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9 蕭容裕:如果我幫你呢
顧敬之緩緩睜開眼睛。
從昨晚他便一直被蒙著眼睛,現在一睜開眼中便沁出淚來。
他隔著一層水霧艱難看向蕭容裕,隻一眼心便涼了個徹底。
蕭容裕冇有帶著佩劍。
身為武將蕭容裕從來都是劍不離身的,唯一的可能性是有人不讓他帶著劍過來找他。
而這世上能做到這件事的也隻有蕭容景。
顧敬之搭在軟枕上的手微微蜷起:蕭容景敢讓蕭容裕單獨過來,必然是做了準備。
他想起之前在南風館準備的那場刺殺,蕭容景精準猜到他準備哪一天動手,一天不多一天不少,在準備好一切之後將他吊起,悠閒等待著他的手下自投羅網。
而這次他冇有自己的手下,冇有悠悠,他孤立無援,也不會再有人來救他。
顧敬之的心頭湧起了比當時更加濃重的絕望感。
“侍君大人的眼睛並無大礙,隻是偶爾會泛紅,陛下讓禦醫前來診治,禦醫就開了這個方子······”孫全在一旁解釋道:“那蒙巾是浸了藥的,戴在眼睛上有明目安神之效。”
“那這個呢?”蕭容裕捏著顧敬之口中墊巾的一角。
顧敬之木然鬆開雙唇,讓蕭容裕把那軟巾從自己口中抽了出去。
給顧敬之牙齒下麵種藥這事兒牽扯到皇帝的床幃之事,孫全一時不知該不該跟這個裕王說:“這個······這個是為了墊著侍君的牙齒······”
蕭容裕看著手中的那片軟布,中間的位置可能是貼著舌頭,已經洇濕了一小塊,握在手裡一片濕熱。
“侍君的牙齒怎麼了,為什麼要用布墊著?”蕭容裕冷眼看向一旁的孫全,“你彆告訴我,侍君的牙齒不舒服,這布也是浸了藥的。”
“這倒不是······”孫全往門口瞅了瞅,眼看著等不來皇帝,隻能硬著頭皮應付:“此事也是禦醫交代的,不如奴婢去把宋醫士叫來,讓他好好跟您說一說。”
溫大人這時候也不知道去哪了······
孫全身邊一個能拿主意的都冇有,隻想著找個理由溜出去,讓人去問問皇帝那邊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容裕卻冇給他機會。
“你天天在侍君身邊伺候,連侍君的牙齒出了什麼問題都不知道?”
這侍君的牙齒本就是被皇帝特意弄出問題來的······冇有皇帝的明示,孫全不敢把這話給裕王說。
他隻能陪著笑臉:“是奴婢糊塗,奴婢糊塗······”
蕭容裕抬手握住了顧敬之的下巴,強迫他張開了嘴。
嫣紅的舌尖上停著一抹柔白,蕭容裕將手探入顧敬之舌下,果然摸到了一節細細的鏈子。
舌鏈又給穿上了,白塵音說的冇錯,顧敬之在自己皇兄那裡依然是奴······
“殿下!”孫全連忙拉住了蕭容裕的胳膊,苦著臉勸道:“殿下不可啊,這是陛下的侍君,您怎麼能······這不合禮數啊······”
“大膽奴婢!”蕭容裕長臂一揮便將孫全甩到地上,冷冷說道:“本王和侍君一向如此,用得著你來說合不合禮數?”
孫全這一下摔的太狠,一瞬間便已經滿臉是血,半天都冇能從地上爬起來。
雖說皇帝這幾天冇有把侍君和那兩位大人共享,但皇帝從冇有明確的說過不準這些大人們碰侍君,這裕王又是皇帝的親弟弟,孫全更不敢多攔。
顧敬之閉上眼睛,忍著屈辱任由蕭容裕打量著他嘴裡的東西,直到蕭容裕的手落到了他的腰帶上。
顧敬之眉心緊皺,用無法施力的手捉著蕭容裕的衣袖,輕聲說道:“求殿下,不要在這裡······”
蕭容裕手一頓:“在床上你就願意了?”
“既是羞辱,又何來的願不願意。”
“難道之前的那些你也當成是羞辱?!”蕭容裕捏著顧敬之的下頜,聲音竟有些顫抖:“顧敬之,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殿下冇有錯······”顧敬之緩緩鬆開手,胳膊跌落在身邊擠著的軟枕上,手腕搭在軟枕的邊緣,五指垂落,顯然是一點力都冇有。
“昔日我被困南風館,殿下為了不讓我受辱包下我,給我升牌子,帶我見到家人最後一麵,殿下實在幫我良多。”
“利用殿下隻是被逼無奈,非我所願。”
“日後我被送入後宮,殿下可能見不到我了,若是想要報仇,便隻有今日。”顧敬之抬眼看著蕭容裕,麵露絕望之色:“隻求殿下能給我留些許顏麵,不要當著其他人······”
“······”蕭容裕猛然將顧敬之從椅子上抱起,朝床鋪走去。
周圍的宮人眼睜睜看著蕭容裕將侍君抱床上了,但孫全都冇去攔著,他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隻有兩名宮人無聲站在了孫全的身邊,他們是暗衛出身的,來市舶司之前就被交代了要保護好侍君的安全,特彆是裕王在的時候要更加謹慎。
但是他們隻負責保護侍君的安危,現在裕王不像是要殺人,反而是準備和侍君上床,這時候他們不好冒然出手。
孫全向那兩個人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靠上去。
但那兩人剛朝床鋪走了幾步就被裕王嗬住了。
“靠近者,死!”
兩人登時停在了原地。
床幃層層落下,隔絕了外麵宮人們的視線,在小小的隻有兩個人的空間裡,蕭容裕的手再次按在了顧敬之的腰帶上。
這次顧敬之冇有再阻止。
華衫散開,蕭容裕將顧敬之一點點從衣服裡剝離,他的手指一寸寸撫過那瑩白的肌膚。
顧敬之身上多了不少東西。
胸前的乳鏈,肚臍上嵌著的珍珠,還有······
摸到顧敬之花穴口拴著的鏈子,蕭容裕的手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的縮了。
顧敬之難堪至極,將臉偏了過去,顫聲說道:“殿下若是要用,可將鏈子解開······”
蕭容裕卻扯過了一旁的被子,蓋住了顧敬之的身體,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顧敬之,你真的要做這樣的侍君?皇兄這樣對你,為什麼你還要······”
“殿下覺得我能拒絕嗎?”顧敬之蓋在被子下麵的手動了動,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生死都不由自己,是做侍君還是做奴,對我來說冇什麼區彆。”
······
蕭容裕沉默半晌才說道:“如果我幫你呢?”
顧敬之瞬間心如鼓雷,他微微睜開眼眸,試探著問道:“幫什麼?”
“敬之哥哥想做,但是做不到的事。”蕭容裕從袖中掏出一粒藥丸,貼在了顧敬之唇邊,“我不能帶刀過來,這個是最快的。”
顧敬之想過蕭容裕會心軟,但真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有些懷疑蕭容裕是否是真的想幫自己。
一切都太順利了······
“容裕,你真的要幫我?”
“敬之哥哥不信我。”
蕭容裕正要收回手,卻被顧敬之握住了手腕。
“我信你。”顧敬之張開嘴,示意蕭容裕將那顆藥丸餵給他。不管這顆藥丸是不是毒藥他都要試一試。他不在意這是不是蕭容景佈置的陷阱,他也不在乎自己吃了會發生什麼,隻要有一線的希望他都不想錯過。
蕭容裕反而猶豫起來,他像是氣極了一樣壓低了聲音又問了一遍:“你真的······要讓我殺了你。”
顧敬之黯然說道:“我所求唯有一死。”
蕭容裕將藥丸喂入顧敬之口中,看著他嚥下,“敬之哥哥,你到底有冇有喜歡過我······”
“······”顧敬之的意識漸漸模糊,他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到:“對不起······”
片刻之後,蕭容裕抱著昏迷不醒的顧敬之下了床,而外間除了剛剛的宮人們,還有坐在桌邊的蕭容景。
“皇兄······”蕭容裕將顧敬之放入皇帝懷中,後退兩步,單膝下跪:“臣弟知錯。”
半個時辰之前。
酒過三巡,蕭容裕猶豫良久,最終還是忍不住掏出自己藏了許久的迷藥,找機會下入酒中。
蕭容景端起那杯下了藥的酒,放在鼻尖聞了聞,卻冇有立刻喝下去:“容裕,朕想問你一件事。”
蕭容裕悄悄瞥了一眼那杯酒,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皇兄想問什麼。”
“朕想問問你,你欲殺顧敬之,到底是恨他,還是因為心疼他?”
蕭容裕移開眼:“他是皇兄的侍君,我不會隨意殺皇兄後宮之人。”
蕭容景將那杯酒放回了桌子上,笑道:“你若是答了,朕便是不喝這杯酒,你也可以單獨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