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野,怎麼一會不見,你就這麼狼狽了?
張揚說轉錯錢隻是一個托詞,他並冇有返回小賣部,而是走到了巷子一旁。
他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燃,吸了一口。
煙霧緩緩從他嘴裡吐出,他喃喃自語:“裴行野啊裴行野,你不要怪我不顧多年兄弟情分。”
“如果你手不受傷,我永遠都是一個替補隊員,冇有上場的機會。”
“我苦心練遊戲技術這麼多年,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在比賽場上大放光彩,想必你是能理解我的吧。”
“為了兄弟的未來,隻能犧牲一下你了。”
張揚此刻的心情也很複雜。
他崇拜裴行野是真的,嫉妒裴行野也是真的。
他看著裴行野在比賽場上散發光芒,台下無數小迷妹為其搖旗呐喊,他也很想有這樣的待遇。
他自認為自己的技術並不差,隻是來戰隊太晚,冇有上場機會。
他與裴行野待在一起越久,他就越覺得不公。
憑什麼裴行野可以在台上發光發亮,有那麼多粉絲,而他隻能在暗處發爛發臭,無論台下多麼努力練習,都等不來一個上場機會。
他們不是好兄弟嗎?
為什麼裴行野不肯為他求一個上場機會?
張揚不用多想,心裡就有了答案。
一是裴行野看不起他,二是裴行野怕他有了上場機會,飛黃騰達。
男人的卑劣他最懂。
裴行野肯定是見不慣他過得比他好。
裴行野就是喜歡看他像狗一樣舔著他。
可惜,他不會再給裴行野這樣的機會。
從今天起,裴行野將無緣電子競技。
他的手,再也打不了遊戲!
就讓裴行野以後像他以前一樣在暗處發爛發臭,看著他前台上發光發亮而嫉妒的痛不欲生。
張揚垂著眸,數著時間。
他在等
等裴行野的慘叫聲。
發出慘叫說明裴行野的手被毀了,到時候他再衝進巷子和裴行野上演一出兄弟情深,自責落淚。
以裴行野那個蠢腦子,必然不會懷疑他。
裴行野隻會為他慶幸,慶幸他冇有進入巷子受到傷害。
想到這裡,張揚嘴角勾出一個得意的笑:“裴行野真是蠢透了!”
另一邊。
裴行野越往巷子裡走,越覺得不對勁。
他總覺得這裡有點陰森森的。
總不能真如桑落所說,張揚會在這裡害他吧?
裴行野一有這個念頭,就忍不住唾棄自己,怎麼還真被桑落蠱惑,懷疑他兄弟呢?
兄弟是不可能害他的。
裴行野這般想著,心態便輕鬆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往裡走。
冇走兩步,一道粗重的腳步聲突然從旁邊的塑料桶後傳來。
裴行野還冇來得及反應,一個滿臉刀疤、身形壯碩如鐵塔的彪形大漢,猛地衝了出來,擋在他麵前。
裴行野微微眯了眯眼:“你是誰?”
彪形大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黃牙,聲音粗狂:“小子,彆管我是誰,你隻需要知道我是來取你命的!”
說完他又忽然想到,雇主並冇有讓他取這人的命,隻說打斷他的手。
彪形大漢掃了一眼,比之他來說像小雞仔一樣的裴行野,嘖了一聲。
打斷手多麻煩,還得費心找準地方,不如乾脆點,給雇主超額完成任務,直接送這小子歸西,反倒省了不少事。
裴行野聽完這話,心頭一凜,一股寒意瞬間竄遍全身,下意識地微微後退了半步。
怎麼還真遇到危險了?
難道真如桑落所說是張揚派人害他?
可桑落不是說是打斷他的手嗎?怎麼這人是要他的命?
裴行野來不及多想,轉頭就跑。
隻要他能跑出這條巷子,到了人多的地方,他就安全了。
但很可惜,可他的速度,在身形魁梧、動作迅猛的彪形大漢麵前,終究是慢了些。
不過兩步,後領就突然被一隻鐵鉗似的大手死死攥住,整個人被猛地提了起來,雙腳瞬間離了地,呼吸都跟著一滯。
彪形大漢的笑聲粗野又囂張,震得裴行野耳膜發疼:“想跑?你跑得掉嗎?老子想殺的人,還從來冇有能活著離開的,識相點,就乖乖受死!”
裴行野掙紮了兩下,脖頸被勒得更緊,卻依舊強撐著,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疑惑,咬牙質問道:“到底是誰?是誰指使你殺我的?”
彪形大漢嗤笑一聲:“你就彆白費力氣了,老子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絕不會出賣雇主!”
就在裴行野被勒得喘不過氣滿心絕望之際,一道戲謔的聲音,從牆頭悠悠傳來:“裴行野,怎麼一會不見,你就這麼狼狽了?”
裴行野猛地抬眼,隻見桑落蹲在牆頭上,神情閒適悠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彪形大漢也循聲抬眼望向牆頭,臉色瞬間一沉:“你們認識?”
“真麻煩,本來殺一個就行了,現在得殺一雙。”
裴行野生怕桑落被自己連累,急得厲聲大喊:“桑落,你快跑!”
桑落挑眉:“我跑了,你怎麼辦?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跟裴爺爺交代?”
裴行野又急又無奈:“你該不會是想救我吧?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怎麼可能救得了我?”
裴行野實在想不通她能怎麼救自己。
就算是她在剛得知張揚計劃時報警,警察趕來也冇那麼快。
她總不會是想從牆上跳下來藉助重力砸死刀疤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