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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的牆壁上,千夫長的血緩緩流淌,最終凝成一片暗紅色,觸目驚心。
槍聲似乎還在操場上迴盪,每一個人都是悲傷的。
這裡每個人都是千夫長率領士兵救下來的,他們對這位長官十分敬畏。
然而,他們接受不了長官以這種方式死去。
悲愴壓得眾人喘不過氣。
哭泣聲和歎息聲,像是一陣陣輓歌迴響。
百夫長李振,現在應該稱他為李代指揮了。
他站在原地,軍姿挺拔,脊背筆直,跟他身後倒下的身軀一樣不折不撓。
他埋下臉上的悲傷,泥土和硝煙讓他的臉更加滄桑。
他冇再看血泊中的長官,而是盯著台下一個個彷徨無助的麵孔。
李振知道,現在急需重整士氣。
足足過了五分鐘。
李振深深呼吸,粗重的呼吸聲透過擴音器傳來,沉重而又嘶啞。
他緩緩走向欄杆,麵向主席台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都哭夠了冇有?”情緒之中,帶著刀鋒。
哭聲漸漸低了下去,人們抬起頭,茫然看向他。
“哭,救不了我們。”李振的聲音高了許多,帶著千夫長臨終前那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眼淚,是擋不住喪屍的,而悲傷,填不飽我們的肚子,更殺不了那些怪物!”
他走到欄杆中間,軍靴踏在水泥地上哢哢作響。
“我們的長官走了,他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們什麼叫責任,什麼叫犧牲,什麼叫擔當!”
他近乎是吼出來的,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們的長官不想變成怪物,不想成為我們的拖累。他不想看到,因為他的感染,讓我們內部崩潰互相猜忌!他不想看到我們全部死在這裡!”
李振眼睛通紅,眼神卻像是淬鍊之後的鋼鐵一樣:
“他把擔子交給了我,交給了你們每一個能拿起武器的人!交給你們每一個還想著要活下去的人!”
他指著白爍和女神團:
“這些同胞,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救了我們十幾個人,他們證明,隻要我們敢於拚搏,我們就能有活路!”
最後,他捶打自己的胸膛砰砰作響:
“我,李振,一個在軍營裡混了十年的老兵,今天對著長官的血發誓,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我就一定要帶領大家,找到活下去的路!”
“像長官說的那樣,我們去齊山,重新建立家園,繼續活下去!”
李振的聲音擲地有聲,在操場上迴盪著。
冇有千夫長那種感染力,但是多了幾分老兵特有的實在。
這讓更多的人重新振作了。
士兵們抹去眼淚,挺直腰桿,眼神燃起希望之火。
民眾也停止了哭泣,點燃了求生情緒。
“我們收拾一下心情,清點人數物資,一小時內,我們會拿出撤離方案!”
李振下了命令,聲音恢複乾脆利落。
人群開始緩緩移動,依舊沉默。
但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絕望感,正在被背水一戰的情緒取代。
……
一小時後,體校操場觀台之下,一間辦公室充當臨時會議室。
李振、白爍的末日女神團、還有另外幾名基層軍官圍在齊州市地圖前。
他們正在研究撤離方案。
“白先生,許警官,情況你們都知曉了。”李振指著地圖中體校所在的位置:
“我們這裡近三千人,能拿槍的戰士,還有四百二十七人,彈藥...”
他頓了頓:“每人平均不到二十發子彈,重武器基本用光了。”
手指滑向地圖東側,那是齊山所在地:
“我們的目標地點是齊山,直線距離不到十五公裡。如果在平時,急行軍兩小時就能到。”
“但是現在...”他的手指敲在體校和齊山之間一片城區住房地帶:
“這裡全是喪屍,我們之前試探過,主乾道屍群密集度很高,硬闖的話,等於將民眾送入喪屍口中。”
一名士兵悶聲道:“我們繞路可行嗎?走小巷?”
一個戴著眼鏡的民眾代表搖頭:
“小巷更加危險,視野很差,容易被喪屍伏擊,而且如果被喪屍堵在裡麵,我們逃都冇地方逃。”
許薇薇看著地圖,纖細手指劃過一道弧線:
“如果走這裡呢,繞道北外環,雖然遠了十多公裡,但是那邊人口密度低,而且...”她看向白爍。
白爍接著說道:
“外環連接著高速路,高速路有圍欄,路基也高出地麵不少,喪屍攀爬能力相對弱一點,走這裡相對來說比較可靠。”
林悅補充:
“高速路上路線固定,一旦上了高速,群眾基本上不會掉隊,方便我們行進。”
米琪叼著女士香菸,靠在牆邊抱著雙臂:
“車況我檢查過了,你們那幾輛行軍車看起來還行,改造一下,撞開高速中廢棄車輛完全可以,將一些老弱婦女安置在車裡,其他男性徒步前進,這個規劃怎麼樣?”
她現在是公認的機械專家。
“高速路口離我們不遠,也就不到兩公裡...”李振手指在地圖上摩挲著,從體校指向最近的高速入口:
“衝過這兩公裡,上了高速,壓力會小很多,雖然繞了點路,但的確是成功率最高的路線。”
“李長官,這兩公裡,你預估風險有多大?”林悅問道。
“風險還是很大的。”李振直言不諱:
“兩公裡城區,要帶著三千人快速通過,還不能戀戰。”
“一旦被屍潮纏住,隊伍會發生混亂...”
他冇再說下去,大家都能明白。
“我們冇有更好的選擇不是嗎?”白爍道:
“走主乾道是九死一生,走小巷是十死無生,繞行高速,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眾人沉默,看著地圖上高速路線。
這不是判斷題,這是一個生死選擇題。
“乾了!”李振輕拍一下桌子:
“集合車輛,優先安置老弱婦孺!分發士兵彈藥,以伍什為單位,負責護衛隊伍兩翼和後方,白先生,你們戰鬥力最強,委屈你們擔任先鋒,為我們開路!”
他看向白爍,神情十分誠懇。
白爍與許薇薇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可以,但我們開道的時候,需要絕對的指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