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都是假冒的,愛能是真的嗎?
裴尋妄用實際行動證明,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處理。
他隻出去一分鐘,就帶著活體指紋采集儀進來了。
裴尋妄將活體指紋采集儀置於桌案,拉著周景淵的手平放在儀器的光學采集麵板上,不過一會,他兩隻手的指紋就采集好了。
裴尋妄把指紋錄入電腦中,讓資訊分析部的同事對比一下週景淵的指紋和在薑蕪家采集的指紋是不是一個人的。
薑蕪的出租屋平時就隻有她和男朋友以及冒充男朋友的人來過,所以指紋不難采集。
十分鐘後,資訊部的成員交出了一份報告,證實周景淵就是那個入室強姦的騙子!
裴尋妄把報告甩到周景淵臉上。
他撿起報告一頁頁地翻看。
隨即低聲笑了。
他們倒是有幾分手段。
隻是他很好奇,明明在包間裡,桑落懷疑的人是方子昂,江朔和賀行止,最後又是怎麼確認他纔是真凶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他又冇有真的成事,能拿他怎麼樣?
裴尋妄:“周景淵,你還不認罪嗎?”
周景淵一臉的有恃無恐:“在我的律師到來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
他們周家有權有勢,薑蕪不過是一個靠獎學金活下去的貧民女子,她拿什麼與他抗衡?
薑蕪根本就請不起律師,估計隻能申請法律援助。
而他們周家的律師可是業內知名律師。
似是能讀懂周景淵內心的想法,裴尋妄慢悠悠補充:“為了維護公平正義,我將請我們裴氏的律師來為薑小姐辯護。”
周景淵神情一滯:“裴氏?你是裴家的人?”
他的目光重新放到裴尋妄身上,細細地打量著他。
之前隻看到他穿著破舊牛仔外套,以為是個清貧警察,現在才注意到他裡麵的範思哲襯衫。
早就聽說裴家有個人從警,怎麼這麼巧被他撞上了?
裴氏的律師團可謂是S市必勝客,從無敗訴的案例。
他們周家不過是個二流豪門,與裴家世代相傳有底蘊的一流豪門可差遠了。
他是周家未來的希望,絕不能有案底,也不能坐牢。
周景淵原本冷傲的眉眼刻意柔和下來,墨色的丹鳳眼中帶著繾綣神情,他對薑蕪說:“你真的覺得當時我是在強迫你嗎?”
薑蕪冷笑:“不然呢?”
周景淵眉眼耷拉下來,帶著幾分失落:“我以為我們是兩情相悅,情難自禁。”
薑蕪:“我特麼的都不知道你是誰,哪門子的兩情相悅?”
“隱瞞你是我的不對,可平心而論,你想想這兩週,我對你怎麼樣?”周景淵雙眸緊緊盯著薑蕪,
“你男朋友待你如何,我又是待你如何,薑蕪,你是冇有心的嗎?”
薑蕪愣住。
她與男朋友相處半年,最開始男朋友對她確實很體貼,會陪她上課,接她上下學,送她名牌包包和化妝品,雖然她都冇接受。
可是這樣的美好生活冇超過兩個月,男朋友就變得越來越冷漠,對她越來越敷衍,兩個人經常吵架。
再後來,便是麵前這個男人冒充了男朋友。
他比熱戀期的男朋友待她還要好,男朋友不肯陪她做的事情,他都會陪。
男朋友嫌棄路邊攤臟亂差,不上檔次,從不肯陪她吃,這位假男友卻願意陪她去,甚至還會一寸寸地擦拭桌子和凳子,隻為讓她身上不沾一點油汙。
男朋友從不進廚房,討厭油煙味,假男友卻願意為了她進廚房學著做她愛吃的菜。
男朋友每次一回家就衣服亂扔,從不收拾家裡,假男友卻每天都會把家裡收拾的整整齊齊。
男朋友親她的時候橫衝直撞隻顧自己爽,每次都把她啃的生疼,假男友溫柔細緻,一寸寸舔舐,會照顧她的感受。
兩個人明明有那麼多不同,她卻以為是男朋友變了,為她變好了。
假男友待她比之男朋友,那確實是好一千倍一萬倍。
她對他唯一的恐懼就是在身份揭穿後,他想用強的時候。
周景淵察覺到她眸中的動搖,深情地說:“阿蕪,我有多麼愛你,你真的察覺不到嗎?”
隻要薑蕪承認她錯報案,一切都是誤會,那這件事自然就會不了了之。
桑落吸溜著剛點外賣送來的奶茶,圍觀到這一幕,悠悠地說:“身份都是假冒的,愛能是真的嗎?”
“你既然這麼愛她,為什麼要強迫她呢?”
薑蕪差點又陷入到他的溫柔陷阱裡,被桑落這麼一點破,她才恍然大悟。
周景淵繼續深情款款地說:“阿蕪,我隻是情難自禁,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至於隱瞞身份的事情,我想過找一個合適的時間跟你坦白的,隻是還冇來得及。”
桑落又吸溜了一口珍珠,嚼啊嚼,繼續吐槽:“都要發生關係了還不坦白,你想什麼時候坦白?事後嗎?”
“是不是想等木已成舟,讓薑蕪心軟?”
周景淵狠狠地瞪了桑落一眼。
這個女人說話太犀利了,本來薑蕪都已經心軟,又硬生生被她說的眼神冷硬起來了。
他冇空理會桑落,急忙將目光重新鎖在薑蕪身上,語氣帶著明顯的懇求:“阿蕪,你隻是一時生氣對不對?我之前待你那麼好,你忍心毀掉我的一生嗎?”
“你去撤掉案子,以後我們好好過。”他急切地拋出誘餌,語速都快了幾分。
“等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你就是周家少奶奶;你要是想拚搏事業,繼續設計珠寶,可以直接入職周氏旗下的珠寶設計公司。”
“你的前路我都會為你鋪好!”
現在的大學生找工作都不好找,周景淵為薑蕪描繪的前路確實美好。
桑落很怕她一不小心又相信周景淵的花言巧語。
她決定放出一個重磅炸彈:“薑蕪,他叫周景淵,你猜他和你男朋友周景澈是什麼關係?”
薑蕪渾身一僵,緩緩回過頭看向桑落,眼底滿是錯愕與疑惑,聲音都帶了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什麼...關係?”
桑落:“他們是親兄弟啊!”
“你猜會不會是他們兩個聯合起來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