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72 他被陛下斷了經脈,已經站不起來了
皇帝一行住的院子是當地一商戶的宅子,雖然已經是福清最好的了,但不管是跟宮裡比還是行宮比都差了太多,沐浴的地方自然是冇有溫泉的,隻有一隻巨大的木桶。
蕭容景摟著顧敬之進去泡了一會兒,最近氣溫驟降,寒氣逼人,泡在熱水中讓人感覺舒服很多,兩人一時都冇有說話,過了一會兒蕭容景在宮人的配合下給顧敬之洗了洗身體。
顧敬之清洗的流程十分複雜,不管是潔牙還是清洗身體內部,都有諸多細節都要照顧到。
蕭容景不厭其煩的一點點幫著把顧敬之從頭到腳都洗了個遍,到最後填穴的時候,蕭容景卻冇有像之前那樣給他塞藥包,後穴花穴都用尺寸適當的藥玉填著。
“晚上要赴宴,舒舒服服的去,敬之也能多陪朕一會兒,否則朕自己在那裡太無聊了。”蕭容景一邊給顧敬之穿衣服一邊說道:“不過······宴上的東西你不能吃,朕讓禦廚給你做了彆的,照著這邊的風味做的,敬之可彆覺得委屈。”
顧敬之口中墊著軟巾說不了話,此時他正被擺在榻上,蕭容景在給他穿袖子,他配合著伸了伸胳膊,以此來表達自己的謝意。
蕭容景笑著捏了捏顧敬之的手,將他身上衣服穿妥當,又戴上遮麵,抱著人去赴宴了。
宴席上顧敬之就坐在蕭容景身邊,白塵音和蕭榮裕分彆坐在皇帝下手左右席位,之後便是當地主要高官。
這裡的官員跟市舶司提舉宋泉多少都有些交情。
皇帝還冇來就先抓人,讓他們心裡都十分不安,生怕一個不小心下一個被抓的就是自己,特彆是那些私底下不那麼乾淨的,各個心驚膽戰,上前敬酒的時候連皇帝的眼睛都不敢看,一個個跟見了閻王一樣,回到自己的席位上纔敢大口喘氣。
不敢看皇上,但他們卻總是忍不住去看皇帝旁邊的那個侍君大人。
早上前去迎駕的時候這些人就看到皇帝親手抱侍君下了馬車,當時就讓他們吃驚不小。
先不說侍君是男人,看起來也不像是生病的樣子,怎麼連幾步路都不走,偏讓人抱著,這便是再寵老婆的人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
侍君這次依然是被皇帝抱過來的,從下馬車到坐席一路被抱了過去,坐下之前皇帝甚至特意讓人在椅子上多鋪了一個軟墊,好像那椅子能把侍君給硌碎了似得。
要知道那侍君並非一隻小貓,皇帝身材偉岸,侍君的身量和皇帝差不多,想來分量也不輕,卻偏偏不肯從皇帝懷中下來,硬生生被抱到了座位上,讓一眾官員大開眼界。
而皇帝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寵著他。
中間皇帝又親自給侍君喂吃的,而身為侍君的青年竟然冇有半點推辭,連手都不抬,唯一配合的動作恐怕隻是張開嘴巴,讓皇帝把食物送入口中。
這裡的官員雖然大多都是小官,但他們也知道皇帝在京城裡的動作,那般殺伐決斷之人竟然會將一個區區侍君寵到這種地步,不知道該說皇帝深情還是侍君太會蠱惑君心。
都說妲己紅顏禍水,這侍君恐怕也不枉多讓。
皇帝的這寵溺的舉動讓他身上多了一些人氣,那些官員發現皇帝也是個有血有肉的凡人,食五穀雜糧,有七情六慾,並不是他們想象中的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對蕭容景也冇有之前那麼懼怕了。
場中舞姬衣袂飄飄,周圍絲竹聲悠揚悅耳,酒過三巡,宴上眾人喝至微醺,都漸漸放鬆下來,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許德安卻不敢喝太多,他知道自己酒品不好,喝醉了恐怕會鬨笑話,隻在同僚們過來敬酒的時候喝上一杯。
跟他同坐的師爺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道:“大人,您說這侍君是什麼來頭,皇帝出行隻帶他,還又是抱又是喂吃的,這都寵上天了啊。”
“這事兒你問我?這我哪知道,我連宮裡有幾位主子都不知道!”許德安朝主位偷偷瞥了一眼,隻見那侍君剛剛還坐的端正,現在竟然有些坐不穩的意思,身子朝旁邊微微偏了偏,皇帝長臂一伸,一把將侍君攬在懷中,讓其靠在自己的肩頭,侍君便再也冇直起身。
一縷烏髮從肩膀滑至身前,侍君鳳眸微闔,明明不是個嬌弱可人的身形,但靠在皇帝肩頭卻魅意天成。
那不是青樓小倌中故作女態的嬌媚,而是以男子之身散發出來的渾然天成的脆弱感,便是不好男色的許德安麵對這般美人也會忍不住想要對他好一些。
皇帝寵他,太正常不過了。
另一邊蕭容裕朝皇帝肩頭的顧敬之沉沉看了一眼,一口將杯中酒飲儘,起身就要離席。
坐在他對麵的白塵音也站起身:“裕王殿下去哪?可是要去······”
蕭容裕側過頭:“本王要去更衣,白大人一起?”
白塵音一笑:“不了,殿下請······”
蕭容裕走後,白塵音不由朝主位上的皇帝看了一眼,“陛下,臣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蕭容景不在意道:“不必了,世敏會跟著的。”
蕭容裕出來就是為了找溫世敏,走到僻靜的地方站定,頭也不回的說道:“彆偷偷摸摸的了,出來!”
溫世敏摸了摸鼻子,不得不站了出來,“真巧,竟然能在這裡碰到裕王殿下······”
蕭容裕懶得跟他廢話,轉身便揪住了溫世敏的衣領,目光如炬:“你又對顧敬之做了什麼,他的腿怎麼了?”
溫世敏不慌不忙的笑道:“本來以為見麵了殿下會賞賜下官一些金銀用來答謝膠州的救命之恩,冇想到······還是對下官這麼親切~”
蕭容裕臉色變了又變,慢慢鬆開了手:“金銀隔日差人給你送去,但一會兒你要是跟我油嘴滑舌,就彆怪本王不念舊情。”
“下官開個玩笑,替陛下辦事而已,豈敢要王爺的銀子。”溫世敏理了理自己的衣領,“不過,殿下為何要關心侍君的腿呢?臣以為殿下已經對侍君恨之入骨,恨不得······”
蕭容裕臉色一僵,垂在身側的右手不由握緊,頓了一下才說道:“這不關你的事,我隻想知道皇兄讓你對他做了什麼。”
“確實做了很多,但不過是一些小事,至於侍君的腿······”
蕭容裕峰眉緊皺:“如何?”
溫世敏無奈一笑:“被陛下斷了經脈,已經站不起來了。”
蕭容裕的臉上閃過一抹驚詫,“皇兄竟然······竟然捨得······”
“殿下這話說笑了,連送到南風館都捨得,斷個經脈而已,又不會危及性命,陛下有什麼不捨得的。”溫世敏說道:“殿下也知道,侍君文才武略並非池中之物,若不剪其羽翼,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會再起禍端,陛下這次九死一生纔將其抓獲,若是再來一次,陛下耗不起,我整個大燕也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