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陳述已讓朱樉派人去查驗過貨物,確認冇有任何問題,倉庫所在之地也並無不妥。
“你家老爺消失了好一陣子,想來這次在北方賺得盆滿缽滿吧?”
陳述笑著詢問掌櫃。
掌櫃趕忙迴應:“托陳先生的洪福,一路無驚無險!
老爺還說,這次回來,少不得要跟陳先生再借上一筆呢!”
陳述豪爽地應道:“好說!”
王保保能成功將貨物送到北方,並賺得豐厚利潤,陳述打心底裡為他感到高興。
況且王保保要是還錢,自己馬上就能獲得係統一次抽獎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呢。
與掌櫃約定好之後,陳述便轉身朝著日月社走去。
此時,朱樉因事務纏身不在,但朱棣和朱棡已然歸來。
二人瞧見陳述,頓時驚喜萬分。
而在日月社,陳述還意外發現了一個熟人——朱家的妹妹朱寧兒。
“陳大哥!”
“述哥哥!”
朱棣、朱棡和朱寧兒一同歡快地朝陳述走來。
朱棣趕忙解釋道:“老爺子帶著這位姑娘過來玩耍,卻把老二叫走了。
陳大哥……”陳述順著朱棣的目光看向日月社深處,心中已然明瞭所謂的老爺子是誰。
他清楚朱老二他們早就被錦衣衛收編,老爺子找朱老二,想必是因為公事。
陳述也懶得去細問其他,隻是說道:“那我改天再來吧!”
“陳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兒呀?”
朱棣好奇地問道。
陳述隨口答道:“去交接一批貨。”
朱棣一聽,立刻明白陳述說的是哪批貨,就是他們與商人王源看過且親自驗證過的那批,貨物質量與存放地點都冇問題,和上次在小山村的情況不同,這次一切都較為順利。
“述哥兒,我能不能跟著去看看呀?”
朱寧兒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她平日裡很少走出宮門,對於宮外的一切都充滿了嚮往。
城外的世界,對她這個公主而言,彷彿是一個神秘而陌生的國度,可能一輩子都難有機會踏足。
如今聽聞陳述要出城,她頓時來了興致。
“這……”陳述有些猶豫,雖說他和朱寧兒十分熟悉,但這個時代有著嚴格的男女之防。
朱棣和朱棡心疼妹妹,朱棣趕忙說道:“要不陳大哥也帶我去湊湊熱鬨吧!
老三留在這兒陪著老爺子就行。”
有朱棣一同隨行,陳述思索片刻後,點頭答應了。
於是,三人告彆朱棡,轉身離開了日月社。
“述哥兒,你這兒還有什麼有趣的小說嗎?
《紅樓夢》好好看呀,黛玉真是太可憐了!
交接大蒜的地方在哪兒呢,那裡好玩嗎?”
陳述和朱棣剛一出門,朱寧兒就像一隻開心的小麻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不過,她最好奇的還是身邊的陳述,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她已經許久冇有出宮,對陳述著實想念。
陳述也格外喜歡這個天真爛漫的小妹妹。
在這個理學當道的時代,婦女們都講究三從四德,一言一行都被嚴格規範。
而朱寧兒身上那種不受拘束、天真無邪的氣質,和徐家丫頭一樣,在眾多女性中顯得尤為獨特。
像朱家這樣對女兒較為放任的家庭,反倒成了異類。
然而,正是這種異類的特質,讓陳述愈發喜愛。
畢竟,他的靈魂本就不屬於這個時代,對於那些傳統的溫柔大家閨秀,他實在提不起太多興趣。
“交接生意能有啥有趣的?”
一人嘟囔著,語氣中滿是不屑。
“可不就是帶著個人,清點下貨物,按部就班走個程式罷了。”
另一人隨意地迴應著。
“不過船塢那邊,倒是有著不一樣的景緻。”
這人的話鋒一轉,像是想到了什麼獨特的地方。
“那邊的河邊,水草極為茂密,鬱鬱蔥蔥的,彷彿是大自然特意鋪設的綠毯。
而且,在那片水草間,似乎棲息著不少平日裡難得一見的鳥兒,它們的身姿輕盈,鳴聲婉轉,給那處風景增添了彆樣的生機。”
陳述興致勃勃地對朱寧兒描述著船塢邊的景色,腦海中浮現出那片獨特的畫麵。
緊接著,陳述又說道:“你不是喜歡聽故事嘛,到時候讓王源給你講講北方的風土人情,那肯定特彆有意思。”
“耶!”
朱寧兒興奮得手舞足蹈起來,那歡快的模樣彷彿即將迎來一場盛大的驚喜。
而陳述提及的王源,也就是王保保,此刻正身處郡主府中。
郡主府內,一片靜謐。
王氏親自下廚,精心烹製了一些飯菜,那廚房裡飄出的香氣,彷彿在訴說著她對兄長的不捨。
裡院的兵士,不知何時已被人巧妙地調開。
“哥哥,您這是要走了?”
王氏輕聲問道,眼中滿是眷戀與擔憂。
“冇錯,今天就是我收網之時!”
王保保目光堅定,話語中透著一股決然。
“可惜哥哥還是冇有辦法帶你走!
外邊那些人,並非我們的人,我也無法掌控全部的大明士兵啊!”
“無妨!”
王氏溫柔地笑了笑,她的笑容如同春日裡的微風,輕柔而溫暖。
隨後,她緩緩舉起一杯酒,敬向王保保。
“不過經此一彆,或許我兄妹倆就要永彆了。
當年父母早逝,你我兄妹倆寄養在舅舅家,咱家根基淺薄,若不是哥哥你爭氣,我們兄妹不知要吃多少苦。
雖然妹妹與哥哥年歲相差較大,但在觀音奴心中,哥哥既是兄長,更是如同父親一般的存在。
就讓敏敏,再次敬哥哥一杯。”
王保保聽聞此言,眼眶瞬間紅了起來。
然而,他心裡清楚,這大明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攻克的。
若不是深知其中艱難,他又何苦冒險抓捕陳述呢。
那少年身上,青黴素是其一,還有那神秘的火藥配方,王保保早就垂涎已久。
為了此次抓捕陳述,王保保可謂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甚至,當年成吉思汗遠征歐洲時,從那邊收繳過來的火槍,他都帶了不少。
在這個時代,火槍在大規模戰爭中,確實比不上弓箭那般順手。
可在遭遇戰的時候,其便捷性卻比得上弩箭,關鍵時刻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這次,他誌在必得,暗自發誓,倘若條件不允許帶走陳述,那也一定要將其格殺當場。
自己得不到的東西,絕不能留給大明朝。
“送哥哥!”
王氏說罷,將酒一飲而儘。
王保保同樣乾杯,而後緩緩站起身,毅然轉身,邁出了郡主府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