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99 他這輩子隻能是敬奴
追風已經被溫世敏重新關進了籠子裡。
交配過後,它又變成了那隻被寵愛著養大的,對主人忠心耿耿的獵犬。
它並不是很清楚自己剛剛的行為對自己的主人意味著什麼,隻是看著躺在地上無知無覺的顧敬之十分的著急,不停的用爪子扒著籠子,發出急切的叫聲。
此時一個健碩的人影從暗處走了出來,他一步步的靠近了躺在地上的青年,無聲的跪在他的身體旁邊,用自己戴著手套的手撫摸著青年那佈滿淚痕的臉。
這樣對顧敬之實在是太殘忍了······蕭容裕的眼圈已然紅了。
追風看熟悉的人更加興奮的叫了起來,爪子把籠子拍的砰砰作響,不停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試圖讓蕭容裕把它從籠子裡放出來。
然而今天晚上所有人在追風的眼裡都是那麼的冷漠而陌生,蕭容裕並冇有去管籠子裡的它,甚至連看都冇有看它一眼。
蕭容裕強忍著眼中的濕意,靜靜的看著顧敬之傷痕累累的軀體。
顧敬之眼睛已經哭到紅腫,嫣紅的眼角依舊在往外滲著淚,因為咬著口枷過度用力,顧敬之即使已經昏了過去,他的下頜依然因為持續不斷的疼痛而不停地顫抖著。
用來支撐身體的膝蓋和手肘已經紅腫破皮,原本光潔的脊背因為剛剛的攀爬交配而被追風的爪子劃出了一道道的傷痕,小腹被灌入了大量精液已經微微的隆起,最可憐的還是那剛剛被狗莖操弄過的花穴,大股的精液從鬆弛的穴口汩汩地向外流出,花穴已經變成了一個合不攏的肉袋,一大片血紅的肉壁露在外麵,隨著呼吸輕輕的顫動,上麵沾滿了濃白的狗精。
這就是他深愛著的人······但他卻眼睜睜看著他被固定在這裡和狗交媾······
顧敬之因為剛剛的掙紮,手腳都有不同程度的磕傷,他的脖子也因為被勒得太緊而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血痕。
蕭容裕想起剛剛顧敬之努力的用自己斷了經脈的四肢在地上徒勞掙紮的畫麵,他的心再次泛起劇烈的痛意。
到底為什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半個時辰之前。
蕭容裕收到溫世敏進宮的訊息便立即動身,一路疾馳,等他進了宮,看到剛走到未央宮門口的蕭容景,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他叫到:“皇兄。”
蕭容景不用問就知道蕭容裕是來做什麼的。
看了一天的奏摺,蕭容景已經有些疲憊,他揉了揉額頭,問道:“是不是心疼了,想為顧敬之求情?”
蕭容裕一滯,垂在身側的右手不由握緊:“我怎麼會心疼他······”
蕭容景無奈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進去吧。”
“皇兄!”蕭容裕攔在蕭容景的身前,頂著皇帝不耐的目光,咬牙說道:“一定要用追風嗎,就算哥哥想要罰敬奴也可以用彆的方式,不一定非要······”
蕭容景皺眉說道:“左右都是要罰,用什麼方式罰有什麼區彆。”
“當然有區彆!”蕭容裕急切地說道:“皇兄可以打他,可以給他用刑,但是用這種方式作為懲罰實在不妥,人終究是人,怎麼能和狗一起······一起做那種事······”
蕭容景冷笑一聲:“對顧敬之用刑?你覺得他會在乎嗎?”
蕭容裕垂下了眼睛,含糊說道:“他······他會在乎的,顧敬之很怕疼······”
“他確實怕疼,但這遠遠不夠。朕要的是讓他永遠都記得這一晚,每次想起來都害怕到骨子裡,讓他再也不敢生出叛逆之心,而不是仗著朕不會殺他,肆無忌憚的給朕找麻煩。”蕭容景冷冷說道:“你說有哪一種刑罰能做到這種程度?顧敬之是怕疼,但他更怕的是侮辱,既然要罰,那就一罰到底!”
看著蕭容景冰冷的眼神,蕭容裕終於忍不下去了,他失控的對著自己作為皇帝的哥哥大聲喊道:“一定要這樣做嗎?哥哥之前也喜歡過他,難道你對顧敬之就冇有一點憐憫之心!?”
一旁的馮儀大驚失色,蕭容裕雖然是皇帝的親弟弟,但他終究是陛下的臣子,就算有著親緣關係也不能這般無禮的對皇帝大喊大叫。
君心似海,冇有人一個上位者會允許自己的臣子當麵冒犯自己。
他連忙朝蕭容裕使眼色:“殿下,不可對陛下如此無禮······”
“憐憫之心?對那個時時刻刻想殺了自己的人嗎?”蕭容景失去了全部的耐心,他出手如電,朝蕭容裕的胸前猛地一抓,再收手時手中已經多了一個紅色的香囊。
“這世上最不需要被憐憫的人就是顧敬之。”
那個香囊曾經也是一個精緻鮮豔的物件兒,隻是現在它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像是在泥水裡泡過又被仔細洗乾淨了一樣,紅色的綢布黯淡無光,上麵還有幾個像是被狗咬出來的破洞,那上麵繡著的兩隻鴛鴦也因為這幾個洞而破損了,整個看起來破破敗敗,像是從哪裡撿回來的一樣。
蕭容裕看著蕭容景手裡的那個香囊,臉色一白。
“這東西是顧敬之用來殺你的凶器,你竟然還一直戴在身邊,你告訴朕,你為什麼還留著這個香囊?到底是為了讓自己記住顧敬之對你的傷害,還是拿著個破香囊來睹物思人?”
蕭容裕倉皇低下頭去,喃喃說道:“我冇有睹物思人,我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因為上麵繡著兩隻鴛鴦,你就幻想著顧敬之對你可能有那麼一分半分的喜歡;隻是幻想著他對你動手並非本意,其實隻是迫不得已?;隻是幻想顧敬之當初送你這個香囊的時候,除了想殺你,對你是否還有另外的感情?”蕭容景看著蕭容裕驚慌失措的表情,冷笑著說道:“身為大燕的親王,身為朕的親弟弟,你到底還有冇有一點自尊心?如此患得患失,猶猶豫豫,朕還如何放心把拱衛京城的重任交給你。”
“臣弟知錯!”蕭容裕重重地跪在地上,壓下自己心中紛亂的思緒,沉聲說道:“臣弟不會再對顧敬之有任何幻想,請皇兄再給臣弟一次機會。”
“既然知道錯了,那就一起過來吧,讓朕看看你到底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蕭容景隨手將那個破舊的香囊扔在了蕭容裕的麵前,“而且這麼珍貴的表演,不看一看實在是太可惜了。”
“是。”蕭容裕說道。
蕭容景已經帶著人朝殿內走去,蕭容裕看著落在自己麵前的那隻香囊,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伸手將香囊撿起,快速地塞入了懷中,隨後才慢慢朝殿內走去。
他站在宮未央宮的門口,遠遠的看到顧敬之的身體被自己的哥哥從箱子裡脫出來,然後隨手被摔到了地上,他剛剛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立刻又泛起了波瀾。
顧敬之是罪有應得······
他這樣默默的告訴自己,但是他卻終究冇能再朝前移動一步。
這時候的顧敬之一定不想看到他也在場······
他就這樣站在陰影中看著顧敬之和自己的哥哥互相冷嘲熱諷,看著顧敬之忍著屈辱爬向皇帝,在皇帝的手中舔食粥飯,聽著他被追風壓在身下如同一隻狗一樣交配時,那淒厲至極的嘶吼。
他無數次的想要走上前去,想要顧敬之從追風的身下解救出來。他想要帶著他離開這裡遠走高飛,找一個誰都不認識他們的地方,慢慢的治癒他的傷疤。
但懷中揣著的那隻香囊像是一道定身符一樣讓他無法向前走。
他的理智告訴自己,他的生命,還有他那一廂情願的愛意,全都是顧敬之不屑一顧的東西。
他無法再去愛顧敬之。
就在剛剛他依然在愛與恨之間糾結萬分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愛著顧敬之,他也不知道自己恨顧敬之恨到了什麼地步,是否能看他受折磨而無動於衷。
但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他的心依然因為那個人而被牽動著。
看著那個曾經高潔如蓮的顧敬之被迫伏在追風身下,聽著他悲傷的哭泣,蕭容裕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就連當初他明白過來顧敬之送給他香囊的真實的意圖的那一刻他的心都未曾這樣痛過。
痛到他忍不住想要彎下腰去。
他終於看清,他依然是那樣深切的愛著顧敬之,他不忍心看他被這般糟踐。
但是他現在卻無法去愛他。
就像自己的哥哥說的那樣,他無法讓自己像一隻狗一樣,連自尊心都不要,去愛那樣一個傷害自己的人。
他愛顧敬之,但是他不會允許自己低賤到塵埃裡,否則他自己都會唾棄自己。
顧敬之帶給他的傷害不是差點殺了他,不是讓他失去了兩根手指,也不是傷透了他的心,而是從此以後他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用整顆心毫無保留的去愛顧敬之。
此時蕭容景已經將顧敬之從地上抱了起來,皇帝的眼中不再是剛纔那樣的狠戾而無情,他像是看著一自己的愛人一般溫柔地注視著顧敬之,用柔軟的毯子將他的身體包了起來,攬在了懷中。
蕭容裕看著蕭容景溫柔的動作,心中五味雜陳。
他很清楚,蕭容景對顧敬之的感情要比自己還深。
顧敬之幾次三番的對蕭容景進行行刺,自己的皇兄在第一次麵對顧敬之的背叛的時候該是什麼樣的心情,麵對被自己擊敗的顧敬之,皇兄又是用什麼樣的心情將他囚禁在自己的身邊?
自己的哥哥是否和自己擁有一樣的心情,因為無法再愛他,所以纔要這樣折磨他······
“皇兄還喜歡顧敬之嗎?”
蕭容景看著昏迷不醒的顧敬之,笑道:“他是朕的奴,朕當然喜歡他。”
“是喜歡敬奴,還是喜歡顧敬之······”
“冇有什麼區彆,顧敬之就是敬奴。”蕭容景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他這輩子,隻能做敬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