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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介紹一處,趙衛國的語氣裡都帶著隱隱的自豪。
這不是炫耀,而是一個建設者對自己作品的珍愛。
指揮中心設在原來的工廠辦公樓裡。三層小樓,牆皮剝落,窗戶用木板加固。但裡麵收拾得很乾淨,走廊牆上貼著基地示意圖、物資庫存表、巡邏排班表。一切都井井有條。
會議室在二樓。
說是會議室,其實就是個大點的房間,擺著幾張舊課桌拚成的長桌,椅子五花八門——辦公椅、摺疊椅、甚至還有兩個油桶墊上木板。
趙衛國讓勤務兵端來茶水。
所謂的茶,其實是曬乾的蒲公英根泡的水,有股土腥味,但能解渴。
眾人落座。舒航的父母也來了——舒文華和沈慧。
夫妻倆堅持要親自道謝,沈慧還端來一小碟炒南瓜子,說是去年秋天存的,一直冇捨得吃。
“先說現狀。”趙衛國開門見山,用金屬手指在桌上畫著,“賀蘭山實驗室,距離基地直線距離一百二十公裡。他們建在山體內部,具體結構不詳,但已知至少有四個出入口。”
“他們的武裝力量,包括三百人左右的專業守衛,裝備比我們好得多——能量武器、外骨骼、無人機。另外還有數量不明的生物兵器,從普通喪屍到第三代獵殺者都有,可能還有我們冇見過的型號。”
“過去八個月,他們發動了五次大規模襲擊,二十多次小規模騷擾。我們的傷亡……”趙衛國頓了頓,“陣亡兩千四百餘人,重傷失去戰鬥力的一千七百人。基地人口從最高時的四萬五千,降到現在的四萬兩千。”
數字冰冷,但背後的鮮血滾燙。
白爍沉默著,等他說完。
“七天後的‘收割行動’,舒航已經告訴我了。”趙衛國看向白爍,“你們從長白山拿到的情報顯示,他們會投放‘傀儡菌絲’。這東西如果真像描述的那麼可怕,大寧市就完了。四萬兩千人變成傀儡,然後轉頭殺向其他倖存者基地——連鎖反應。”
他身體前傾,金屬手指叩擊桌麵:“所以,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白爍身上。
白爍冇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舒暢,舒暢會意,打開隨身電腦,調出資料。
“傀儡菌絲,神經寄生型真菌病毒。感染途徑主要是呼吸道,孢子進入人體後,會在二十四小時內沿神經束蔓延至大腦,並在腦乾區域形成菌絲網絡。”舒暢的聲音在會議室裡清晰迴響,“感染者不會死亡,但會失去自主意識,變成完全服從指令的傀儡。目前冇有已知的治癒方法。”
她調出幾張顯微鏡照片:“更麻煩的是,這種真菌可以跨物種傳播。動物感染後同樣會成為傀儡,而且因為動物神經係統簡單,控製更徹底。理論上,他們可以用感染的老鼠、鳥類作為二次傳播載體。”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舒文華握緊了妻子的手。沈慧臉色發白,但咬著嘴唇冇出聲。
“破壞方法呢?”趙衛國沉聲問。
“就是高溫。”舒暢解釋道:
“孢子耐寒,但是不耐熱,80度以上,持續加熱十分鐘就能滅活。”
“他們的設備會一支保持低溫,運輸需要冷藏車。”
“如果,我們能在他們投放之前,使用高溫破壞試驗室真菌培養倉庫,就能夠阻止災難!”
“可是姐,我們該怎麼進去呢?”舒航插話,他經驗豐富,知道裡麵一定會層層防守:
“試驗室防禦森嚴,強攻的話,憑我們是不太可能的,潛入的話...”
他看向蘇婉。
蘇婉舉起來畫板:
“我畫了一幅試驗室外圍的素描圖,根據舒航描述,還有長白山資料複原的。”
“但是隻能傳送到通風管道入口的地方,再遠就冇有資料了。”
“而且,通風管道很不穩定...”
“傳送三個人是最佳方案,人數太多,通風管道堅持不住。”
“三個人?”趙衛國皺眉:
“你們原計劃就是潛入嗎?隻有三個人?”
“是的。”白爍點點頭,看向趙衛國:
“趙隊長,你是長城3型。雖然型號舊了,身體也有傷殘,但你的經驗、你對賀蘭山的瞭解,是無價的。我們需要你。”
趙衛國笑了,笑容裡有些苦澀:“小子,你看我這左手。”他舉起金屬義肢,“反應速度比原裝的慢0.3秒。右腿的合金骨架,高強度運動超過二十分鐘就會過熱。心肺功能……我爬三層樓都得喘。帶我潛入實驗室?拖後腿還差不多。”
“不是潛入。”白爍說,“是佯攻。”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地圖前:“實驗室知道大寧市基地的實力——你們能守住,但打不出去。所以他們的防禦重點是對外,對內的防禦會相對薄弱。如果我們從內部發動攻擊,同時外部有部隊強攻吸引注意力……”
“裡應外合。”趙衛國眼睛亮了,“但佯攻需要規模,需要真正的威脅。我手上能打的就兩千多人,裝備差距太大,強攻等於送死。”
“所以不是強攻。”白爍指向地圖上一個點,“是騷擾。用遊擊戰,多點開花,讓他們以為大寧市傾巢而出要拚命。不需要打贏,隻需要製造混亂,把他們的防禦力量調出來。”
他看向幻姬:“計算一下,要達到足夠的牽製效果,需要多少兵力,什麼樣的裝備配置。”
幻姬眼中數據流閃爍。三秒後,她開口:“根據現有數據建模,需要至少八百人的部隊,分四路同時襲擊實驗室外圍的四個防禦節點。裝備要求:重火力掩護、機動載具、以及……”她看向米琪,“電子乾擾設備。”
“這個我能搞定。”米琪咧嘴一笑,“長白山搬回來的那些玩具,改改裝就能用。電子戰模塊、信號遮蔽器、甚至能搞幾個無人機蜂群——嚇唬人足夠了。”
“八百人……”趙衛國皺眉,“我能湊出來,但抽調這麼多戰鬥人員,基地防禦就空虛了。萬一實驗室趁機偷襲……”
“所以速度要快。”白爍說,“潛入小隊在內部破壞,你們在外圍佯攻。一旦我們得手,立刻撤退。整個行動控製在六小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