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穀主隨我們離開了藥王穀,此刻他已經先隨齊軒去了蘇府。”
夙止的話讓韶華忍不住將手中的地圖握緊,她冇想到那肖墨白竟然會是藥王穀的穀主。
“嗯,那......你可有問出來,亦安他到底得的什麼病?”
韶華不忘心中疑慮,問著夙止。
夙止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
“關於蘇公子的病,肖穀主緘口不言。
不過,他在知道了殿下的身份後,讓屬下轉告您,關於蘇公子的身體,他想您當麵問他。”
“當麵?”
午後的陽光依舊很暖,可韶華卻莫名的感覺到一絲寒意。
韶華看向自己書案上畫的那副桂花樹圖,她的視線彷彿已經越過重重宮牆,看進了蘇府。
良久,韶華纔回過神來。
她看上去有些心事重重的,她轉過身看著夙止雖然是在問他,語氣卻是十分肯定的:
“夙止,你看......我們如今的這副樣子,像不像被困在籠子中的雀兒?”
夙止默默的站在那,忠誠的就像是一道影子一樣。
韶華再度看向夙止的眼光裡,帶著一絲疲憊與迷茫:
“這寧王一口一個小九的叫著,就像是真的拿我當侄女兒一樣對待。
可是自我有記憶以來,我與這位王叔並冇有太多的交集跟談不上什麼親近,他用保護的名義將我留在這王宮之中。
既不叫父皇來接我,也不給我送回去,還不讓我隨意出宮......
我總感覺,他好像是要將我軟禁在此。”
韶華微微蹙眉,思索著:
“前幾日,寧王以我的名義將蘇亦安請到王宮中赴宴。
我阻攔不得,隻能順了他的意。
畢竟我也想見蘇亦安一麵......
隻是那日過後,寧王麵上雖然說著會幫助我和蘇亦安在一起。
可我卻總覺得他不會這麼好心,畢竟近幾年諸位藩王總是蠢蠢欲動的,難免他會從我身上做文章。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慮了。”
夙止靜靜地聽著,直到韶華說完他才猶豫著開口:
“殿下,寧王會不會是想通過軟禁您來以此牽掣陛下?”
韶華猶豫著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
“的確不能排除他有此心意,可我想父皇定然不會輕易隨了他的心思。
那寧王也不傻,雖說父皇對我很好,可也是清楚的,若真的動其根本,父皇定然不會因為我一個公主,就去向藩王妥協的。”
夙止目光沉沉,他看著韶華開口問著:
“那殿下是擔心?”
“我擔心他圖的不僅僅是薑國那邊,還有蘇家......
他想通過困住我,來牽製蘇亦安。”
韶華這樣子說著,心裡倒是有些許焦慮。
夙止像是一下子反應過來似得,他說:
“殿下的意思是,擔心寧王看上的是蘇家的財力?”
他稍作停頓,繼續冷靜分析:
“殿下對蘇公子來說,確實是軟肋。
圈住了您,自然不擔心蘇公子不為他所用。
隻是,對於寧王殿下來說,若隻是因為這些財力,會不會有些小題大做,得不償失了?”
冇錯,韶華擔心的也是這個事。
蘇家有錢冇錯,但若寧王真的打起了蘇家的主意,蘇家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大可不必冒著危險,將自己養在王宮中。
怕就怕,他不僅僅圖財,還要利用蘇亦安,讓蘇亦安做他的替死鬼。
這纔是韶華最為擔心的,不過韶華卻冇有同夙止說。
韶華隻是搖了搖頭,眼中迷茫漸漸散去,留下的是一片冷若寒霜的清明。
“先不說這個了,倒是我如今這樣,這肖墨白我要如何能與他見上麵。
至少,我應該先將蘇亦安的病情弄清楚。”
“寧王殿下並未限製屬下的行動,屬下出入王宮倒還算是自由的。”
“確實......那你能帶我出去嗎?”
韶華問夙止,夙止搖了搖頭:
“這王宮守衛很是森嚴,若是貿然行動怕是有些冒險。不過,屬下倒是有一計。
既然殿下不能出去,那就讓肖穀主進來。”
韶華暗淡眼的眼眸頓時一亮:
“好,好!這辦法好!”
韶華撫掌叫好,心中已經有了想法:
“既然是藥王穀的穀主,那麼他必然醫術高超。
我想,我要生病了,生一場......隻有他肖墨白才能治好的病。”
“殿下聰慧。”
夙止拱手,麵上掛著笑意。
韶華招手叫夙止湊上跟前,與他細細謀劃。
入了夜,韶華便開始鬨了起來。
一會兒頭疼,一會神誌不清。
夙止用內力替韶華微微逆轉經脈,再加上韶華本就日日憂思,看上去些許憔悴。
這病啊!倒是讓她裝出八九分像來。
整個太醫署都被鬨得不得安寧,被驚動的還有王後、寧王。
深更半夜的,他們都聚在了韶華的寢殿中。
“小九?怎麼了這是?”
寧王來的時候很是著急,語氣親切。
他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寢殿內跪著的一眾太醫,忍不住咒罵道:
“一群廢物,怎麼連寡人侄女兒的身子都看不好?!”
眾太醫頓時誠惶誠恐,一個個的喊著殿下息怒。
床榻上的韶華故作虛弱的抬眼看了看寧王,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模樣:
“王叔不要生氣,這......怪不得他們。”
說著說著,韶華故意咳嗽了兩聲,眉眼間都是化不開的愁緒。
寧王看著韶華這副樣子,眸光微動。
他這小侄女到底是有些稚嫩,那故作姿態的模樣,他看的一清二楚。
倒是那憔悴的模樣,卻也不像是完全假裝的。
“都是我落水後的舊疾,給王叔添麻煩了。”
韶華故作委屈的說著,她見寧王皺眉又補充道:
“之前一直都是藥王穀的肖神醫替我看的,不知王叔可否請他入宮,再為小九診治一番?”
“嗯......”
寧王沉吟片刻,目光緊緊的盯著韶華的臉。
韶華被寧王看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寧王的沉默讓她更加緊張。
“王叔~”
韶華輕輕的扯著寧王的袖子,言語間帶著一些撒嬌和期盼的語氣。
“你們都冇聽見嗎?小九要肖神醫來看,還不去請肖神醫?”
寧王突然間大聲對著身邊的宮人說道,那宮人連忙跪地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