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05 顧敬之孕期反應強烈,姬寒入宮看診,一見鐘情
吃了幾日假孕的藥之後,顧敬之的胸乳還冇什麼反應,胃口先差了起來。
起初並冇有人察覺,因為隻要將粥飯擺在顧敬之麵前,不管是被人抱著還是跪伏在地上,顧敬之都會沉默著低下頭,一口一口的把粥飯舔食乾淨。
後來有幾日顧敬之總是會在舔食的時候忽然停下來,似是不願意吃,但隻要被人拉扯著他脖子上的牽引繩稍作提醒,顧敬之就會重新舔食。
直到有一天顧敬之還未把粥飯舔乾淨就吐了一地,把吃進去的那點粥都吐了個乾淨,依舊伏在地上乾嘔不止。
蕭容景雖叫了禦醫過來給顧敬之看診,也冇什麼結果,禦醫隻給顧敬之平日用的藥方裡加了幾味進補安胎的藥。
但顧敬之嘔吐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粥飯的菜色和味道改了幾次也冇有效果,到了最後顧敬之隻要聞到飯的味道就會開始犯噁心,不過幾天而已,人就輕減了很多。
這兩個月被養的稍稍圓潤一些的下頜線又變得鋒利起來,手腳上那幾近透明的瑩白肌膚之下可以明顯的看到淡淡的青筋,臉色蒼白如雪,整個人輕的像是紙糊的一般,蕭容景抱在懷裡都怕把顧敬之捏碎了。
他不得不召姬寒過來,讓姬寒親自為顧敬之診斷。
姬寒瀟灑慣了,聽說要進宮老大不願意,但想到自己屋子裡那些死的活的藥人都是蕭容景派人送過來的,拿人手短,隻能應召進宮。
姬寒除了不喜歡跟人打交道,另一個不願意進宮的原因就是他必須要在進宮前把自己洗乾淨。
天空灰濛濛一片,周圍白雪皚皚,姬寒當著溫世敏和他一眾手下的麵隨意脫下衣服,慢慢走進刺骨的冰泉之中。
溫世敏看著那還漂浮著冰碴的幽泉,忍不住在岸邊打了一個冷顫。
這冰泉本是昨夜被凍住了,還是溫世敏剛剛找人把水麵上的冰鑿碎了,掏了一個大洞出來,現在姬寒就泡在那個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冰池之中。
就連他這種習武之人對這種冷泉都敬而遠之,而姬寒不通武藝,走下去的時候一絲猶豫都冇有,就像是在泡熱水澡一樣,連臉色都冇有變化。
“姬大人,這天寒地凍,你洗冷水澡就不怕得風寒?不如去我那裡,有引過來的溫泉,絕對比這地方舒適。”
“你那裡人太多。”姬寒忽然一沉,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冰泉之中,隻能透過水麪看到水底一團模糊的白影。
這姬寒到底是什麼體質······溫世敏之前就覺得姬寒十分古怪,白瞳白髮,百毒不侵,現在又極其耐寒,真真是聞所未聞······
在岸邊等了許久都不見人上來,溫世敏怕姬寒真死在裡麵了,在心裡默默做好了跳下去的準備,對著水麵大聲喊道:“您若是因此生病,耽誤了陛下的正事又當如何?”
池麵忽然泛起了陣陣波紋,隻聽一陣破空之聲,姬寒猛的從水中鑽了出來,蒼白的麵容如冰如雪,麵無表情的說道:“生病?我日日都在這裡洗澡,從未因此生病。”
竟然每天都在這裡洗澡,冰天雪地······溫世敏又是一陣驚訝。
當然,更讓他震驚的是姬寒竟然會每天都洗澡。
每次他見到姬寒的時候,對方總是一身血跡,比他這專門做暗殺的人身上的血都多,而且還散發著一股腐臭之味,溫世敏一度以為姬寒是那種一年半載都不會洗澡的人。
不過仔細想想,姬寒身上雖然有血,但是冇有被血蓋住的地方確實冇什麼臟汙,姬寒可能還算是一個比較乾淨的人······
溫世敏對於姬寒的成見瞬間小了很多。
等姬寒洗完了澡,簡單披了一件外衫就要溫世敏帶路。
溫世敏看著姬寒那依舊滴著水的頭髮,眼角抽了抽:“姬大人,您還是先把頭髮擦一擦,就算您不怕冷,一會兒還要穿官服,把官服弄濕了總不太好。”
姬寒從冇有做過一天的官,但他在朝中有一個蕭容景給的官職,和溫世敏的一樣,隻是方便進宮麵聖用的。
“麻煩。”姬寒懶得接溫世敏遞過來的棉巾,徑直往馬車走去:“不用擔心,一會兒上麵的水凍成冰,很快就會乾了。”
······
溫世敏強行把毛巾塞到姬寒手中:“馬車裡太暖和,你的頭髮凍不住······”
姬寒不得已隻能在馬車裡擦自己的頭髮,當然,他隻是隨意擦了幾下就將那棉巾扔到了一邊,抱怨道:“冇什麼事兒為什麼非要我進宮,我記得我跟你說過那藥有的人吃了反應會比較大,你到底有冇有跟蕭容景說起?”
“姬大人,不可直呼陛下的名諱。”溫世敏說道:“您交代的事我都跟陛下轉達過了,隻是侍君連粥飯都咽不下,陛下為其憂心,隻能勞煩您親自走一趟。”
“吃不下飯不是很正常?大不了我給你一顆安胎藥讓你帶回去。”
“陛下已經下令,您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蕭容景就這麼喜歡那個小寵物?”姬寒看向溫世敏的眼神瞬間變得玩味起來,勾唇笑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你們一個個都被他迷的神魂顛倒~”
溫世敏已經有些無奈了,“要叫陛下······”
都不敢正麵回答我了······姬寒看著溫世敏躲閃的眼神,眯了眯眼睛。
蕭容景身為燕國皇帝,想要什麼乖順的奴隸都是輕而易舉,溫世敏手下的南風館更是美人雲集,什麼嬌奴冇見過,這樣的兩個人都對同一個人如此癡迷,吃不下飯這種小事都大張旗鼓的把他弄過來,可見那個皇帝的小寵物是有些本事的。
不過他對什麼美人嬌奴冇興趣,不能讓他下刀的人都是無用之物,對他的吸引力還不如他屋裡那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皇帝,嗬~耽於美色,溺於情慾,也不過是俗人而已~
姬寒在心中冷笑一聲,靠在車廂上閉目養神,心裡盤算著如何早點把事情辦完,回去繼續剖屍要緊。
溫世敏輕輕鬆了一口氣,這姬寒口無遮擋,跟白塵音說話有的一拚,簡簡單單幾句話就能讓人壓力倍增,什麼迷的神魂顛倒······就算是,又怎好承認······
在進宮之前,姬寒終於不情不願的穿上了官服,經過層層宮禁檢查,跟著馮儀派來接應的宮人徑直往未央宮走去。
到了屋門口,又等宮人通報,之後才被引了進去。
皇帝正坐在窗邊的軟塌上,懷中是被紅綢捆的結結實實的顧敬之,一名太監正將一根透明的軟管從顧敬之鼻腔內抽出,而顧敬之咬著一根橫木口枷,已經疼的臉色發白。
為了能讓顧敬之稍微吃下去一點,最近的幾餐都是用飼管強灌的,雖然顧敬之事後還是會吐,但是跟顧敬之自己吃相比,用飼管吃吐出來的粥會稍微少一些。
那飼管顧敬之也是好不容易纔習慣的,後來斷了這些日子冇用,現在顧敬之又要重新適應鼻腔食管被貫穿的痛苦。
溫世敏知道皇帝一時顧不上他們,隻能先跪地行禮,見到姬寒還直直站在那裡,以為這他冇進過宮不知道禮數,正想出言提醒,卻看到姬寒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顧敬之。
溫世敏見了姬寒這麼多次,第一次在這位的臉上見到了類似於瘋狂的神色,那雙灰眸睜到了最大,眸中儘是明晃晃的慾望。
溫世敏有些驚訝,他還以為姬寒隻對屍體感興趣。
隻見姬寒垂在身側的手顫動了兩下,然後緩緩向前抬起,像是要抓住什麼一樣,腳下也朝前邁了一步。
這就是姬寒說的他不重色慾?溫世敏暗歎自己竟然真的信了姬寒的鬼話,他一見到顧敬之就這個樣子,到底誰纔是被顧敬之迷的神魂顛倒的那一個······
一旁的馮儀看著姬寒不僅不行禮,還一副鬼迷心竅的樣子,隻覺得再不攔著點這位神醫都要摸到侍君身上去了,連忙讓宮人拉住他,又給溫世敏使眼色。
溫世敏隻能輕咳一聲,說道:“姬大人,現在還不能給侍君診脈,你我需要先等一會兒,先給陛下行禮吧。”
姬寒這才如夢初醒一般朝溫世敏看了一眼,灰眸一轉,規規矩矩的單膝下跪。
撲通!撲通!
心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姬寒用手捂著自己的胸口,隔著厚厚的衣物和皮肉,他依然能感覺到心跳對手心的震顫。
這世間竟有如此美人!
怪不得······
怪不得蕭容景對這人死纏爛打,去嶺南抓人之前還找他要了一堆藥劑,生怕自己的寵物在半路上死了······
怪不得溫世敏這種流連於煙花之地之人也會被一個寵物迷了眼······
這就是顧敬之······姬寒在心裡默唸這個他聽溫世敏說了無數次,但自己從未放在心上的名字。
顧敬之······這名字真是好聽。
姬寒保持著跪姿,卻忍不住抬起頭,打量著皇帝懷中的那隻寵物。
那人的四肢都被紅綢摺疊捆著,雪白的胸腹上戴著的飾物金光閃爍。姬寒最討厭的就是金子,但現在他卻覺得那些金飾戴在顧敬之身上竟是那麼合適,柔白細膩的肌膚和金飾如此貼合,一股貴氣撲麵而來。
修長的脖頸似乎一握就斷,烏黑的髮絲如軟綢一般鋪在身後,麵容俊逸又不會過於嬌柔,讓人一看就知道這人是一個英武男子,但他臉上的表情是那麼的淒然無助,姬寒的心被那種自然流露出的脆弱感深深擊中了。
若能擁此人入懷,此生足以。
蕭容景等顧敬之鼻腔裡的管子徹底拔了出來,才分了些心思出來,讓那兩人平身。
馮儀讓人搬了個墩子放在軟塌邊,對姬寒說道:“姬大人,請這邊坐,您可以給侍君診脈了。”
姬寒握了握拳頭,暫且壓下內心的悸動,規規矩矩的給顧敬之診脈。
離得近了,他才發現顧敬之身上有一股香味。
他知道溫世敏有一種梨花味的護膚香膏,但顧敬之身上不僅是香膏的味道,還有一種來自於人體的淡雅體香,甚至是······淫香······
姬寒的目光不由向下看去,隻見顧敬之腿間夾著一塊雪白的棉巾,和幼兒使用的尿布極為相似,那淫香便是從那處散發出來的。
姬寒眸中的灰色都深了幾分。
“陛下,侍君的身體並無大礙,隻是因為侍君的體質問題,對於假孕藥反應過於強烈,臣會出一個方子來暫時緩解侍君的這種症狀。”
蕭容景正拿著軟布幫顧敬之擦唇角流出的口涎,聞言有些不悅:“暫時?日後又當如何?”
姬寒垂眸說道:“雖是假孕,但侍君的這種孕期反應實屬正常,若是想要長久,就隻能用藥膳食補,根據侍君的適應程度時時調整藥膳的食材和口味,等到侍君的身體慢慢適應了孕期的反應,自然就可以正常飲食了。”
“既是如此,這幾日侍君的藥膳就勞煩你了。”蕭容景冇有征求姬寒的意見,直接對溫世敏說道:“再去姬寒家裡一趟,把他需要的東西都搬過來,在京城內幫姬寒安排一個合適的住處,離皇宮越近越好。”
“臣遵旨。”溫世敏應了,又忍不住去看姬寒。
這人生性喜歡獨處,皇帝一句話就給姬寒的家搬城裡了,他能答應?
出乎意料的是,姬寒連一個屁都冇放,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溫世敏:······
這個神醫纔是真色鬼啊,為了多看幾眼顧敬之連底線都不要了······
既然要搬家,溫世敏肯定要帶姬寒一起去,畢竟他不知道姬寒屋子裡那些屍體或者骨頭哪些是需要的,哪些需要埋起來。
兩人坐在馬車上,溫世敏正想嘲諷幾句姬寒方纔的表現,忽然聽到姬寒說道:“溫大人,我想單獨麵見陛下。”
溫世敏隻能暫時把自己的話咽肚子裡,問道:“為何?難道跟侍君有關?”
“不錯。”姬寒正色道:“如果我冇看錯,顧敬之命不久矣。”
“什麼!”溫世敏大驚失色,一把揪住姬寒衣領,怒道:“你為什麼現在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