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人製造的火藥,威力簡直如同雷神下凡!”
徐達滿臉驚歎地說道,“這天劫降臨,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臣以為,那個與三位皇子一同的人,其重要性絕不亞於陳述!”
當徐達將此人的重要性與陳述相提並論時,皇帝神情莊重,鄭重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倘若能夠增添這般神器!”
皇帝目光堅定,“你去北伐之時,勝算恐怕又能多幾分。
隻希望那幾個臭小子和那個人,都能平安無事!”
皇帝與徐達交談完畢,轉身對著手下眾人厲聲嗬斥道:“給朕找!
在應天府周邊五十裡範圍內,就算是把地翻個底朝天,也要將他們找出來!”
“是,皇上!”
眾人齊聲應道。
而就在皇帝與錦衣衛等人不顧一切瘋狂尋找朱棣、朱樉和朱棡的時候,這三位皇子正與陳述相談甚歡。
朱棣三人被陳述從險境中救出後,心中對陳述僅存的那一絲芥蒂,早已如同輕煙一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尤其是他們意識到此次竟是因為自己三人,才引來了北元餘孽,給村子帶來了這場大禍,心中對陳述更是充滿了愧疚之情。再加上,身為戰爭狂人的朱棣,對陳述所展現出的本事,那可謂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因此,在他們特意交好之下,四個人相處的氣氛格外融洽。
不過,這三位皇子卻刻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其中緣由主要有兩點。
其一,經曆了此次北元餘孽的事件,這三位平日裡養尊處優、不諳世事的皇子,總算是深刻體會到了人心的險惡。
其二,朱棣愛麵子,心想,堂堂燕王,為了一個女人跑來揍情敵也就罷了,結果還打不過,最後還得靠彆人搭救,這臉可丟大了。
不行,這種丟人現眼的事,燕王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
陳述自然看得出這三人身份絕非普通,起碼也是出身將門之後。
但他對此也並不在意,懶得去追問這些事。
畢竟經過此次事件之後,他們四個人日後還能不能再次見麵,都還是個未知數。
再說了,在明朝初期,北元有不少殘餘勢力潛伏在境內,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針對武將和功勳子弟展開暗殺,更是時有發生。
“本……本人實在想不明白,那些暴徒裡麵,好像還有不少是咱們漢家兒女!”
陳述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些二鍋頭,幾個人圍坐在一起喝起酒來。
這種高度白酒,最合朱棣和朱棡這兩個對軍事充滿熱情的皇子的口味,朱樉雖然對酒的喜好稍淡一些,但也不得不承認這是難得的好酒。
酒過三巡,幾個人的感情又增進了幾分。
朱棣不禁提起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心中滿是感慨。
他說道,剛纔圍殺他們的暴徒之中,確實有不少是北元的殘餘勢力,但其中也摻雜著不少漢家男兒。
蒙古統治中原將近百年,在華夏的土地上留下了許多混血後代以及蒙古人。
自大明皇帝朱元璋建立大明之後,並冇有像前朝那樣,對外族人進行欺壓。
他唯一的限製,便是規定蒙人、色目人不能同族通婚,必須與漢人結合。
這一舉措,充分體現出了他作為皇帝的大智慧,從側麵促進了民族融合。
總而言之,與前朝將人分為三六九等的情況相比,大明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一些人,始終懷念前朝。
朱棣將心中這些鬱悶一股腦兒地吐了出來,陳述聽後,隻是微微一笑。
“或許啊,是有些人,他們覺得自己失去了那高高在上、人上人的資格嘍?”
這種情形其實並不稀奇。
遙想元朝之時,竟將人硬生生劃分成四個等級。
且不說那位居第一等的蒙古人和第二等的色目人,單說漢人,竟也被分為南北兩類,如此一來,北方漢人與南方漢人之間,便有了些微妙的等級差彆。
大明,乃是由南方勢力擊潰北方後統一天下的。
雖說對漢家子弟一視同仁,但總有那麼些敗類,念念不忘自己曾比同胞稍高那麼一點的日子。
就好比在大明建立之前,當時還是吳王朱元璋帳下參政知事的張昶,明明北元已然接近覆滅,朱元璋即將榮登大寶,可他卻放著大明這邊的錦繡前程不顧,一門心思給朱元璋使絆子,最終落得個被皇帝正法的下場。
這,便是人性啊,實在是無可避免。
有些人,早就在元朝的長期影響下,如同被PUA一般,失去了應有的血性。
這般人,死了也就死了,實在冇什麼可惜的。
“元人花費百年時間分裂漢家,想來太祖皇帝恐怕也得耗費不少時日,才能徹底消弭南北之間的隔閡啊!”
“不過,若是不能妥善處理,尤其是在科舉方麵處理不好,恐怕會給大明朝留下不小的隱患!”
三位皇子聽後,隨口感慨著,暗暗將此事記在了心裡。
然而,陳述似乎並冇有打算在這個話題上深入探討,他們也不好追根究底。
朱棣對陳述最是好奇,眼見此時氣氛正好,便開口詢問道:
“陳大哥,聽你所言,似乎並非應天本地人吧!
瞧你這身份,又是個商人,不知您來應天,是做什麼營生的呀?
我們三兄弟雖說打架比不上你,但有些事情或許還是能幫上你的忙。
要是日後你有用得著我朱老四的地方,我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陳述聽聞,不禁想起一事。
他在應天府認識的人著實不多,除了徐家那丫頭,還有劉老頭和徐三,再者便是好友朱木。
朱木是從鳳陽趕來京城捐官的,同樣不是本地人。
有些事情,或許真能委托這幾位“地頭蛇”幫忙查一查。
於是,他緩緩說道:
“老四啊,你有所不知。
我主要的營生,便是放貸。
當年我年輕不懂事,把一筆錢借給了五個傢夥,還指點他們去投靠當今聖上。
誰能料到,這些人臨走之前軟磨硬泡,又借了一筆銀子,自此便冇了音信,再也冇還過錢。”
“我此次上京,就是為了討債啊!”
陳述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三位皇子一聽,頓時義憤填膺。
這些人也太過分了,人家不僅救了他們,還借錢給他們,甚至指點他們去投靠明主,可這些傢夥竟然耍賴不還錢?
一想到父皇手下居然還有這般品行惡劣之人,朱棣和朱棡忍不住怒罵:“此等人,簡直畜生不如!”
“陳大哥,我明白了,你是想讓我們打聽一下這些人的來曆,對吧?
行,包在我們身上!
雖說我們自己見識有限,但城裡的兄弟可不少。
有他們做耳目,隻要這些人在朝裡當差,還怕找不出來?
大哥,你有他們的訊息嗎?
快說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