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聖誕舞會日益臨近,城堡裡的節日裝飾愈發耀眼,而幾位院長的目光也愈發頻繁地落在各自的勇士身上。對他們而言,舞伴問題絕不隻是一樁少年心事,更是關乎學院體麵的大事。
哈利正侷促地站在麥格教授寬大的橡木書桌前。女巫扶了扶方形眼鏡,銳利的目光透過鏡片落在他臉上:「波特,關於開場舞的舞伴……」
哈利目光遊移著看向一旁書架上的銀器,低聲回答:「我已經邀請帕瓦蒂•佩蒂爾了,教授。」
麥格教授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些,她點了點頭,嘴角泛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很好。」
與此同時,在溫室裡,斯普勞特教授正給一盆植物澆水。當她從塞德裡克口中得知他邀請了秋•張時,圓潤的臉龐立刻綻放出溫暖的笑容,連連說著:「多般配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她慈愛地看著自己學院這位英俊而謙遜的勇士,彷彿已經看見他們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美好畫麵。
芙蓉•德拉庫爾選擇羅傑•戴維斯作為舞伴的訊息,則像一顆投入男生公共休息室的火星,迅速燃遍了各個角落——這很大程度上要歸功於羅傑本人那掩飾不住的得意。
他走路時脊背挺得更直了,說話的聲音也帶著上揚的尾調,不厭其煩地「偶然」提起布斯巴頓的公主是如何「主動而優雅」地發出邀請的。
相比之下,威克多爾•克魯姆邀請赫敏•格蘭傑一事,則如湖底投石,漣漪靜默。
一個習慣了用緊蹙的眉頭和簡短詞語應對世界,另一個則將大部分時間埋首於厚重的書本之間,兩人的短暫交集幾乎未被任何人察覺。
然而,最讓麥格教授掛心的,卻是那位總遊離在視線邊緣的勇士。
在確認了哈利的情況後,她便開始尋找珀加索斯。她第一個敲響了斯內普教授地窖辦公室的門,卻隻得到一句冷淡的「不在這裡」。
幾經詢問,她最終駐足於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門外。當她推開那扇門,看見珀加索斯正坐在穆迪對麵,麵前一卷羊皮紙,穆迪正在說話。
「阿拉斯托,」
麥格教授清了清嗓子:「我需要和珀加索斯小姐談幾句。」
穆迪那隻正常的眼睛看了看她,又轉向珀加索斯,魔眼則在眼眶裡骨碌一轉,掃過門框和走廊。他點了點頭。
珀加索斯安靜地起身,跟著麥格教授走到門外。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辦公室裡的視線。
「洛斯特。」
麥格教授轉過身,目光關切:「舞會近在眼前,你的舞伴定下來了嗎?」
她微微前傾身體,腦海裡快速掠過幾個可能的名字,發現自己對這個答案充滿了好奇。
珀加索斯抬起那雙顏色淺淡的眼睛。
【很抱歉,麥格教授。我還冇有邀請舞伴。】
「梅林的鬍子啊!」
麥格教授忍不住低聲驚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怎麼會?」
她的表情迅速轉為嚴肅:「珀加索斯小姐,作為勇士,你必須跳開場舞,也絕不能缺席。這件事必須立刻提上日程。」
看到對方乖巧地點頭,她的語氣又不由得放軟了些,帶著鼓勵:「洛斯特,相信我,隻要你願意開口,這城堡裡恐怕冇有哪個男孩子會拒絕成為你的舞伴。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她頓了頓,補充道:「回去繼續你的問題吧。」
【再見,麥格教授。】
珀加索斯頷首。
麥格教授剛轉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什麼,猛地回頭,目光掃過珀加索斯身上一絲不苟的校袍,聲音裡帶上了警告:「還有,禮服!舞會可不允許穿校服或是日常便裝!」
珀加索斯的嘴角終於彎起一個算是是微笑的弧度。
【已經有人定製了,或許快到了。】
麥格教授這才真正鬆了口氣,點了點頭。她還真擔心這孩子會就這麼穿著黑袍子走進華麗的舞池。
……
夜色如墨,悄然浸透城堡。珀加索斯推開寢室門時,裡麵的人正飛快地將什麼東西塞進厚厚的被子底下,動作倉促。
女孩猛地坐直,眼睛迅速瞟向門口,又飛快地移開。
珀加索斯不動聲色地走進來,將手中的書袋放在書桌旁,聲音是一貫的清冷:「怎麼還冇休息?」
「啊……馬上就睡。」
女孩輕咳一聲,聲音比平時高了一點。她放下墨綠色的帷幔,赤腳踩在地毯上快步走過來,試圖轉移話題:「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
「去了圖書館。」
珀加索斯簡短地回答,開始整理桌上的羊皮紙。
女孩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悄悄觀察著珀加索斯的神情。
「好睏,我先去睡了。」
她說著,轉身欲走。
就在她手指碰到帷幔的瞬間,珀加索斯彷彿不經意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寢室裡格外清晰:「麥格教授今天找我,問我是否邀請了舞伴。」
女孩的動作瞬間僵住。她猛地轉過身:「你怎麼說的?」
珀加索斯緩緩轉過身,麵對著她。寢室昏暗的光線下,她淺色的瞳孔彷彿映著窗外稀疏的星光。她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道:「我說,我還冇有邀請舞伴。」
女孩眼中迅速掠過一絲明顯的失望,肩膀塌了下去。她抿了抿嘴唇,冇說話。
珀加索斯重新轉回書桌,留下一個清瘦挺拔的背影。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她還提醒我,記得準備禮服。不過隻剩一週了,大概來不及了。看來,隻能穿平時的衣服去了。」
「不行!」
珀加索斯再次回頭,眉梢微挑,帶著詢問的神色。
「冇……冇什麼。」
女孩瞬間收斂了情緒,平靜的聳肩,微笑著說:「隻是……舞會上穿常服,不太合適。」
珀加索斯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同於往常的淺淡,它慢慢漾開,如同冰層下湧動的暖流。她半個身子倚著椅背,手隨意地搭在上麵,微微歪著頭。長長的黑髮從肩頭滑落幾縷,襯得她的膚色在燭光下愈發白皙。
她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對方,語調被拖得長長的,裡麵摻入了一絲近乎撒嬌的落寞:「可是……我冇有禮服啊——」
女孩怔住了。她的目光完全被眼前的人攫取。此刻的珀加索斯,褪去了平日的疏離與冷感,眼波流轉間竟帶著一種慵懶而危險的魅惑,彷彿夜色中最矜貴的黑玫瑰悄然綻放,美麗得令人屏息,又帶著讓人心悸的吸引力。
女孩的呼吸微微一滯,大腦還未來得及思考,話語已先一步溜出:「你會有的。」
珀加索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眸子裡閃過一絲得逞般的微光。她傾身向前少許,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般輕柔:「真的嗎?」
「當然,就……」
女孩猛地剎住話頭,像是突然從一場迷夢中驚醒。她用力咳嗽了幾聲,飛快地說,「時間真的很晚了!你快收拾一下早點休息吧!」
話音未落,她已經鑽回了墨綠色的帷幔之後,還把簾子拉得嚴嚴實實。
珀加索斯不再說話,隻是慢條斯理地繼續整理著書本和文具。寢室裡安靜極了,隻有羽毛筆放入筆筒的輕響,和袍角拂過椅麵的細微摩擦聲。
她放輕了動作,卻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帷幔之後——裡麵的人,此刻一定屏住了呼吸,連心跳聲都怕被她聽了去。
良久,帷幔內依舊冇有絲毫動靜。
珀加索斯站起身,走到穿衣鏡前。鏡中清晰地映出身後那一片厚重的墨綠色,她的目光落在鏡中自己的影像上。
逗貓咪真有趣,尤其是有小秘密,還自以為藏的很好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