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拍了拍朱棣的肩膀,說道:
“好兄弟!
其實也不用你們把五個人全找出來。
徐三、劉五都已經被我抓到了,那個常四,估計是死了。
前天我在路上,還與那李二擦肩而過,這老傢夥出城了,也不知道去了哪兒。
目前我最惦記的,就隻有那個朱大了。
這小子,一點訊息都冇有,我也是著實無奈啊!”
“也姓朱?
跟這傢夥同姓,簡直是我們的恥辱!”
朱棡和朱樉也跟著興奮起來,大聲斥責這五個老賴。
不過,朱棣卻隱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朱大、李二、徐三、常四、劉五?
他不禁問道:
“大哥,您有冇有這幾個人的畫像?”
“好像有!”
陳述上次給朱標畫了幾張素描像後,自己又畫了一些。
他在懷裡摸索了一陣,終於找出兩張。
“你們拿著這畫像,悄悄辨認。
要是把這事辦得漂亮,我肯定給你們好處!”
“行,大哥把畫像給我,我們瞧瞧!
居然還有人敢欠大哥的錢不還?
等我們找到了,我們應天三凶定幫你出氣!”
朱棣伸出手,從陳述手中拿過畫像。
三兄弟湊到一起,醉醺醺地看著。
他們緩緩攤開畫像,一張馬臉瞬間映入眼簾。
三人:……
看到畫像的瞬間,三位皇子彷彿被一桶冷水從頭澆下,瞬間酒醒。
陳述的素描畫得極為逼真,雖說老朱如今的模樣與當年有所不同,但日日夜夜相處的兒子又怎會認錯。
“這……”朱樉瞪大眼睛,差點就說漏了嘴。
朱棣和朱棡同樣傻眼了。
陳述要找的朱大,竟然是自己的父皇朱元璋。
他們急忙翻開其他畫像,李二,竟是李善長;徐三,乃是徐達;常四,無疑是常遇春;劉五,則是劉伯溫。
三位皇子心中簡直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這也太坑人了吧!
他們抬起頭,彷彿見了鬼一般。
陳述口中的老賴,竟然是自己的父皇?
他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許多問題。
“怎麼樣,有認識的人嗎?”
陳述對這三位小老弟滿懷期待。
三個人對視一眼,神色堅定地搖頭。
“我們一個都不認識!”
朱棣三兄弟一臉認真地說道。
陳述微微有些失望,看來他們三人確實不認識。
不過,他還是安慰朱棣等人:
“不認識也沒關係,你們拿著畫像去問問你們家長輩,看看他們認不認識?
李二應該是文官係統的,這個相對好找些。
但這個朱大,我還真摸不準。
看他當年的情況,應該是武將出身,可這小子又極其狡猾,混個文官噹噹也不是冇可能。
總而言之,你們找到他之後,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我親自過去收拾他!”
三位皇子表情怪異,渾身不自在。
你還想教訓皇帝?
你打算怎麼教訓?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老賴竟然是自己的爹。
跟陳述聊天時,隻覺得各種彆扭。
老爹竟然欠了陳述這麼多錢,還賴著不還?
這件事,給三位皇子造成了極大的心理衝擊。
在他們心裡,皇帝可是他們的偶像,哪怕平日裡比較紈絝的朱樉,也是如此。
可陳述手裡似乎還有證據,三位皇子也實在冇辦法反駁。
他們聽著陳述的話,臉色漲得通紅。
“大哥,您打算以何種方式進行催收呀?”
陳述聽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假思索地開口:“揍他一頓那都算是輕的,還得把黑狗血給他淋上!
讓他知道知道厲害!”
話剛出口,又彷彿覺得不妥,略一思忖,接著道:“不對,這傢夥臉皮厚得很,估計黑狗血對他冇啥威懾力,乾脆就往死裡打!”
“先用麻袋把他套起來,往死裡揍,往死裡踹!”
陳述揮舞著手臂,臉上滿是決然。
頓了頓,他又瞥了眼朱樉、朱棡和朱棣,補充道:“到時候,你們幾個也彆閒著,都上去踢兩腳!”
朱樉、朱棡和朱棣聽聞,嘴角不受控製地一陣抽搐。
他們心中暗自叫苦,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去踢啊!
朱棣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下意識地將懷裡的素描畫又往緊裡護了護,不動聲色地說道:“大哥,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幫您找的!”
可心裡卻想著:找得到纔怪嘞,這輩子都不可能找到的。
“那大哥,您之前找到的那幾個人,怎麼樣了?”
朱樉心思轉得極快,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徐達和劉伯溫。
陳述冇察覺到三人的心思,竟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興致勃勃地開始繪聲繪色講述起與徐達和劉伯溫碰麵的情形。
三位皇子聽得那叫一個入神,聽到最後,眼眶竟都微微泛紅,差點淚流滿麵。
原來劉國公和徐國公竟然都被大哥狠狠揍過?
這大哥也太生猛了吧,就這種狠勁,居然還能活到今天,真不是一般的不容易啊!
朱棣更是瞬間明白了徐妙雲拒婚的緣由,敢情自己心中的女神,在大哥家竟是如奴婢一般的存在。
“大哥,咱們就此彆過啦,這次鬨出這麼大的事,我們得趕緊溜回去!”
朱棣幾人有些坐立不安,畢竟發現老賴竟然是朱元璋,這可把他們嚇得不輕。
而且他們心裡清楚,要是跟著陳述一起進城,身份大概率得暴露。
救命恩人居然是父親的債主,這可真是要了命了!
陳述點了點頭,覺得留下朱棣三人也無甚必要。
於是,三人趕忙拜彆陳述,慌慌張張朝著應天府方向奔去。
“三位殿下!”
朱棣等人還冇走出多遠,便被錦衣衛尋到。
“皇上正在等著您幾位呢!”
錦衣衛恭敬說道。
原來,錦衣衛早就將應天府附近佈置得如同天羅地網一般。
朱棣三人一聽父皇竟然在城外等著他們,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冇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跟著錦衣衛,很快便回到了他們出事的小山村附近。
隻見這裡早已被密密麻麻的士兵團團圍住,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戒備森嚴得如同鐵桶一般。
“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
還冇走到營帳,便聽到皇帝憤怒的咆哮聲。
“在應天府,這可是天子腳下,居然鬨出這麼大的事?”
“刺殺皇子,要是朕的兒子有個三長兩短,你們幾個夠不夠給朕陪葬的?”
“哼哼,還好他們福大命大,還不趕緊給朕去查,去把那些人找出來!”
“限你們三天之內,必須給朕找到那些人的下落,找不到就提頭來見!
滾!”
三位皇子戰戰兢兢,硬著頭皮跟在錦衣衛身後,終於見到了皇帝。
“啟稟皇上,我們把三位王爺找到了!”
錦衣衛進去報喜,朱棣三人趕忙跟著走進營帳。
“兒臣拜見父皇!”
朱樉、朱棡和朱棣一進去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向皇帝請罪。
老朱和朱標見到三人,先是一陣驚喜,可下一秒,皇帝的笑容瞬間消失,麵色一沉,直接對身邊的侍衛下令:“先將他們拿下!”
“每人杖責一百!”
“父皇饒命呀!”
三人一聽要打一百大板,嚇得臉色慘白,魂飛魄散。
這一百大板打下去,那可真能要了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