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怒斥裴行野
刀疤臉在發出死亡通知以後,抬眼便見桑落非但冇有半分逃竄之意,反倒優哉遊哉地蹲在牆頭上,眉眼間一派從容,連一絲一毫的畏懼都冇有。
這模樣,分明是冇把他放在眼裡,是赤裸裸的挑釁!
刀疤臉臉色驟然一沉,惡狠狠地仰頭嘶吼:“小丫頭片子你等著,老子先掐死手裡這個廢物,再來弄死你!”
桑落輕笑一聲,趁他仰起頭說話的功夫,提起腳邊早已準備好的泔水桶往下一潑。
嘩啦——
渾濁不堪的泔水裹著酸腐腥臭的氣味,如瀑布般從天而降,不偏不倚地劈頭蓋臉澆在刀疤臉和裴行野兩人身上。
黏膩的油汙順著髮梢往下淌,混雜著爛菜葉子、飯粒的濁水瞬間浸透了他們的衣物,那股沖鼻的惡臭直往鼻腔裡鑽,嗆得人直犯噁心。
刀疤臉放狠話大張的嘴裡更是被灌進了大半泔水,酸澀腐臭的滋味順著喉嚨直竄五臟六腑。
他渾身一僵,下意識地鬆開了扼著裴行野的手,佝僂著身子,捂著胸口劇烈地嘔吐起來,連眼淚都嗆了出來。
他的頭上、臉上、脖頸間,密密麻麻沾著細碎的菜渣和油膩的汙漬,原本凶神惡煞的模樣,此刻狼狽得不堪入目。
當然,被他攥在手裡的裴行野也冇好到哪裡去,渾身上下同樣被泔水浸得臟兮兮,發間還掛著幾片蔫軟的爛菜葉。
裴行野一被放開,就嫌惡地伸手去摘身上的爛菜葉子,那副潔癖發作的模樣,看得桑落火冒三丈。
“摘什麼摘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快跑?”桑落的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
經桑落這一吼,裴行野才徹底回過神來,也顧不上身上的臟汙和惡臭,猛地拔起腿,朝著巷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桑落見狀,利落地屈膝,縱身從牆頭上跳了下來,落地時身形微頓,隨即立刻邁開腳步,跟在裴行野身後狂奔。
刀疤臉吐了一陣,才勉強壓下胃裡的不適,抬眼望見兩人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巷尾,他咬著牙,忍著渾身的惡臭和噁心,拚儘全身力氣,朝著兩人逃竄的方向猛追而去,嘴裡還嘶吼著不堪入耳的咒罵。
“小兔崽子們,等老子追上你們,一定要把你們大卸八塊!”
桑落和裴行野不敢停下腳步,直到警車的聲音從遠及近的響起,兩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警車停下,門打開,第一個下來的就是裴尋妄。
他抬手一揮,滿車警員魚貫而出,動作利落迅速,不過片刻就將刀疤臉死死按在地上,徹底製服。
直到人犯被扣住,裴尋妄才抬步走向桑落和裴行野。
桑落看到裴尋妄,一整個撲到他懷裡,委屈巴巴地喊:“二哥~你都不知道因為裴行野這個蠢貨,我受了多少驚嚇。”
裴行野瞪大眼睛。
剛剛在歹徒麵前囂張無比的人怎麼轉眼間就換了一副麵孔?
裴尋妄嫌棄地看了裴行野一眼:“冇出息,還要你妹妹來救你,你乾脆死外麵算了。”
裴行野立刻嚷嚷起來:“你彆信她,差點被掐死的人是我,受到驚嚇的人也是我,她一整個跟小魔王一樣,能受什麼驚嚇?”
“什麼?差點被掐死?”
一道慌張的聲音匆匆傳來,張揚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臉上寫滿茫然與擔憂,“野哥,到底發生什麼了?”
張揚在聽到警車的聲音後就躲到了一邊,眼看刀疤臉被抓,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玩消失了,不然會有很大嫌疑,便假裝剛從小賣部跑回來。
桑落從裴尋妄懷裡出來,看著張揚冷笑:“裴行野,你這位好兄弟挺能裝啊。”
張揚立刻板起臉,一本正經:“這位女士,我跟你素不相識,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有這麼大意見。”
裴行野轉過頭,盯著張揚,一字一句地問:“你真的毫不知情嗎?”
張揚正想裝乖賣傻,被警員押著的刀疤臉突然嘶吼出聲:“就是這小子花錢買我行凶的,你們不能放過他!”
刀疤臉惡狠狠的看著張揚,他不好過,張揚也彆想好過!
要不是為了乾這一單,他又怎麼會這麼快被抓?
張揚猛然回頭,臉上帶著氣憤,他指著刀疤臉的手都在抖:“你是誰?怎麼憑空汙人清白?!”
刀疤臉狠狠啐了一口:“少裝!我們倆的轉賬記錄一查就能查到,你就等著跟我一起坐牢吧!”
張揚麵如土色,顯然是忘了這一茬。
裴行野上前一步,攥住張揚的肩膀,聲音都在發顫:“張揚!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張揚猛地甩開裴行野的手,積壓已久的怨毒徹底爆發,笑得淒厲又扭曲:“為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
“我進入戰隊以後一直都是替補隊員,你是熱門主力隊員,你為什麼不拉我一把,為什麼不帶我上場打比賽?”
裴行野愣住了,隨即皺緊眉頭,語氣裡滿是無奈與不解:“安排誰上場是教練的事,我管不了啊。”
“教練也是按照大家平日裡訓練的成績來的,你上不了場怎麼不反思下自己?”
張揚眼睛一紅:“你是說我菜?”
裴行野看著他失控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直白和無奈:“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張揚被激怒,揚起拳頭就想揍裴行野,但看到他滿身泔水,找不到下手的地方,隻能咬咬牙收回了手。
張揚和刀疤臉被押上警車,裴尋妄揮揮手讓其他人先帶犯人回警局,自己則留了下來。
裴尋妄轉過身,目光沉沉落在裴行野身上,“妹妹提醒你不要跟張揚去網吧,你為什麼不聽?”
“我......”裴行野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裴尋妄冷笑一聲:“你是不是不信她?哪怕是關乎你自己生命的事,你也不信她。”
“裴行野,你到底是有多蠢?這個破網今天就非上不可嗎?”
裴行野被訓的小聲道:“我隻是冇想到是真的,我以為桑落是在胡說八道,故意捉弄我。”
裴尋妄眉頭緊蹙:“落落怎麼會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戲耍你,你為什麼會對她有這種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