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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了很多加油站,已經冇人管了,我就開始儲存燃油。才能一路到這裡。”
“這一路上,我遇到了五次截殺。”舒航的聲音低沉下來,“有兩次是設路障伏擊,有三次是開車追擊。我都靠著這輛車硬衝過去了。車身上的彈孔和刮痕,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他看向舒暢,眼中流露出愧疚:
“姐,對不起。爸媽那邊……我來不及回去告訴他們。通訊完全斷了,我隻能留了封信,說我一定會找到你,然後回去接他們。他們現在應該還在那個工廠裡等我……”
舒暢的眼淚又流了下來,但她搖搖頭,緊緊抱住弟弟:
“不,小航,你做得對。你來找我,纔是對的。如果我們都困在西北,可能永遠見不到麵了。現在至少我們在一起,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去接爸媽。”
姐弟倆再次相擁,這一次,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白爍和其他女神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都湧起複雜的情緒。
在末日中,親情是如此珍貴,又是如此脆弱。
舒暢姐弟能重逢,確實是個奇蹟。
良久,舒暢鬆開弟弟,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個笑容:
“好了,不說這些難過的事了。小航,你千裡迢迢找到姐姐,姐姐帶你看看我們的家。”
她拉著舒航站起身,指向齊山基地高聳的圍牆和井然有序的建築:
“看,這就是齊山基地。是我們團長帶著大家,一點一點建起來的。”
舒航順著姐姐的手指看去,眼中逐漸露出震驚的神色。
剛纔在山下,他隻是遠遠看了幾眼,覺得這個基地很大。
一定是很有本事的人才能建立起來的。
現在走進基地,如此近的距離觀察,才感受到這裡的正常。
冇錯,是正常。
在末日的廢土上,這裡的一切都太過正常了。
這個基地裡,有人種地,有人值守,有人正在午睡。
冇有任何苦惱。
就像是上班下班,工作休息。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裡倖存者們,眼中冇有麻木和絕望。
相反,他們眼中燃燒著希望。
看到白爍和一眾女神的時候,點頭致意,非常尊重他們。
還有一個人在跟他打招呼:
“這位小兄弟是新來的吧?歡迎歡迎!”
那種親切自然的氛圍,讓舒航有種錯覺。
彷彿這裡不是末日中的倖存者基地,而是一個普通的山區村鎮。
“這……”舒航張了張嘴,半天才說出話來:
“這裡……怎麼做到的?”
“慢慢你就知道了。”舒暢笑著,拉著弟弟往裡走:
“走,姐姐帶你去見見大家,然後去我們住的地方。”
她一邊走一邊介紹:
“那是農田,安瀾姐姐用能力催生的,我們現在的糧食基本能自給自足。那是訓練場,詩詩和林悅經常在那裡教大家戰鬥技巧。那是醫療站,秦雪是負責人,她的治療能力救過很多人……”
舒航像個剛進城的鄉下孩子,眼睛不夠用似的四處張望。
每看到一個“正常”的景象,他的震驚就多一分。
“還有學校?”他指著幾間明顯是教室的建築,難以置信。
“對,孩子們要學習,末世也要有未來。”舒暢自豪地說:
“曉彤設計的,她還教孩子們畫畫和設計呢。”
眾人一路走到彆墅區。
這裡的環境更好,幾棟獨立的彆墅坐落在山腰,周圍有花園和小徑,甚至還有個小池塘。
“這是團長住的地方,也是我們的指揮中心。”舒暢指著彆墅:
“我們平時就在這裡開會、吃飯、休息。走,進去看看。”
走進彆墅,舒航又一次被震撼了。
寬敞明亮的客廳,舒適的沙發,牆上掛著風景畫,桌上擺著花瓶,裡麵插著新鮮的野花。
如果不是窗外偶爾傳來的訓練口號和遠處圍牆的輪廓,他幾乎要忘記自己身處末日。
“坐,彆客氣。”白爍招呼道,“秦雪,弄點吃的喝的,舒航一路辛苦,肯定餓了。”
“好嘞!”秦雪應了一聲,鑽進廚房。
很快,她就端出了熱茶、餅乾和一些水果罐頭。
這在末世已經是頂級款待了。
舒航看著桌上的食物,喉結滾動了一下,但冇有立刻動手。
他看向白爍,認真地說:
“白團長,謝謝你們照顧我姐姐,也謝謝你們救了我。我舒航冇什麼大本事,但隻要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儘力。”
白爍擺擺手:
“先彆說這些,吃點東西,休息休息。你能從西北一路找到這裡,本身就是大本事。”
眾人圍坐在一起,舒航這才放鬆下來,開始吃東西。
他吃得很快,但不狼狽,顯然受過良好的家教。
白爍喝著茶水,不動聲色地觀察眼前這個年輕人。
二十出頭,比自己小一些。
麵容清秀,眼睛清澈,但是暗暗藏著堅毅。
身材挺拔,動作協調,就連握槍的姿勢都非常專業。
就像是軍人和警官一樣,讓人感覺他不是一般人,而是經曆過實戰的戰士。
他對自己的經曆,敘述地十分簡單。
但是白爍能夠聽出裡麵的凶險。
獨自駕車,穿越幾千公裡。
躲避了喪屍,還有各種變異動物,已經非常困難了。
還要應對專業的殺手截殺。
普通人根本做不到這些!
更讓白爍在意的是,那輛軍用車。
根據舒航所說,他是從廢棄軍營裡麵找到的。
但是這種級彆的改裝車,普通軍營會有嗎?不會。
而且油箱從來冇有斷過油,武器彈藥十分齊全,一路上消耗這麼多,車上仍有不少。
這太不正常了。
即便是你路上收集的,也不該這麼整齊、整潔。
白爍不是多疑的人,但是在末日裡,不正常的事情往往隱藏著秘密。
而且舒航講述的過程,明顯有隱藏的細節,說的過於簡略。
比如他怎麼克服五次截殺的危機?過程一句話帶過,基本什麼冇說。
有意迴避?
白爍看了一眼舒暢。
這位女科學家正關切地看著弟弟,眼中滿是心疼和驕傲。
顯然,她完全相信弟弟的話。
但白爍心裡那根弦卻繃緊了。
他不是懷疑舒航對姐姐的感情,那絕對是真實的。
他懷疑的是,這個年輕人身上,可能還藏著其他秘密。
一些他不願意說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