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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牆之上，人影憧憧，顯然這裡的防禦力量仍在堅守。
“快到了！大家堅持一下！”白爍大吼一聲，戰斧揮舞得更加凶猛。
開路組爆發力更大了，一鼓作氣衝到體校大門前。
守門的士兵顯然早已知道訊息，趕緊打開一條縫隙，放白爍他們進去。
許薇薇米琪還有蘇婉，正在斷後，且戰且退，好在喪屍也不多了。
他們最終安全退入體校，大門轟然關閉。
倖存者們虛脫了一般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他們成功了，從屍潮中帶回了近二十條生命。
……
體校的操場改造成了避難所，密密麻麻都是倖存者，人數遠超白爍預估，恐怕已經接近三千人。
人人麵帶土色，神情惶恐，至少秩序還在。
顯然，這裡的千夫長是個十分有才能的領導者。
有一些醫務人員和士兵，正在分發食物和水，不過少的可憐。
其餘士兵們則是加緊巡邏，唯恐人群中有人屍變。
白爍等人被士兵引到操場主席台下。
台上，一位身穿軍裝的中年軍官，身姿挺拔，麵容堅毅。
正在對台下的士兵和兩千多人講話。
他肩上的軍銜顯示，他是千夫長，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
千夫長的聲音從一個擴音器傳出，聲音有點疲憊，但是又很有力量。
“同胞們！戰士們！我知道大家很累，很怕！”
“我們失去了太多親人，戰友！這座城市正在流血，正在死亡！”
“但是，看看你們身邊！看看這些剛剛從地獄裡麵殺出來的勇士們！”
他指著剛剛進來的白爍一行人，還有那十多名倖存者：
“他們證明，我們還冇有放棄！隻要還有一個人活著，齊州市就冇有淪陷！”
他看向台下每一張惶恐的臉，他們或悲傷，或麻木，千夫長的聲音忽然提高了：
“越是絕境，我們越要團結！”
“喪屍病毒固然可怕，但是比喪屍病毒更可怕的，是猜忌！是內訌！是自相殘殺！”
“我在這裡請求大家，我們要互相幫助，互相扶持！”
“受傷的人，要主動報告，隔離觀察！”
“我們有時間做出反應，請不要隱瞞，那樣會害死更多的無辜者！”
“發現了異常，一定要保持距離，先發出示警，交於專業人員處理，不要私自下手！”
“我們是人！不是外麵那些怪物！”
“我們要守住生而為人的底線！隻要我們心中還有光明，還能對彼此信任，我們就一定能活下去，重建我們的家園！”
他的話中帶著悲壯的情感，感染了在場所有士兵和倖存者，連白爍團隊都聽得十分動容。
不少民眾低聲啜泣，士兵們挺起胸膛，重新燃起了鬥誌。
然而，站在他身邊的一名百夫長，這是他跟隨多年的老部下，也是他最得力的副手。
此時此刻，這名百夫長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千夫長的語氣，太像交代後事了！
“長官，您...”百夫長瞪著眼睛看向領導。
千夫長轉過身來，看向自己的老部下，臉上十分溫和，甚至有些慈祥。
他伸出手，幫百夫長正了正領口，動作異常認真仔細。
拍了拍百夫長的肩膀，動作神情分明是像對待自己孩子一樣。
“小李啊...”千夫長關掉了擴音器，聲音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清：
“以後，這些人就交給你了，帶著大家去齊山，活下去！”
百夫長渾身一震，瞳孔縮小，一種不祥的預感攥住他的心臟：
“長官，您在說什麼，您是什麼意思？”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千夫長已經向後走了幾步，轉過身，背對所有人。
他麵對著主席台斑駁的牆壁，從腰間槍套中掏出配槍，動作很快，但極其鄭重。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變慢了。
台下離得比較近的士兵和民眾，看到千夫長的動作，感到十分疑惑。
忽然，他們變得震驚起來。
“長官！！！”百夫長嘶吼，撕心裂肺，轉身撲上去想要阻止。
但是，千夫長早有防備。
他一腳蹬開千夫長，臉上十分平靜，嘴角微笑著，像是在鼓勵眾人，彷彿他已經看到了齊州市倖存者活下去的希望。
他將槍口抵在自己太陽穴上。
冇有絲毫遲疑。
砰！！！
槍聲清脆而震魂，劃破操場的寂靜。
眾人剛剛凝聚起來的勇氣和希望，在槍聲中忽然窒息。
千夫長身體忽然僵直，一道血線混雜著白色腦漿，迸濺在主席台牆壁上。
繪製出一幅悲壯的畫卷。
千夫長高大的身軀忽然變得無力，麵朝地麵轟然倒塌。
整個體校操場陷入死寂。
人們瞪大了眼睛，震驚到無以複加，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千夫長指揮有方，將三千人救到體校。
剛剛還在鼓勵他們，帶給他們希望的最高指揮官，轉眼間，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百夫長小李像是被定住了一樣，保持前撲的姿勢，雙手止不住地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緊接著，像是被沖垮的堤壩一樣，哭聲從前排隊伍中響起，然後蔓延到整個操場。
民眾們哭泣，而士兵們紅著眼睛，死死咬著牙，不讓淚水流下來。
他們明白，千夫長在最後，用自己最慘烈最直接的方式，踐行了他剛纔的講話。
他一定是知道自己被感染了！
他選擇最不拖累任何人的死亡方式，並將指揮權留給他最信任的部下。
白爍和女神團站在人群之中，默默看著這一切。
即便經曆過無數生死，他們此刻心中，也是充滿震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許薇薇抬手，對著主席台上的屍體，敬了一個禮。
秦雪低聲啜泣，為這位素未謀麵，卻用生命詮釋責任的軍人禱告。
百夫長小李回過神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看了一眼長官，不能辜負他的托付！
麵對台下士兵和民眾，嘶聲吼道：
“敬禮——！！！”
唰！
所有士兵，無論軍銜高低，無論身在什麼位置，同時向他們的長官，獻上軍禮。
民眾們低下頭，默默哀悼。
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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