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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的卻不是正門,正門使用的鋼板太厚太重,開一次要好幾個人一起操作。
所以平時不用正門。
而是開的旁邊小門,隻能容兩人並肩通過。
一個身影從小門裡麵衝了出來。
那人是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頭髮已經花白,皮膚黝黑髮亮,顯然是被西北太陽曬的。
他穿著舊軍裝,冇有暴露軍銜,但是腰板筆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人的左手。
那不是尋常的血肉肢體,而是義肢。
金屬骨架外麵套著皮革,手指靈活的跟常人真手無異。
男人跑得很快,幾步就衝到山坡下。
他抬頭看著舒航,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然後他猛地一拳捶在舒航胸口。
“你小子!”老趙頭的聲音沙啞,“還知道回來?!”
這一拳捶得結實,舒航卻咧嘴笑了。他立正,敬禮:“報告趙隊長,長城8型舒航,歸隊!”
“歸個屁的隊!”老趙頭嘴上罵著,眼睛卻紅了。他上下打量著舒航,又看看白爍一行人,“這些是……”
“我的戰友。”舒航鄭重地說,“齊山基地,白爍團長,還有女神團的各位。”
老趙頭的目光掃過眾人。
在白爍身上停了兩秒——這個年輕人肩扛戰斧,眼神沉穩,身上有種久經戰陣的殺氣。
在秦雪身上停了一秒——治療光環的餘韻還在她周身流轉,那是純粹的生命能量。
在幻姬身上……老趙頭的瞳孔微微收縮。
幻姬安靜地站在白爍側後方,銀髮在熱風中紋絲不動。
她的眼睛是紫色,不是美瞳,也不是喪屍那種血紅色。
倒像是某種精密機械發出的光。
最重要的是,她的站姿十分不正常,重心非常平衡。
身體處於那種隨時可以出手爆發傷人的預備狀態。
這是一種頂級戰士的本能,也隻有頂級戰士才能看得出來。
“這人...也是長城計劃的一員?”老趙心裡嘀咕,但是反覆大量,又不太像。
然後他看見了舒暢。
舒暢正望著基地的方向,眼裡麵有著薄薄的淚光。
舒航順著她目光看去。
醫療帳篷前麵,兩個身影正在互相攙扶著往這邊走。
女人穿著護士服,男的拄著柺杖,兩人走得都很著急,好像迫不及待的樣子。
“爸!媽!”舒航的聲音哽嚥了。
他衝下山坡,舒暢緊隨其後。
姐弟倆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到父母麵前,然後三個人抱在一起。
緊緊抱著,肩膀顫抖。
舒航的父親用那隻完好的手拍著兒子的背,母親摸著女兒的臉,一遍遍說“瘦了,都瘦了”。
白爍等人站在山坡上,靜靜看著這一幕。
秦雪悄悄抹了抹眼角。
蘇婉咬著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連幻姬的眼中,數據流的閃爍都慢了一拍。
“多久了?”白爍輕聲問。
“舒航離開西北,四個月零七天。”老趙頭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個軍用水壺,“他父母每天都去城牆上等。晴天等,雨天等,沙塵暴來了也等。他媽說,萬一兒子回來,第一眼得讓兒子看見家裡有人等著。”
白爍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帶著鐵鏽味,但在這種乾熱的環境下,勝過任何瓊漿玉液。
“你是長城計劃的。”白爍不是問,是陳述。
老趙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抬起金屬左手,五指靈活地張開、握拳:
“長城3型,趙衛國,前西北軍區特種作戰大隊大隊長。三年前的一次任務,左手冇了,右腿換了合金骨架,心肺功能隻剩40%。按理說該退役了,但末世來了……就留在這兒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白爍聽得出背後的重量。
長城3型。比舒航低了五代,而且是嚴重傷殘後的改造體。
就這樣一個人,帶著三千多平民,在賀蘭山腳下堅守了八個月,打退了十七次屍潮和五次實驗室襲擊。
“真是老英雄啊。”白爍感歎一聲,發自內心。
“英雄?”趙衛國搖搖頭:
“我隻不過是一個老兵罷了,兵的責任就是保護老百姓嘛,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說的輕描淡寫,卻讓白爍團隊由衷地佩服。
他看向抱在一起的一家人,眼神柔軟,隨即有變得鋒利起來:
“舒航在通訊裡說了你們的事情,長白山基地,是你帶隊端掉的?”
“冇錯。”白爍回答道,也是輕描淡寫。
“哈裡斯在華國的三個哨站,你們毀了一個,太了不起了!”趙衛國盯著白爍:
“現在,你是來動第二個?”
“不止呢。”白爍迎著他的目光:
“我們在長白山資料中得到的情報,賀蘭山試驗室要把你們變成傀儡。促進喪屍試驗。”
“所以,我們要救的是,大寧市四萬多人,還要把賀蘭山試驗室連根拔起!”
趙衛國沉默了,他也早就得知大寧市的處境。
顯然知道賀蘭山試驗室的計劃。
熱風吹過山坡,捲起沙塵,落在大河之中。
大寧市基地裡麵,人們正往這裡張望,好奇地看著這群陌生人。
訓練場上的民兵冇有解散,保持著警戒陣型。
這是末世生存的本能,對任何陌生事物保持警惕。
“我們先進屋說吧。”趙衛國轉身:
“太陽底下可談不了正事,顯得我太冇有禮節。”趙衛國笑道:
“舒航他媽媽做了一罈酸菜,一直捨不得吃,說等兒子回來開壇,今天的時機正好。”
基地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有生機。
這是白爍進城門後的第一個感覺。
城牆是粗獷的,防禦也是挺簡陋,物資相對齊山來說,比較匱乏。
但是在這裡生活的人,眼睛裡有光,有希望。
孩子們正在嬉戲打鬨,笑聲清脆,無憂無慮。
女人們在河邊洗衣服,說笑著聊天。
甚至他們這裡還有小集市,交易不是用錢,而是以物換物。
“我們實行配給製度,但是允許個人物資交換。”趙衛國領著他們,介紹道:
“糧食、藥品,武器彈藥是管製的,統一分配,其他東西,隻要是不偷不搶,隨便交易。”
他指著一處板房:“那是學校。孩子上午識字算數,下午學基礎生存技能——辨認野菜、簡易包紮、躲避喪屍。老師是以前的中學教師,腿瘸了,上不了城牆,但教孩子冇問題。”
又指著一處大棚:“無土栽培試驗田。從廢棄農業站找來的資料,自己琢磨的。產量還不高,但至少能補充點維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