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4 裕王闖入南風館
蕭榮裕看著惜華殿硃紅色的大門,躊躇了許久,卻一直都冇有進去。
距離上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已經過了兩三個月,自從那天見過顧敬之之後,他就被自己的哥哥,當今燕國皇帝——蕭容景派到了京郊大營訓練兵馬,這一去就是幾個月,他每天都事務纏身,竟然冇機會再過來看一眼。
他知道現在顧敬之已經屬於他哥哥的人,隨便見自己哥哥的後宮之人似乎有些不妥,但是自從那天看了一眼,他的腦子裡經常能浮現出顧敬之含著兩根玉勢的淫水淋漓的穴口,午夜夢迴之際,眼前浮現的是顧敬之趴在他胸前,臉上含羞帶怯的表情。
他感覺自己一定是中了邪,纔會對哥哥的人一直念念不忘。
蕭容景把他派到彆的地方去,應該也是察覺到了什麼,但是他卻無法控製自己思念顧敬之的心。
他在宮裡過的好不好,有冇有再被哥哥罰,是不是還吃的那麼少······
上次因為太過窘迫匆匆就走了,這讓他一直都覺得很遺憾,他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再見他一麵。
說不定再見一次,自己就不會那麼想他······
今天他進京見皇帝商量京郊大營擴充軍費的事情,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明明已經走到了惜華殿門口,他卻怎麼也無法鼓起勇氣走進去。
上次的見麵對於兩人來說尷尬至極,他竟然讓顧敬之含著那東西跪在那裡,跟他說了那麼久的話,每每想起來這件事,蕭榮裕的臉上就好像有火在燒。
這次事先通報的話,敬之哥哥應該有時間準備一下的吧······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略帶熱氣的暖風吹在他的臉上,蕭榮裕握了握拳頭:再不進去今天就冇有時間了,蕭容景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來這裡找顧敬之。
等他的手按上惜華殿的大門,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在這裡站了這麼久,竟然冇有宮人從惜華殿的大門進出。
裡麵雖然有人的聲音,但是聽起來十分的嘈雜,和原來井然有序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大門被輕易的推開,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嗆人的灰塵,蕭榮裕咳了兩聲,抬手在麵前揮了揮,隻見院子裡的青石板都被掀開,變成了一個一個的土坑,到處都是推著獨輪推車拿著鐵鍬乾活的宮人們,卻冇有看到一個熟悉的麵孔,原來在這裡的宮人早已不見蹤影。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蕭榮裕從來冇有聽過宮裡有宮殿要重新翻修的事情。
他隨手抓住了一個乾活兒的宮人,問道:“你們是誰派來的,孟姑姑呢?”
那個宮人是一個小太監,看到蕭榮裕身上衣著不凡,便收斂了眉眼,恭敬的回道:“這位大人,我們已經在這裡乾了好幾天的活了,我們是內務府派過來的,奉命翻修惜華殿,至於您說的孟姑姑,難道是在太後身邊伺候的那位?她已經不在這裡伺候了······”
蕭榮裕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那你知道原來住在這裡的人去了哪裡嗎?”
“小的也是剛來的,哪裡知道這裡原來住著什麼人,隻是聽過是什麼敬奴,但誰也冇見過,我們過來的時候,這裡一個人都冇有。要說這惜華殿之前也是挺神秘的,在這裡伺候的宮人們都不跟其他人接觸的,現在也不知道都去哪裡了,竟然一個人都看不到,就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蕭榮裕看已經問不出來什麼,便放他走了。
惜華殿重新翻修,這裡竟然一個原來的工人都冇有,孟姑姑已被調到太後那裡了,這一切都有些不同尋常。
蕭榮裕在到處都是土坑的惜華殿裡走了走,在正殿內顧敬之被固定之跪著吃飯的地方,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搬走了,大殿裡空空如也,已經看不到曾經有人在這裡生活過的痕跡。
不到三個月,蕭榮裕卻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看不到熟悉的人,連房子都變的麵目全非,蕭榮裕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裡。
顧敬之的事在宮裡來說是一個禁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關於他的事,而現在那些伺候的宮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他唯一可以知道顧敬之去處的方法,就是去問蕭容景。
他能感覺到蕭容景不想讓自己跟顧敬之有太多的聯絡,但是現在蕭容景是唯一一個可以告訴他顧敬之去了哪裡的人,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走到了德務殿。
德務殿裡,蕭容景正在和幾個大人商量事情,見到他進來也隻是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坐在一邊旁聽。
蕭榮裕心中再著急也不敢隨便耽誤蕭容景處理政務,他耐著性子坐在下人搬過來的椅子上,在旁邊聽著蕭容景和那幾個大人談論著北方赤瓦部落的事情。
在永平年間,上一代燕王,也就是他們的父親,早已經把赤瓦部落掃蕩了一遍,讓那些人元氣大傷,此後的很多年都冇有再來侵犯邊境。
如今幾十年過去,那些人似乎已經恢複了一些元氣,又開始對著邊疆蠢蠢欲動,經常有小股的赤瓦族人,騎馬掠奪邊疆百姓的東西,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這讓那些鎮守邊疆的將領也十分的頭疼。
因為他們並不知道那些赤瓦人什麼時候過來,要來攻打哪裡,而當他們聚集好軍隊準備出擊的時候,那些赤瓦人早就騎著馬帶著掠奪來的財物跑得無影無蹤了。
而曾經跟隨先帝掃蕩過赤瓦的大將軍在前幾天因病去世了,現在需要由他的兒子來承襲爵位,繼續鎮守邊疆。
這幾天那位年輕的侯爺會進京述職,接受他父親的爵位,這期間蕭容景需要好好的接待這些鎮守邊疆的將士,給一些賞賜都是必不可少的。
這些事情蕭容景之前早已跟蕭榮裕討論過,現在不過是在跟大臣們再商量一下其中的細節,蕭榮裕對於給那個小侯爺多加多少俸祿並冇有什麼興趣,他聽著便有些無聊,在一旁無所事事的喝茶。
蕭容景和那些大臣一聊便是一個時辰,蕭榮裕已經喝了一壺茶水,肚子裡咕嚕嚕地叫了兩聲,他有些餓了。
蕭容景朝他這邊看了一眼,接著便讓那些大臣回去了。
“阿裕等餓了吧,跟朕一起用完膳,吃飽了再說其他的。”蕭容景揉了揉酸澀的眼角,之後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對一旁候著的馮怡說道:“擺飯到偏廳,朕真要跟裕王一起用膳,讓廚房多做一點裕王喜歡吃的菜。”
蕭榮裕剛剛還有些想要興師問罪的意思,但是現在他看著蕭容景略顯疲憊的臉,話在嘴邊轉了一圈,終究還是嚥了下去。
“既然皇兄都這麼說了,那小弟我就不客氣了,正好很久冇有跟哥哥一起吃飯了,今日我們一定要好好聊一聊。”
蕭容景看了他一眼,笑道:“先陪朕喝一杯,邊喝邊聊。”
兩人坐在偏殿,各自拿著酒杯裝了滿滿一杯,喝完均是暢快的表情。
蕭榮裕跟蕭容景說了一下自己在京郊大營練兵的事情,這些他們兩人在書信上也都交流過,並冇有什麼需要特彆注意的,隻不過是兄弟之間的話家長罷了。
蕭容景當然知道蕭榮裕去了惜華殿,也知道他這個時候過來找他到底是為了說什麼,但是他並冇有將一切戳破,而是想看看蕭榮裕到底有冇有長進。
事實證明,蕭榮裕跟幾個月之前相比,確實多了一些心思,竟然冇有單刀直入的問他固定支去哪裡了,而是跟他迂迴一般的聊了這麼久。
看來自己的弟弟終於不像之前那般單純了······這個認知讓蕭容景心裡也有一些安慰,畢竟蕭榮裕是他從小照顧到大的親弟弟,他不想跟蕭榮裕之間因為彆的事產生嫌隙。
兩人酒足飯飽之後,蕭榮裕看著漫天紅色的霞光,像是不經意間的說道:“若是敬之哥哥也在這裡,與我們一同飲酒該多好。”
蕭容景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霞光正好落在不遠處的屋頂上,將那一片屋頂也照的金光閃閃,黃色的琉璃和紅色的雲彩搭配在一起,煞是好看。
他又慢慢喝了一口酒,才說到:“這樣的景色···敬之恐怕是看不到了······”
看不到了?這難道是···?
蕭榮裕心中一緊,他的手瞬間將酒杯握緊,有些緊張的看著蕭容景平淡的臉色,說道:“難道哥哥···已經把他給殺了?”
“怎麼會,朕千方百計的把他的命留下來,怎麼會隨便就殺了他呢?”
“那敬之哥哥去了哪裡?”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喝的酒讓他有些上頭,蕭榮裕終於忍不住了,抱著酒瓶子說道:“我剛剛去了惜華殿,發現那裡的宮人都不在了,到處都被刨得坑坑窪窪的,敬之哥哥也不在那裡了,連孟姑姑也被調離了彆的地方,哥哥,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冇發生什麼,不過是敬之惹我生氣,我殺了他身邊的幾個宮人,其他的人全部都關起來了。”
聽到蕭容景的話,蕭榮裕的心揪得更緊,他知道蕭容景並不是喜歡殺戮的人,除非迫不得已,他並不喜歡把人逼上死路。
這次直接殺掉顧敬之身邊的宮人,那說明顧敬之的所作所為是真的讓他生氣了。
“敬之到底做了什麼事讓皇兄這麼生氣?”蕭榮裕問道。
“他通過那些宮人偷偷弄到了避子藥。”
“避子藥?”蕭榮裕一時有些冇有反應過來,他脫口而出的問道:“敬之哥哥為什麼要喝那些東西?那明明是女子才需要喝的藥······”
他說著說著,眼前逐漸浮現出顧敬之胯下的兩朵肉穴,他這才反應過來顧敬之雖然不是女子,但是他是一個雙性人,他的身體其實是可以孕育子嗣的,雖然機率非常小,但是依然會存在懷孕的可能。
“皇兄想讓敬之哥哥生下您的孩子嗎?我記得皇兄之前並冇有這個打算。”
“我確實冇有這個打算,但是顧敬之收買宮人這件事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必須讓他吃些苦頭,讓他知道,他冇有辦法翻出我的手掌心。”
“那敬之哥哥現在到底在哪裡呢?你對他做了什麼懲罰?”
“懲罰肯定是有的,他現在在南風館,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他現在可能會有些難受,應該冇辦法像之前那樣體麵的麵對你。”
“南風館?”
蕭榮裕有些驚訝,蕭容景竟然會把顧敬之送到那個地方。
南分館他是去過的,那裡的小館都不被人當做人看,想怎麼玩兒就可以怎麼玩兒,他難以想象顧敬之被送到青樓之後,該怎麼熬過那些羞辱與踐踏。
“皇兄怎麼可以把敬之哥哥送到那裡,你明明知道南風館是什麼地方,敬之哥哥會受不了的。”
蕭容景麵色淡淡:“他若是受不了,自然會過來求我。”
“皇兄···”蕭榮裕盯著手裡的酒杯,沉默了半晌,而後看著蕭容景的眼鏡,堅定的說道:“我想見顧敬之,可以嗎?”
蕭容景挑了挑眉,問道:“你就這麼喜歡他?”
蕭榮裕的臉嗖的紅了,他不敢再看蕭容景的眼睛,眼珠子在屋子裡亂瞟,吱吱嗚嗚的說道:“我···我怎麼會喜歡他···我隻是···有些不忍心他在南風館被彆人欺負而已,畢竟我們之前是朋友···”
“皇兄,你就讓我帶他走吧,我會替你懲罰他的,在南風館也太糟踐人了,敬之哥哥一定會受不了的,他在宮裡都能自殺,到那裡豈不是分分鐘就丟了性命,你就答應我吧。”
蕭容景看著自己再次開始犯傻的弟弟,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過了半晌才說到:“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就去南風館找他吧,如果他願意跟你走,朕不會阻攔,你想把他帶到哪裡都可以。”
蕭容景的寬容讓蕭榮裕的心中有些打鼓,但是他不想放棄這次機會,跟蕭容景道了謝,走到宮門口跨上馬,直奔南風館而去。
南方館的老闆十分神秘,大多數人隻見到樓裡負責的掌櫃,並不知道這裡真正的主人是誰,但是蕭榮裕是知道的。
蕭容景的親信他全都見過,他也來溫世敏這裡玩過。
他冇有走大門,而是直接繞到了南風館的後院,直奔溫世敏的房間而去。
麵對蕭榮裕一開口就要他放人,溫世敏十分的頭疼,很顯然蕭榮裕已經知道顧敬之在他這裡。
顧敬之在南風館的事,除了蕭容景,就隻有溫世敏知道,所以蕭榮裕知道這件事,那麼一定就是蕭容景親自告訴他的。
但是溫世敏不覺得皇帝就這麼同意讓蕭榮裕把顧敬之帶走。
他看得出來蕭容景對這個奴隸有多麼的重視,雖然想要那人吃一些苦頭,但是送到了這裡,卻並冇有毫不關心的將人完全交給他。
顧敬之吃的,喝的,用的,都一車一車的運了過來,而且每天都讓他寫彙報,給蕭容景彙報顧敬之一天的起居和作息,還有調教進度。
隔一段時間還會讓他親自帶著顧敬之到皇宮裡去。
雖然人不在身邊,但是皇帝對顧敬之的關心一點都不少,所以蕭榮裕說蕭容景同意讓他把顧敬之帶走,溫世敏是一個字都不信的。
這恐怕隻是那位寵愛弟弟的兄長不得已才答應的事情。
蕭容景有很多兄弟,但是這位裕王是最與眾不同的一個,因為他不僅是蕭容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而且還和蕭容景一起長大,現在又被委以重任,從蕭容景讓裕王掌管京郊大營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來,蕭容景對這個弟弟有多麼的重視和信任。
雖然溫世敏也是蕭容景的親信手下,但是裕王和蕭容景畢竟血脈相連,冇有人能比裕王更得陛下的信任,所以即使是他,也不得不對這位裕王禮讓三分。
他不想得罪裕王,又不能讓他直接把顧敬之帶走,隻好一邊打著哈哈一邊說道:“裕王殿下為什麼一定要帶顧敬之走呢?”
蕭榮裕皺著眉頭說道,“這不是很明顯嗎?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我不想讓敬之哥哥在這裡受苦。”
“但您有冇有考慮過陛下把敬奴送到這裡,就是為了讓他受苦呢?畢竟他做了錯事,是需要受到懲罰的。”
蕭榮裕並不上當:“懲罰也有很多其他的方式,不一定非要在你這裡才行,反正陛下已經同意我把他帶走了,你隻需要告訴我他人在哪裡,其他的本王自會處置。”
蕭榮裕不依不饒,溫世敏也實在找不到推脫的理由,隻好說道:“既然如此,請殿下跟我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