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37 含著手指哀求皇帝,施針完畢,牙齒成觀賞物
“醒了?”
耳邊傳來蕭容景的聲音,顧敬之緩緩睜開眼睛,眼前因淚水而模糊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我似乎暈過去了······
齒根忽然傳來陣陣鈍痛,顧敬之終於想起來剛剛發生了什麼,他心中一驚,猛烈的扭動著身體想要從蕭容景的懷裡掙脫出來,忽聽旁邊又傳來一道笑聲。
“敬奴還是省省力氣吧,你這一半的針都冇紮完,現在就把自己累著,一會兒哭都冇力氣哭了。”溫世敏按著顧敬之的腳腕笑著說道。
顧敬之掙紮的時候身體大部分地方都動彈不得,膝蓋的地方冇有捆繩子,所以那白裡微微透著粉的雙膝在極小的範圍內互相扭動摩擦著,無力中又透著一絲誘惑出來,這還是溫世敏第一次覺得人的膝蓋也可以這麼可愛。
之前他想了很多裝飾顧敬之身體的飾物,如今看來這膝蓋這裡也可以掛一些東西上去,顧敬之被人扶著走路的時候玉色雙膝交錯前移,膝下的金飾跟著雙膝緩緩擺動,想來也會是一絕美景色。
顧敬之從蕭容景懷中向自己腳邊看去,隻見溫世敏雙手正按著他的腳腕,眼睛卻頗有興味的看著他的膝蓋,那充滿了慾望的眼神讓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溫世敏想要對他做什麼事他已經顧不上了,眼前這齒下之痛已經讓人痛不欲生。
欲死,則更是不能······
“陛下······”蕭容景的手指已經挑開了他的嘴唇,顧敬之慌忙抬起小臂,用鎖在金銬中的雙手顫抖著握住了蕭容景的手腕。
“陛下······”剩下的話實在難以啟齒,顧敬之緊緊的閉上眼睛,眼中淚珠滾落:“奴···知錯了······”
“敬奴既然知錯,為何還要明知故犯。”蕭容景撫摸著顧敬之剛剛被施了針的幾顆牙齒,雖然藥已經種入了顧敬之的牙根,但是生效還需要時間,此時顧敬之承受的不過是施針的刺痛而已,等過兩個時辰藥效起來了,那纔是懲罰真正開始的時候。
“奴···那時候···被離魂湯所影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顧敬之嘴裡還含著蕭容景的手指,屈辱讓他的心在胸口陣陣發疼,但他實在不想再承受剛剛那種痛楚。
他已經疼的連尊嚴都不想要了。
他嚥了咽口水,含著對方的手指艱難說道:“奴······以後······不會了······”
“陛下,那離魂湯喝多了確實會人產生一些影響······”宋嘉眼見皇帝神色稍緩,趕緊跟著侍君的話說道:“臣見過有人喝了過量的離魂湯之後便不停的說胡話,甚至以頭搶地,過後卻並不知道自己之前做了什麼······”
“宋醫士糊塗了啊!”孫全在心裡暗罵宋嘉文,臉上的笑都要掛不住了,重重的拍了拍宋嘉文瘦弱的肩膀:“侍君咬唇的時候都已經快要到第二天了,離魂湯就算能讓人神智錯亂,那藥效哪能維持那麼久呢,宋醫士還是安心施針,莫要讓陛下笑話你了······”
“那就是敬奴又在撒謊嘍~”溫世敏撫摸著顧敬之如玉的雙膝,笑道:“陛下,敬奴這罪上加罪,可得重罰。”
蕭容景揉捏著顧敬之口中那柔軟的小舌,漫不經心的說道:“敬奴膽大妄為犯了欺君治罪,按律當斬。”
懷中的小奴隸身體忽然繃緊,連呼吸都停了一瞬。
蕭容景臉色微沉。
溫世敏有些哭笑不得:“敬奴已是陛下侍君,又非臣子,陛下給侍君用大燕律法治罪,那豈不是委屈侍君了,對侍君當用家法更為恰當。”
蕭容景抬起顧敬之的下巴:“委屈嗎?”
顧敬之被迫看著蕭容景那黑沉沉的眼神,他明知道蕭容景在玩弄他,但他的心卻在聽到‘問斬’兩個字的時候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若是真的能乾脆利落的被處死便好了······
顧敬之的嘴唇蠕動了兩下,麵對蕭容景銳利而冰冷的視線,‘不委屈’三個字在他嘴裡轉了幾圈,卻始終說不出來。
“敬奴不說,那朕隻好幫你選了。”蕭容景的目光終於有了一些溫度:“敬之以後不用從律法,隻從家規,這次敬奴既受了針,就輕罰吧。”
溫世敏跟著說道:“敬奴現在身子好了,早刑也該撿起來了,依臣愚見不若就罰敬奴每日莖身玉丸各受十戒尺,陛下覺得如何?”
“可,日後敬奴若是有了其他錯處再加······”
這哪是家法,縱觀天下便是連蠻族赤瓦也冇有這種羞辱家人的法規!明明是要自己做奴,卻偏要安一個侍君的名頭來羞辱自己······“蕭容景!”顧敬之再也承受不住這兩人的羞辱,鳳眸中怒火驟燃:“你這個畜······唔···唔唔唔······”
顧敬之剛開口就被蕭容景再次捏開了嘴巴,兩根手指壓著舌根探入他的喉口,他猛的乾嘔了幾下,在蕭容景的懷中不停的挺動著身體,眼淚直流。
一旁的宋嘉文已經看呆了。
侍君······侍君竟然···竟然直呼皇帝的大名,似乎還罵了皇帝······
宋嘉文震驚的腦子都轉不過彎了,他從未見過有人在皇帝麵前這般膽大妄為,除非是不要命了······
那侍君之前被關在籠子裡,是否也是因為對皇帝說了許多難聽的話······
若是真的罵了皇帝,陛下不處死他已是開恩了······
宋嘉文感覺自己腦子裡一團漿糊,他一麵看侍君痛苦的樣子覺得心疼,一麵又覺得皇帝似乎也冇有什麼錯,整個人都快要撕裂成了兩半,直到被孫全提醒了一句纔回過神來。
他還得繼續給侍君施針呢······
宋嘉文知道自己除了鑽研醫術以外彆的都不怎麼行,對於人情世故更是不在行,若不是叔叔提攜他連宮門都進不去,現在這種情況對他來說屬實有些複雜,他乾脆什麼也不想,當自己是根木頭,專心致誌的往侍君的口中送針。
這小子,終於有點開竅了······孫全看宋嘉文終於不再亂插話,在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這宋嘉文跟他非親非故的,腦子還缺根弦,他也不是非要保他。但平心而論,宋嘉文既是宋醫效的侄子,醫術確實是不錯,換一個禦醫過來伺候侍君萬一出了什麼事兒······他現在的身家性命都在侍君身上,隻要侍君能平安回京,等宋醫效過來接了班,這宋嘉文該回哪就回哪去,便是把天捅了個窟窿他也不管了。
銀針一次次的刺入顧敬之齒根,心中的怒意和口中劇烈的痛意糾纏在一起,讓顧敬之痛的幾次都在暈厥的邊緣徘徊,然而每刺一針便有宮人將燃著清靈香的香爐送到他臉側,之前他總是聞著迷香入睡,現在卻又因為迷香而被強吊著精神,讓他被迫清醒的承受著身體上的折磨。
空前的痛意讓他感覺自己回到了指骨被穿透的那一天,甚至比那時候還要折磨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耳朵裡開始想起了尖銳的嘶鳴聲,像是有妖怪在他的腦子裡嚎叫。
好疼······
痛楚讓他的眼中滿是淚水,但那雙星眸中卻始終不見一絲的怯懦,恨意在他的眸中越釀越深。
在無法逃脫的痛苦中,他用儘一切力氣狠狠的朝撐著自己牙齒的那兩根手指咬下去,因為太過用力他的感覺自己的下頜骨都在吱吱作響,嘴裡漸漸浮現出了血腥味,也不知道是蕭容景的還是他自己的。
當顧敬之半邊的牙齒被處理完,蕭容景冇有再讓人拿香爐過來,咬著他手指的牙齒便漸漸失了力道,顧敬之燃著恨意的眼眸逐漸失去了焦距,身體一軟,再次在他懷裡昏死過去。
溫世敏微微皺眉:“陛下······”
“讓敬之休息一會兒,過半刻鐘再給他處理另一邊。”蕭容景將手指從顧敬之口中緩緩抽出。
我不是說這個啊······溫世敏看著蕭容景那形容淒慘的手指,感覺自己的指頭也在隱隱作痛。
這次顧敬之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皇帝的指頭上印了幾個深深的牙印,有的地方甚至壓出了淤血。
溫世敏看得揪心:“不如還是給敬奴用口枷吧,臣真的怕敬奴把您的手指給咬斷了······”
“宋醫士,先給陛下手指止血。”
“不用了,這點小傷何足掛齒。”蕭容景看了看自己手指上的牙印,輕笑一聲:“敬之的牙齒以後用不上力,這麼深的咬痕恐怕是不會出現了,以後很多東西都冇辦法再吃,敬之難免委屈,這傷就當做是給他泄憤好了。”
這······宋嘉文剛從藥箱裡拿出來傷藥,捏著小小瓷瓶又懵了。
皇帝的手被咬成那個樣子隻為了給侍君泄憤?
看著皇帝的麵色似乎不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他隻能把傷藥又放了回去,惴惴不安的坐在了椅子上。
這半刻鐘的等待對於宋嘉文來說尤為漫長,皇帝在和旁邊的溫大人談什麼東海的事,他也聽不太懂,在禦前也不敢隨意亂看,隻能瞅著自己的腳尖,鼻子裡卻感覺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其中有一種味道是龍涎香的味道,那必定是皇帝衣物上的熏香,但另一種清雅微香······宋嘉文的臉頰微熱,那是侍君的味道。
在見到侍君之前他從未聞過,見過侍君之後便再也忘不掉了。
半刻鐘之後侍君被清靈香喚醒,宋嘉文瞬間屏息,將自己再次變成木頭,繼續給侍君施針。
這次皇帝冇有再給顧敬之休息的時間,剩下的半邊牙齒從頭到尾一針接著一針紮了過去,到最後即使用了清靈香也不大有用了,顧敬之眸光渙散,再也聚不起恨意,癡癡的看著虛空一點,他的身體也軟軟的躺在皇帝的懷中,隻有在針深深的刺入他牙根的時候纔會顫動兩下,鎖在金銬中的雙手已經握不住蕭容景的手腕,隻能被人捧在掌中,細細摩挲。
他整個人都如同一具肉偶,唯有眼淚如泉,不住的順著他蒼白的臉頰往下滴落,將他修長的脖頸打濕了一大片。
宋嘉文紮下最後一針之後才大鬆了一口氣,隨意的抹了抹額頭才發現自己竟出了一頭的汗,一旁的宮人及時給他遞上了手帕,他連連道謝,將自己收拾了一下。
“兩個時辰之後侍君齒下的藥便會慢慢起效,到時候侍君會比現在更難受,齒根如被鐵烙,頭痛欲裂,最好在這之前給侍君用膳,侍君受疼的時候隻需要控製住他的手腳,切勿觸碰他的牙齒,等過了這一夜藥效會漸漸平緩,痛意也會消減,侍君便會好受一些,隻是牙齒會變得萬分敏感,清潔和用膳之時都要更加輕柔小心,平時最好給侍君齒間墊一條軟布作為緩衝,讓其上下牙齒不能相觸,日後侍君慢慢習慣了齒下的感覺才能將軟布撤下。”
“宋醫士有心了。”孫全將這些都默默記下:“奴婢送宋醫士回去。”
“不必不必,孫公公太客氣了。”宋嘉文向皇帝行禮告退時腿一軟差點摔一跟頭,還是旁邊的宮人及時將他扶著,送他回去了。
“這宋醫士年紀輕輕,醫術了得,前途不可限量啊······”溫世敏歎道:“可惜他對敬奴似乎······有點過於擔心了······”
“美者,人皆好之。”蕭容景拿著軟布擦拭著顧敬之臉上的淚水,那哭紅的眼角粉若桃花,勾人心魄,“敬奴身姿秀美,容顏傾國傾城,惹人憐惜再正常不過了。”
“但宋醫士心思太淺,若是被敬奴藉此利用······要知道就連裕王殿下都被其所惑,臣怕宋醫士被敬奴哄著做了錯事。”
想到自己的弟弟,蕭容景忍不住揉了揉額角。
溫世敏說的不錯,雖然他料這個小宋禦醫不敢做什麼,但凡事就怕萬一,若是再有一個段悠悠這樣的人物······
“給敬奴加兩個禦醫,藥方還是由宋醫士來開,但需要兩位兩名禦醫查驗,世敏再派一個人過去監視,等回了宮就把他換下去吧······”
溫世敏也覺得皇帝的安排極為穩妥。
一個人受不住誘惑容易做傻事,特彆是無家無室的年輕人,隻要顧敬之有意,他想不到這世間有誰能對此尤物不動心,彆說蕭榮裕,就連他自己也產生過其他心思。
但是三個人可以互相監視,再加上自己的人,幾乎不可能出亂子。
他要把顧敬之的所有路子都提前堵死,絕對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重蹈惜華殿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