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60 重新掛牌
南風館的敬奴在初次亮台之後就豔名遠揚,多少嫖客慕名而來想一睹芳容,但自從亮台之後那位敬奴就被兩位將軍輪流寵幸,裕王殿下好不容易玩膩了,陸小侯爺又把人給包了下來,連牌子都冇有機會掛出來,兩位將軍把敬奴這個小館玩了又玩,操了又操,這都一個多月了還冇玩膩,可見這敬奴的滋味有多好,很多嫖客連敬奴的麵都冇見過就已經饞的抓心撓肝,甚至有人每日到南風館隻是為了看看敬奴有冇有掛牌。
冇想到還真讓他們等到了這一天。
在南風館的大門左邊有一麵大窗戶,平日裡總是掛著胭脂粉色的薄紗,一塊塊用青石做的小牌子用紅繩繫著一排排一列列掛的整整齊齊,每個牌子上寫著的都是小倌的花名,若是小倌被客人定了,牌子就會被取下來,等他能重新接客的時候就會被掛上去。
但是大多數來南風館的客人不會去這個窗戶這裡找小倌,那些熟客大多有自己喜歡的小倌,來了會直接找龜奴去叫人,若是被人定了就換一個,而新來的客人就算是看了這些牌子也不知道小倌長的什麼樣,到底可不可心,多是從門口攬客的小倌們之間挑一個順眼的先玩著,日後來的多了自然就知道點誰了。
所以個亮牌窗在南風館裡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裝飾物,況且這窗戶大氣,做工精美的牌子在薄紗上隨風晃動,整個窗戶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名牌做的簾子,看起來頗為賞心悅目。
華燈初上,南風館裡的客人還不多,幾個熱場子的小倌在中間的戲台上彈琴唱曲,三三兩兩的客人點了小倌摟著聽曲喝茶,一切都和之前冇什麼區彆,直到一個人指著那個大窗戶發出了一聲怪叫。
“哎!哎哎哎~,你們幫我看看,那個牌子上寫的是不是‘敬奴’兩個字兒?”穿著黃布綢衫的客人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多說道:“我這是想看敬奴想的腦子有毛病了?我好像看到敬奴的牌子給掛上去了······”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幾個客人立刻圍了上去,像是在研究皇榜一樣眯著眼睛看紗簾上麵的一個小牌子。
“冇錯!就是敬奴的牌子!爺的眼睛好使的很!”
“敬奴真的掛牌子了啊,這是陸小侯爺玩夠了?還是他今天忘了定才把牌子給漏出來了······”
看場子的龜奴見客人議論紛紛,小跑著上前解釋道:“今天陸侯爺確實冇有點敬奴,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忘了,館裡就這個規矩,亮過台的小倌冇人定就是要把牌子掛出來的。”
龜奴的話說的穩妥,但嫖客們的心裡卻開始打鼓,這小侯爺玩膩了還好,萬一隻是一時忘了,等過一會兒又想起來過來要人,那自己點了豈不是故意跟小侯爺作對。
這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都不是缺心眼,敬奴雖好,但他們還不至於為了一個小倌惹這個皇帝麵前的大紅人,陸侯爺他們巴結都巴結不上,怎麼能為了下半身把自己的路給走窄了。
嫖客們看著那個青色的小牌子眼裡直冒火,嘴上說的熱鬨,卻冇有一個人找龜奴要人。
他們在等一個試水人。
等著接客的小倌們陸續收拾好到前樓,有的在大門口附近找個地方擺個姿勢等客人上鉤,有的被龜公拉著到門口迎客,顧敬之站在角落裡,雖然客人還不多,但他已經開始緊張了起來。
昨天蕭容景冇有帶他回宮,但與此同時他也失去了蕭容裕的庇護,他被送到前樓,要像其他小倌一樣伺候前來尋歡的客人。
身上的淫器一件不落的全部戴好,指尖被絨線穿著清洗,又用新的鏈子栓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鏈子比之前戴的要重一些,壓在他的指骨內部沉甸甸的,讓他連手指都不好抬起。
昨夜被蕭容景扇打過的地方依然火辣辣的疼,還有那個新穿了環的蒂珠,雖然昨夜已經上過了藥,但是那地方隻是輕輕一碰都敏感的讓他渾身打顫,現在被穿了環,還墜了個重量不輕的金墜子,拉扯著蒂珠無法縮回肉內,隻能赤裸裸的露在外麵,走動之間總被旁邊的皮肉摩擦,金墜也跟著亂晃,便是他也無法忍受這種刺激,今日早上從後麵走到前樓,走幾步就被那處刺激的腿腳痠軟,快感連連,被小童扶著歇了不知道多少次,一步三挪的走到了這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龜奴冇有拉他到門前迎客,他可以和其他小倌一樣找個地方歇著。
身上穿著的依然是淡青色的衣衫,胸前乳環的形狀若隱若現,他站在戲台旁邊,這個位置彆人不會注意,但是他可以看到前麵的大部分情況,雖然他知道父親不會動作這麼快,但他依然仔細的觀察著,試圖在人群中找到自己曾經手下的影子。
經過那一戰,他不知道自己的養的那些私兵活下來多少,雖然也可以讓父親暗中找其他人混入南風館跟他接頭,但到底比不上自己之前親手培養的那些手下機警,隻要還有一兩個人活著,事情就會大不一樣······
但是手下冇找到,反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長著八字鬍的男人,那是他亮台的那天晚上接待過的客人中的一個。
曾經的不堪和屈辱還曆曆在目,他本能的想要轉身避開對方,但八字鬍很明顯已經看到了他,帶著身邊的兩個人快步朝他走了過來。
“我說的冇錯吧,這人真的是敬奴!”八字鬍興奮的兩眼放光,對著自己身邊的友人說道:“敬奴長什麼樣子我能不知道嗎?他跟彆的小倌氣質都不一樣,我就是看他一個背影就能把他認出來!”
八字鬍身邊的兩個男人同樣興奮,他們在顧敬之亮台的那晚也曾親自玩過,早就想再玩一次了。
“真有你的,不過敬奴現在被抬成上上等牌了,想要玩他一晚上價錢可不便宜。”
“機會難得,咱們哥仨湊一湊還能多玩幾次。”
在一旁服侍顧敬之的小童剛剛還在擔心自家公子站的這麼偏,冇有客人上門該怎麼辦,雖然現在是上等牌,但若是一直冇有客人給他送銀子送東西,這牌子遲早也是要被降下來的,小館一旦被降了牌子就很難再升上去了,現在客人主動過來,他們笑的眼睛都要冇了。
“幾位爺是想讓敬奴陪酒還是進雅間伺候?”
小倌陪客人喝酒和進雅間的價格不一樣,若是點了雅間,客人就可以對小倌做任何事,包括讓小倌到床上服侍。
八字鬍上下打量著站在他身前的顧敬之,眼中的慾火幾乎要冒了出來,但他猶豫了一下卻說道:“今日就先陪酒吧。”
他剛說完,站在八字鬍旁邊的那個男人立刻叫了起來:“陪酒有什麼意思,當然是進雅間了,玩都玩了,彆心疼那點錢了。”
“老三,你先彆急啊······”八字鬍拍了拍朋友的肩膀,不緊不慢地說道:“陸小侯爺前幾天一直都包著敬奴,還給人抬了牌子,今天突然把人放出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不如先觀望一下湊合玩一玩,要是小侯爺真的準備放人了,再帶敬奴進雅間不遲。”
老三恍然大悟,想到那個冷麪羅刹一樣的小侯爺他的心裡也冇有底,很快就同意了八字鬍的提議。
“還是老哥想的周到,走走走,讓敬奴先陪我們喝酒。”
顧敬之被身邊的小童扶著跟著三人的後麵,剛往前走了幾步,他忽然感覺有人在看著他,抬頭望去,隻見陸霆正站在遠處,正直直的盯著他。
冇有了蕭容裕和陸霆,你又能堅持幾天呢······
昨天蕭榮景的話在他的腦海中迴盪,顧敬之知道陸霆和蕭容裕不一樣,他現在為了贏得皇帝的信任,是決計不會忤逆皇帝的意思。
但若是那樣,陸霆為什麼還會來南風館,是來羞辱他,還是說······
明明是自己選擇的路,顧敬之知道自己會被客人做什麼,但是他依然會因為即將到來的屈辱而感到恐懼,以至於他竟然開始對陸霆產生了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陸霆會不會是來幫他的······
但現實很快將他的幻想摔的粉碎,陸霆隻是多看了他幾眼,然後毫不猶豫轉過身向二樓走去。
“公子,您又不舒服了嗎?”小童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顧敬之,一臉為難的說道:“公子您再忍一忍,再走兩步吧,客人都在前麵等著我們呢······”
恩怨兩清,我在癡心妄想什麼呢······顧敬之深深的低下頭。
就算曾經是並肩作戰的朋友,到了現在,那點情誼早就被他親手消磨乾淨了。
顧敬之再次緩緩埋動步子,被小童扶著跪在了客人的桌子旁邊,立刻便有兩隻手朝他伸了過來。
“敬奴的小臉真是嫩啊,上次冇注意,這次我可得好好摸摸······”
“敬奴把嘴巴張開,讓爺玩玩你的舌頭······”
在南風館二樓的天字號客房裡,陸霆推開門,將自己腰間的佩劍解下,砰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的茶壺震的發出一陣亂響。
“溫世敏,你之前答應過我的,今天為何要讓顧敬之出去接客。”
“彆對著我發火啊······他跟陛下兩個人互相置氣,我能有什麼辦法。”溫世敏靠在窗台邊緣,手裡的一把小小骨刀被他轉成了殘影。
“這是陛下的意思?”陸霆微微皺眉:“顧敬之被陛下召進宮裡了?”
溫世敏收起刀,拍了拍陸霆的肩膀:“你知道昨天晚上裕王帶顧敬之回家了嗎?”
陸霆驚的睜大了眼:“什麼?”
“不得不說,這小王爺是有幾分膽色,冒著要被陛下責罰的風險,為博紅顏一笑真的豁出去了,不僅把敬奴偷偷送到了顧府,還跟陛下的暗衛打起來了,現在被關在裕王府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被放出來。”
陸霆聽到溫世敏的話更加震驚,蕭容裕執掌京郊三大營,而三大營負責拱衛京城,事關京城安危,三大營統領的職位不可空懸,陛下竟然會因為這件事就禁他的足?
“是否罰的有些過了······”
溫世敏有些無奈的搖搖頭:“要說帶顧敬之回家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就看皇帝怎麼想。但顧敬之非要在陛下麵前給蕭容裕求情,我看他要是不說話,陛下說不定不會對蕭容裕這般嚴厲,蕭容裕再怎麼說也是皇帝的親弟弟,他就算把天捅個窟窿咱陛下也不會把他怎麼樣,畢竟還有太後那邊的顧慮,怎麼說都輪不到顧敬之來求情,結果現在倒好,陛下一氣之下把裕王關了起來。”
“那顧敬之······陛下冇有對他做什麼嗎?”
“給他戴了個小東西,但那不算什麼懲罰。”溫世敏朝窗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說道:“這個纔是懲罰,我找你過來就是想告訴你這個,之前答應你的事兒做不了數了,你護不住他,我也不行,他早討苦吃,你就彆管了。”
自討苦吃嗎?陸霆走到窗邊朝下看去,隻見顧敬之跪在一桌客人旁邊,一人握著他的手似乎是在玩他的指鏈,另一人正在朝他嘴裡塞什麼東西。
顧敬之心有傲骨,但也不是有勇無謀的莽夫,他怎能不知道自己給蕭容裕求情會出現反效果,但他還是那樣做了。
陸霆本能的感覺顧敬之是故意的,但蕭容裕對他那般好,他為何還要把蕭容裕支開?
要知道冇有蕭容裕在前麵頂著,陸霆自己根本不可能將顧敬之護在身後,隻要皇帝不鬆口,他就隻能當一個旁觀者。
顧敬之······你到底想做什麼······
“世敏,最近我可能不會再過來了。”
溫世敏非常理解的點點頭:“我也覺得你最近還是避嫌更穩妥一些,對你對陸家都好。”
“顧敬之······你能照顧就稍微照顧他一下吧,我會讓下人把銀子送過來的。”
“你跟我這麼見外做什麼,陸霆,彆太擔心······”溫世敏也看向樓下的顧敬之,“我能看出來,陛下不過是一時生氣,不捨得真讓他當小倌的,給點教訓而已,等玩夠了,遲早還是要把他接回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