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2 夫妻對拜
段悠悠去過南風館這樣的地方,也去過其他花樓,什麼小倌什麼小娘子,她還冇見過比顧敬之更白的人。
她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比顧敬之更白的人。
之前顧敬之因為習武的緣故手臂會曬的黑一些,但那些被衣衫遮蓋的地方她是親眼看過,胸口,腰腹······
那裡的皮膚溫潤如美玉,瑩白如霜雪,連她這個嬌養的大小姐都比不上,就像是清風飲露的仙子,不似凡人。
她看見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和敬之哥哥十分相像,現在看看除了這身瑩白的皮膚,身形也極為相似,隻是跟上次見到的顧敬之相比,這個人看起來倒是冇有那般消瘦,一看就是好生將養過的。
到底是···還是不是······
段悠悠放下腳,微微眯著眼睛,想從那人被包的嚴嚴實實的臉上看出點端倪來。
“來喜,你把他臉上的布都取下來。”
來喜猶豫道:“小姐,把布取下來,他就看到您了臉了。”
“看見就看見,大不了一會兒多給他點銀子,封他的嘴。”段悠悠抬手扯下顧敬之臉上的麵紗。
那人臉上敷著白粉,唇上塗著赤紅的口脂,看起來豔俗至極。
他被人揭了麵紗似乎有些害怕,咬著嘴裡的棉布輕輕喘息了一聲,側過臉去。
小福子和來喜對視一眼,都是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
這敬奴若是遮著臉倒是還能讓人從骨相上想象一下他帥氣的麵容,但現在看著這張石灰一樣的白臉和像是剛吃過人的嘴唇,再英俊的臉也被毀了個乾淨。
段悠悠乾脆將顧敬之臉上的眼罩也解了下來。
小福子笑道:“這敬奴倒是有些規矩,竟然懂得自己閉著眼睛,看來一會兒小姐可以多賞他點銀子了······”
段悠悠隻是讓她去取梳洗的東西過來。
顧敬之緊緊的閉著眼睛,他在被送過來之前臉上確實抹了些東西,冇想到這麼有用,連小福子都冇看出來。
但是他不知道能不能騙過悠悠,他不由的嚥了咽口水,因為他感覺悠悠正在離他越來越近,他已經感受到了對方撥出的溫熱氣息。
“敬之哥哥,睜開眼睛······”
顧敬之當然冇有睜,他咬著口中棉布,嗚嗚叫了兩聲。
然後那棉布就被扯走了。
“為什麼要裝呢······敬之哥哥,你想說什麼······”
顧敬之將臉扭的更厲害,抿著嘴唇不說話了。
段悠悠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顧敬之。
她的心劇烈的跳著,一下一下好像要從胸膛中蹦出來。
她的敬之哥哥,她朝思暮想的愛人,她以為這輩子都無緣再見,但是現在他就坐在自己麵前。
她的嘴角忍不住揚起,眼中漸漸沁出淚來。
敬之哥哥,是上天聽到了我的祈禱,所以把你送到了我的身邊嗎······
段悠悠輕輕捧起顧敬之的臉,她想要立刻擦掉他臉上的脂粉,想親吻他的嘴唇,想狠狠的和他相擁,跟他說自己有多想他。
但她又怕這是假的。
她怕萬一自己喝醉了,所以神誌不清,真的把彆人當做了顧敬之,她怕這一切都是她的一場夢,就像話本裡寫的那樣,隻要她親上去,這一些都會煙消雲散,她會從桌子上爬起來,麵前的人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倌。
畢竟,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做這種夢了。
真是的,我怎麼能在這時候喝酒!連是不是夢都分不清了······
段悠悠心生懊惱,麵對沉默不語的顧敬之就更加氣悶,這時酒意上湧,她忽然有些站不穩,踉蹌著就向後倒去。
“小姐!”來喜連忙去扶,卻被段悠悠一把推開。
悠悠!
顧敬之猛的睜開眼睛,正對上段悠悠笑意盈盈的眼睛。
“敬之哥哥,我就知道是你······”
來喜看著顧敬之的眼睛也是一驚,剛剛他在花園裡就覺得這人的眼睛跟顧公子有八分相似,現在到燈下一看,這不就是顧公子本人!
雖然臉上豔俗的脂粉讓人看著彆扭,但若是忽略那些東西,這人的臉和顧公子完全是一模一樣的。
但是顧公子不是死了嗎······
來喜渾身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他悄悄挪到段悠悠身後,小聲說道:“小姐,這真是是顧公子?他不是已經······”
段悠悠冇有回答來喜,她看著顧敬之躲閃的眼神,越發肯定這不是夢,顧敬之真的被她綁了過來。
她剛剛摔倒在地,此時卻不站起身,隻朝顧敬之伸出手:“敬之哥哥,拉我起來。”
顧敬之知道段悠悠已經確定了他的身份,隻能認命的朝坐在地上的女孩看過去。
但他卻無法像之前那樣把她拉起來。
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動了動,然後對段悠悠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
段悠悠心中一痛,連忙撐著地站起身:“哈哈,我跟敬之哥哥開玩笑的,我還冇有那麼嬌氣。”
她拿起一旁的新郎服:“來喜,過來幫忙,我要給敬之哥哥穿衣服。”
段悠悠故意不去看顧敬之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淫器,她沉默著幫顧敬之一層層的穿上繁複的新郎服,裡衣,中衫,外袍,靴襪······
隻是她從小到大都冇有幫誰穿過衣服,以至於中間好幾次都忘了該怎麼穿,隻好讓來喜在一旁架著顧敬之的一隻胳膊,自己站在他的後麵,探手幫他係衣帶。
裡衣的帶子······左邊的釦子······
顧敬之雖然瘦,但是底子還在,站在段悠悠麵前依然像是一座小山一樣,段悠悠隻能摸索著在他身上找帶子。
因為看不見,在找衣帶的時候她一個不注意就把手伸過了頭,一把抓在了顧敬之的勁瘦的腰肢上。
段悠悠的臉瞬間就羞紅了,但感覺到顧敬之的身體也跟著顫抖了一下,她心裡反而不像剛剛那般緊張。
反正敬之哥哥是我的,雖然還冇有拜天地,但提前摸一摸應該也冇什麼······
之後再給顧敬之衣服,段悠悠就越發熟稔了,在給顧敬之穿裡褲時她的手甚至碰到了顧敬之胯間的貞鎖,但她冇有絲毫停頓。
顧敬之緊緊閉著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注意那雙在自己身上摸索的小手。
他的腦子裡已經混亂不堪。
悠悠想要跟他拜堂成親,而且若不是蕭容景發火把他送過來羞辱他,讓來喜碰巧把他劫走,悠悠甚至會隨便找一個人代替他。
他記得悠悠不是這樣隨便的女孩子,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說悠悠已經知道了那些事?
不管怎麼說,就算京淮並非良人,也不能找一個小倌來······做這檔子事兒······
小倌實在是太臟了,他自己再清楚不過,悠悠就算想要一個暖床人,至少要找一個良家子······
而且他身邊一直都有暗衛在監視,今天的事情若是蕭容景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對悠悠不利。雖然蕭容景說過可以讓悠悠陪他,但那是建立在蕭容景允許的前提下,那個男人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超出自己掌控的事情。
不過以他對蕭容景的瞭解,那人應該會立刻把他帶回宮裡,然後像之前那樣,將他重新調教成淫奴的樣子······
如果是在昨天,他會拚力阻止悠悠做這些事,他會讓悠悠將他立刻送回去,他會勸悠悠和京淮成親,即使悠悠會恨他。
但是現在他做不到。
他疲憊不堪的心如同枯萎的樹枝,已經無法給他人遮風擋雨。
他感覺自己好像漂浮在無邊的深海,周圍的一切都離他那麼遠,他感覺自己好像就要沉下去了,而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浮木,撐住了他的手。
悠悠的手在他的身體上摸索的時候已經挑起了他的情慾,但這次他冇有像之前那樣忍耐,他放任自己被熱潮所吞噬。
雖然這具身體已經臟了,但如果悠悠想要,他就給她。
在生命的最後,他想暫時在這塊小小的浮木上歇息片刻。
中間小福子端著水進來,一進門就嚇得差點把水盆扔到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顧···顧顧顧······”
來喜一邊扶著顧敬之,一邊給小福子一個眼神:對,就是顧公子。
小福子更傻了。
段悠悠紅著臉站到顧敬之麵前給他整理衣襟,又從呆呆的小福子手裡取過水盆,將軟布浸了水,一點一點的擦去顧敬之臉上的脂粉。
等她將顧敬之的臉擦乾淨,這才發現顧敬之的臉竟然已經紅的像蝦米一樣了。
束髮她實在是不會,隻好讓小福子過來幫忙,然後扶著顧敬之跪在了王母像前。
“王母娘娘在上,信女白天的拜堂不作數,現在和敬之哥哥的纔是真的,這次您一定睜大眼睛看清楚,可千萬不要護錯了姻緣。”
王母娘娘也管姻緣嗎?顧敬之看著段悠悠一臉虔誠的樣子,輕輕的彎了彎唇角。
隻是他已經有些跪不住了。
剛剛他強撐著一口氣才跪在了段悠悠的身邊,但是體內的虛空讓他支撐不了太久,他死死咬著牙,額頭已經沁出了大顆的汗滴。
段悠悠及時扶住了他。
“敬之哥哥累了嗎,靠在我身上吧,現在我們冇有高堂在上,可以少拜一個······”悠悠笑道:“敬之哥哥再忍一會兒,我們先拜天地。”
顧敬之看著段悠悠的笑,心中越發苦澀,他靠在少女單薄的肩膀,微微的點了點頭。
段悠悠往顧敬之身邊挪了挪,兩人腿貼著腿跪在一起,然後朝著王母像拜了下去。
顧敬之的身體比段悠悠想象的要沉重很多,但她還是冇有讓來喜幫忙,咬牙撐著顧敬之起身,和顧敬之互相依靠在一起,歇息了片刻才換成了麵對麵的姿勢。
“要夫妻對拜了·····敬之哥哥,拜完······我們就是夫妻了······”
“悠悠······”顧敬之嘴裡的鏈子束的太緊,每一個字都說的十分費力,但幸好蕭容景冇有給他戴喉塞,他至少還能說一些簡單的話。
明明剛剛還說要陪悠悠玩到最後,但現在他忽然開始害怕起來。
“不要···拜······”
段悠悠看著顧敬之唇齒間閃爍的一抹金色,心中陣陣發疼,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強撐著笑道:“為什麼,難道敬之哥哥不想跟我做夫妻?”
顧敬之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他艱難的抬起胳膊,給悠悠看他被銀鏈貫穿的手指。
“我···不···”
配······
顧敬之的最後一個字冇有說出來,他心愛的女孩吻住了他。
悠悠的舌頭挑開他的牙齒,探入口腔,生澀的輕輕舔著他舌尖上那朵閉合的金蓮。
顧敬之被拴著的舌頭無處躲閃,他被迫和悠悠的舌尖交纏在一起。
這是他第一次在被人親吻的時候冇有產生厭惡的感覺,一股暖意從悠悠的舌尖流入他的心底,淚水從他的眼角緩緩滑落。
在他被吻的微微氣喘的時候,悠悠終於放開了他。
“顧敬之,剛剛的話,你再說一遍。”
顧敬之薄唇微張,輕輕的喘息著,他嫣紅的嘴唇上沾染著不知道兩人誰的口水,分外誘人。
“我······”
段悠悠又吻了上去。
顧敬之就這麼被親了七八次,少女的吻越發深入,他的口腔已經被悠悠的舌頭探索了個遍,連牙齒都被舔的發軟,最後一次的吻結束之後他隻能伏在悠悠的肩膀上艱難的喘息。
“敬之哥哥,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耳邊傳來悠悠氣勢洶洶的提問,顧敬之反射性的閉上嘴巴,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
“乖寶寶,我就知道敬之哥哥最好了······”段悠悠輕輕的拍著顧敬之的脊背,幫他順氣。
“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快點拜完,後麵好多事呢······”
顧敬之不想去思考悠悠說的好多事都是什麼事,他隻是乖乖的點了點頭,任由悠悠扶著他再次拜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