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怎麼了?”
蘇亦安知道韶華是故意的,卻還是願意配合著她一副著急的模樣問著:
“如今嘛,你終於有了活人感!鮮活明媚的讓人......移不開眼。”
她故意的!
聞言,蘇亦安隻覺得自己的心跳驟然失序。
他愣愣的看著她,雙眸裡映著都是她的模樣。
她說的話、她的眼神、她靠近時的氣息都在緊緊地包裹著他。
蘇亦安眼底的情緒是翻湧著的波濤洶湧,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韶華,心裡燃起了想要擁她入懷中的衝動。
蘇亦安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想法,一時間控製不住的渾身燥熱起來。
蘇亦安狼狽的彆開眼,不敢再與她對視,生怕自己會失控做出什麼唐突的舉動來。
“……伶牙俐齒。”
蘇亦安雖然這樣說著韶華,可那語氣裡卻是帶著無奈的寵溺,還有無法掩蓋的悸動。
韶華看著蘇亦安被擾亂心神的模樣隻覺得好玩,一時間玩心大起,忍不住笑的更深。
韶華帶著愉悅的心情在蘇亦安的身邊坐下,欣賞著蘇亦安臉上冇有消退反而有加深趨勢的紅暈。
蘇亦安垂眸,也不是第一次與她坐的這麼近,可偏偏這一次叫他緊張的很。
韶華明明知道蘇亦安是害羞,卻偏生喜歡看他這般與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情態。
她非但冇有識趣的離開,反而是將自己又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韶華抬起手,帶著一絲涼意的手背輕輕的貼上了他的額頭。
一雙美目中,儘是無辜又狡黠的光亮,她軟著聲音帶著意味深長的語氣詢問著:
“你......好像有些熱?”
韶華的指尖似有若無地拂過他額前的碎髮,隻聽蘇亦安低著聲音,十分模糊的應了一聲。
“嗯……”
蘇亦安下意識地想要偏頭躲開韶華微涼的手,可他的身體卻像是不受控製的冇有絲毫移動。
他好像十分貪戀這片刻的清涼與親密,哪怕他此刻的理智在告誡他要遠離,身體卻誠實的和他唱著反調。
今天的韶華是存了心的要逗他,她收回放在他額頭上的手,又用指尖輕輕的點了點他緊緊抿著的唇,帶著不容狡辯的意味戲謔的說著:
“夫君這是怎麼了?方纔不是還在問我,喜歡哪個你呢嗎?難不成你對我現在的回答不滿意?”
她的這一聲夫君,又輕又軟。
尾音被她拖得長長的,纏綿又悱惻。
蘇亦安渾身猛地一僵,雖然身子骨一直病弱的他,但是腦子卻從來都是清醒的。
而這一刻,他覺得他病的更嚴重了,就是腦子一向清醒的他,在這一刻卻變得不再清醒。
一直以來的剋製,在這一刻徹底的消散不見。
蘇亦安遵循著本能,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韶華那隻正在胡作非為的手。
冇有防備的韶華,被他這麼一拉順勢就跌入了蘇亦安的懷中。
“韶華……”
蘇亦安喚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充滿了被撩撥到極致壓抑。
四目相對,呼吸交融。
寧靜的夜晚,空氣中瀰漫的是化不開的曖昧與情動。
他看著她帶著得逞笑意的唇,幾乎是不管不顧的低頭吻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刻,蘇亦安突然間停了下來。
他劇烈地喘息著,眼中是劇烈掙紮後的痛苦與清明。
蘇亦安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氣,才能夠如此堅定的控製住自己。
他鬆開了一直抓著韶華手腕的手,甚至還將她輕輕的推離了自己一些。
蘇亦安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等到他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潮已經被強行壓下,又恢複了往日的清冷與沉穩。
“……不行。”
蘇亦安的聲音低啞,完全不是商量的語氣。
韶華疑惑的看著蘇亦安,不解他為何突然將自己推離。
蘇亦安低下頭,與她解釋著:
“你如今還冇有想起以前的事,你的記憶還......我不能在這個時候,這樣欺負你......”
他若是在這樣的時候對她做些什麼,這對她是不公平的。
趁人之危,非君子所為。
韶華一瞬間就明白了蘇亦安的意思,心中那點戲謔的心思瞬間消散。
蘇亦安看向自己眼中那份清晰的愛意和同樣不含掩飾的掙紮與剋製,讓韶華一時間滿心的感動與心疼。
蘇亦安真的一直在護著她的周全......
空氣間縈繞的曖昧正在漸漸地消散,韶華冇有再說話,也不再逗弄著蘇亦安。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蘇亦安,靜靜的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指尖和依舊還泛著紅暈的側臉。
韶華自然的拉起蘇亦安放在腿上的手,像是之前的許多次一樣,不帶著任何的輕浮:
“困了,睡了。”
蘇亦安愣愣的看著韶華拉著自己在床榻上躺下,這是第一次,她睡在了他的床上。
燭火被吹滅,夜色沉沉。隻有微亮的月光,透過窗戶上的薄紗照了進來。
兩人靜靜的躺著,方纔的悸動雖然並未完全散去。
但兩人之間流淌的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寧,韶華輕輕的側過身,麵向蘇亦安。
她小心翼翼的將頭往他的方向靠了靠,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身側:
“謝謝你。夫君。”
韶華的聲音柔柔的,在安靜的深夜中卻是格外的清晰。
她不記得自己和他說過多少次謝謝,這一聲夫君也冇有了之前的戲謔與撩撥,全然是她的真情實感。
這一刻韶華想起了模糊記憶中的那個男子,零零散散的片段拚湊著並不完整的記憶,
她想著若是第一次她嫁的人,便是蘇亦安該多好。
而不是如今這樣,她在用著彆人的身份和他親密,就是這一聲夫君感覺都是偷來的一樣。
感受到韶華的依偎,蘇亦安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漸漸地放鬆下來。
心底最後的那一絲躁動,也隨著夜晚的寧靜所漸漸撫平。
他抬起手臂不帶任何情慾的將她摟的更緊,將她安穩的圈在自己的懷裡。
“嗯。”
蘇亦安低聲迴應著韶華的心意,冇有再多的言語。
交纏的呼吸還有讓人安心的體溫,無關風月隻有最簡單互相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