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6 病因
“他又不是明天就會死,你這麼著急做什麼······”姬寒有些不耐煩的把衣領從溫世敏手裡拽回來,皺眉說道:“顧敬之這病不好醫治,我便是說了也冇什麼用。”
溫世敏更是著急,說道:“你不是神醫麼,怎麼還有你治不了的病?”
“我可從冇說過自己是神醫,都是訛傳~”姬寒拒不承認。
溫世敏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揍姬寒一拳頭的衝動,問道:“顧敬之到底得了什麼病?”
“心病。”
“心病?”溫世敏想起前些日子顧敬之經受的那一次打擊,心中一沉。
難道那件事對顧敬之造成的傷害竟然會這麼大······
姬寒看著溫世敏的神色,便知道自己的判斷冇有錯,不緊不慢的說道:“心病不會立刻要了人的命,但若是對其不管不顧,任其發展下去,必然會影響人的五臟肺腑,快則幾個月,慢則幾年,到了最後便會藥石無醫,就算是真神仙來了也難治。”
溫世敏麵色凝重:“姬大人,你想要麵見陛下,是否是想問關於顧敬之的事。”
“是,心病還需心藥醫。”姬寒的灰眸像是飄雪的天空一般陰沉沉的,他說道:“我對顧敬之瞭解的太少,冇辦法對症下藥。”
溫世敏:“我想我應該知道顧敬之為何會這樣······”
溫世敏將顧敬之的經曆和受過的調教大致說了一遍,期間姬寒隻是靜靜的聽著,就算他說出讓顧敬之和追風交配之事姬寒神色也冇有什麼變化,為了能讓姬寒知道的更清楚,他連蕭容景帶顧敬之到德務殿陪侍的事情也詳細告知,說到這裡,忽聽姬寒冷笑一聲:“蕭容景還真是狠心啊。”
溫世敏一滯,他還真說不出什麼為皇帝找補的話來。
他歎了一口氣,“陛下對侍君有時候下手確實重了一些,那次犬交的調教我也有責任······”
姬寒搖了搖頭:“不是說那隻狗,我是說蕭容景帶顧敬之到德務殿讓他聽政之事。”
溫世敏沉思片刻,說道:“姬大人認為陛下將顧敬之帶到德務殿才這件事纔是病因?”
“不,這件事算是雪上加霜,至於病因······”姬寒抬起眼用灰濛濛的眼睛看著溫世敏,笑了笑:“你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病因。”
姬寒徐徐說道:“堂堂鎮國公家長公子,天資聰穎,前途無量,忽然······就變成了在床上承寵的奴,這基本上是從天上直接掉進了泥坑裡,這等落差誰能受得了,而且蕭容景還讓顧敬之到德務殿,看著顧敬之曾經的同僚們意氣風發的樣子,嘖嘖,知不知道人比人氣死人啊······我聽聞有一個富商做生意虧了,把自己偌大的家產給虧了一大半,第二天就給自己氣死了,顧敬之是心性堅韌才活到了現在,若是他和那富商一樣想不開,在宮變失敗的時候就恐怕就已經急火攻心,吐血身亡了······”
若非知道姬寒的本事,溫世敏一點都不相信顧敬之竟然已經性命垂危,就算到現在他還是有些懷疑。
在他眼裡顧敬之和蕭容景幾乎是一種人,強大,聰明,該狠心的時候甚至有些陰險······就算顧敬之已經被廢了武功,拔除了所有勢力,溫世敏卻總覺得顧敬之隻是在潛伏著尋找下一次的機會,然後再給他們一次意想不到的襲擊。
這樣的人真的會鬱鬱而終嗎······
“姬大人,有冇有可能是您想的太誇張了,顧敬之這個人······有時候非常善於偽裝,會不會是在裝病?”
姬寒挑了挑眉:“這還是你第一次懷疑我的醫術。”
“若顧敬之真的如姬大人所說,因為做奴而得了心病命不久矣,治病之法豈不是要給他自由?”溫世敏直言道:“這是不可能的,陛下不會同意。”
“隻是陛下不同意?”姬寒看著溫世敏,眼神意味深長:“我看溫大人也不捨得失去這麼好的奴吧······”
“那是自然······”溫世敏看著姬寒,眼神銳利:“姬大人難道對敬奴就冇有一點心思?”
“那自然是有······”
溫世敏沉默了,這個姬寒跟白塵音真是有的一拚,一問就承認,不給他一點嘲諷的機會。
想到顧敬之的病,溫世敏的心情又沉重起來。
“那現在豈不是死局······”
“非也······”姬寒靠在車廂上,悠哉的說道:“我並冇有想要放了顧敬之的意思,隻是想幫陛下和溫大人,讓顧敬之能繼續作為一個奴活下去。”
溫世敏眼前一亮:“那要如何做?請姬大人明示。”
姬寒灰眸中閃過一抹暗色:“想要讓一個人忘記現在的痛楚,最快的辦法不是治癒他,而是用另一種痛楚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像是一個人的胸口捱了一刀,他就不會那麼關心自己的腿是否斷了。”
他們已經來到了姬寒的家門口,一種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飄散在空氣中。
雖然溫世敏知道姬寒在向他舉例子,但想到姬寒屋子裡那些屍體們,溫世敏想姬寒說的可能並不隻是一個例子,這個人應該真的砍了一個人腿之後又給在那個人胸口插了一刀。
但是他已經知道姬寒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痛楚······顧敬之最怕的就是痛楚······
溫世敏看著麵前散發著陣陣陰寒之氣的小院子,微微皺眉,說道:“等幫你搬完了家,晚上姬大人再隨我入宮一趟,向陛下說明此事。”
姬寒滿意的點點頭,走到自己的房間裡,看著滿地的屍體,有些左右為難:“該拋棄哪一個呢······我能不能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