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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大家對這個新來的弟弟非常熱情。
白爍盯著舒航,氣氛忽然有些微妙。
“舒航,你說你在西北廢棄軍營裡麵,找到了改裝軍用車。”白爍放下茶杯,像是在聊家常:
“具體在哪個軍營找到的?我跟部隊的人非常熟悉,說不定知道那裡。”
舒航正吃著餅乾,聽到白爍的話,動作忽然停頓一下。
他嚥下食物,回答道: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番號,反正就是一個很偏僻的軍事駐地,牌子都掉了。”
“嗯...大概在賀蘭山南麓。”
“賀蘭山南麓?”白爍沉吟著,若有所思:
“哦,那一帶我知道,確實有幾個哨所。”
“不過,那種哨所,一般隻配給巡邏車,和輕型裝甲車。”
“你開來的那輛車,改裝程度可不低啊,位元種部隊的配置還要高。”
舒航笑了笑,又拿了一個餅乾:
“可能是我運氣好吧,找到的是個特殊單位。”
“嗬嗬,也是啊。”白爍點點頭,又問:
“你這一路加了好幾次油吧,都是在加油站直接搜刮的嗎?”
“現在燃油可是九成九稀罕物,基本都被搜刮完了,能找到油可不容易啊。”
“白團長說的對,我運氣比較好,找到了油。”舒航又補充:
“我找到的加油站比較偏僻,冇人發現。”
“哦?又是運氣好?”白爍挑眉:
“你從西北過來,要穿過好幾個大城市,那些地方的油估計所剩無幾,確實運氣不錯。”
“不過...”他話鋒一轉:
“我記的你說過,你有一次被追擊,車胎被打爆了。”
“你在哪裡找到的配套輪胎,軍用越野車隻有一個備胎,還冇法長時間使用。”
“你這一路爆了不止一次吧?”
舒航喉結滾動一下,明顯的有點緊張了:
“我...我在汽修廠找到了幾個合適的輪胎。”
“修理廠的輪胎,標準可達不到軍用標準。”白爍追問:
“我姑且相信你,那你說說在那個修理廠,具體位置在哪?”
“就...就是路邊找到的啊,記不清了。”舒航的聲音不自然。
“路邊隨便找的修理廠,恰好有軍用車的輪胎...”白爍聲音仍然平靜,但是眼神鋒利起來:
“又恰好找到型號匹配的?”
客廳裡氣氛陡然凝滯。
一眾女神都察覺到白爍的語氣不對勁,更發現舒航也不對勁了。
紛紛看向舒航。
舒暢也愣住了,她一向縝密的思維,被見到弟弟的喜悅衝散了。
她看向弟弟,眼中閃過困惑,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合理的地方。
舒航臉色不太好看,放下手中的餅乾,深深呼吸:
“白團長,你是什麼意思?是不相信我嗎?”
“不是不相信,隻是覺得事情太巧了。”白爍身體前傾,給足了壓迫感,目光如炬:
“一個普通大學生,獨自駕車穿越上千公裡屍潮,遭遇五次殺手截殺,每次都化險為夷。”
“車輛受損,總能找到匹配零件,燃油也不缺,甚至還能在冇有導航的情況下,精準找到這裡。”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舒航,你的故事裡,巧合太多了。多到……不像是巧合。”
舒航沉默了。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指節發白。
眼神閃爍,不敢與白爍對視。
這種不自然的表現,讓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他在隱瞞什麼。
舒暢的心揪緊了。
她看看弟弟,又看看白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理智告訴她,團長的懷疑有道理;情感上,她不願相信弟弟會欺騙自己。
白爍的眼神更加鋒利:
“我不想逼你,舒航。但你要明白,這裡是齊山基地,是幾千人的家園。任何潛在的危險,我都必須排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說出實情,無論那是什麼,我們可以一起麵對;第二……”
他冇有說完,但目光掃了一眼旁邊的林悅。
意思很明顯——如果不配合,就使用深度催眠。
“不要!”舒暢突然站起身,擋在弟弟麵前:
“團長,不要對小航用深度催眠!那會對精神造成損傷的!我……我來勸他,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他說出來的。”
她的聲音帶著懇求,眼中淚光閃爍。
白爍看著舒暢,又看看臉色蒼白的舒航,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相信你。給你們十分鐘,去樓上談。但是舒暢,你要記住——你是這個團隊的一員,而這個基地裡,有近萬條生命。”
他的話很重,但也很直白。
舒暢用力點頭:“我明白,團長。小航是我弟弟,但我也是女神團的一員,是齊山的一份子。我不會讓任何人威脅到我們的基地。”
她轉向舒航,聲音溫柔起來:
“小航,你跟我過來一下。”
舒航看了白爍一眼,又看了看一眾女神們,眼神複雜。
最終跟著姐姐上了樓。
客廳裡剩下的人麵麵相覷,對這突然改變的氣氛感到不可思議。
“團長,你覺得...”柳詩詩小聲問:
“舒航會威脅到我們基地嗎?”
“不知道,我隻是對他的隱瞞表示懷疑。”白爍搖頭:
“他對姐姐舒暢的感情肯定是真的,這一點裝不出來的。”
“但是,他一定隱瞞了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不能自圓其說,處處都是漏洞!”
米琪叼著煙,眯著眼睛:
“那小子肯定不是普通人,我剛纔觀察他握槍的姿勢,還有坐姿。”
“絕對是受過長期專業訓練的,普通大學生,根本做不出來那種範兒!”
“而且還有。”許薇薇開口道:
“他能從西北一千多公裡外殺到這裡,還反殺了這麼多追兵,這戰鬥力不一般!”
“至少,比我手下訓練的士兵強得多。”
林悅點點頭表示認可這些說法:
“等他下來,如果還不說,我可以試試...”
“先等等。”白爍擺擺手:
“給舒暢一個機會,她問出來是最好,問不出來再說。”
眾人點頭,不再說話。
二樓,舒暢的房間裡。
姐弟倆相對而坐。
舒暢關上門,看著弟弟,眼中滿是心疼和擔憂。
“小航,”她輕聲說:
“現在冇有彆人了,隻有姐姐。你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對團長他們隱瞞?”
舒航低著頭,雙手緊握,指節發白。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似乎在經曆激烈的內心鬥爭。
“姐,我……”他的聲音沙啞,“我不是故意要瞞你,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