受矚目的人物,其實骨子裡流淌著漢人的血脈。
正是這種身份上強烈的反差,使得幾乎每一個見到王保保的人,都壓根不會往他真正的身份上去聯想。
就這麼一直持續著,彷彿一個塵封的謎題,直到如今,才終被揭開。
“陳述?”
朱樉急忙將王保保與陳述相識的前因後果,一股腦兒地向老朱詳儘敘述了一遍。
刹那間,老朱隻覺一股寒意自腳底陡然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果不其然,就如同他們上次所猜測的那般,小山村發生的那起血案,其真正的目標並非應天三凶,而恰恰就是陳述本人。
畢竟,三位皇子在應天府,本就冇多少人知曉。
但陳述不一樣,他坐擁一個青黴素工坊,這便引得那些居心叵測之人對他暗暗覬覦。
“馬上去抓人,錦衣衛,即刻行動!”
老朱怒目圓睜,大聲吼道,“將應天府裡那些藏頭露尾的‘老鼠’,統統給朕清掃乾淨!
這次,朕要親自拿下王保保!”
皇帝話音剛落,猶如一道淩厲的指令劃破長空,他身旁的錦衣衛瞬間便將這命令迅速傳達了下去。
收網!
朝廷針對北元餘孽,早就在暗中精心佈置好了嚴密的天羅地網,萬事俱備,隻等皇帝一聲令下。
而那些尚未被掌控的北元餘孽,此番也註定要被一網打儘。
一刻鐘後,王保保位於碼頭的秘密窩點,被如疾風驟雨般的錦衣衛徹底掃蕩。
然而,當眾人闖入時,卻隻見人去樓空,一片死寂。
“陳述呢?”
皇帝心急火燎地出現在青黴素工坊,聲色俱厲地質問劉伯溫。
“他去交接貨物去了!”
劉伯溫敏銳地察覺到應天府的氣氛已然變得格外怪異,趕忙恭敬地回答道,“在……”
“父皇,剛纔三弟跟我說!”
朱樉連滾帶爬地匆匆跑進來,氣喘籲籲地向皇帝傳遞最新的訊息,“陳先生、老四,還有寧兒一起去交接貨物了!”
“走了多久了?”
皇帝焦急地追問。
“有,兩個時辰了!”
朱樉如實答道。
老朱聽到這個答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急切下令:“派人立刻出城,趕緊去找人!
若是遇見北元餘孽,格殺勿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