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深:“還是妹妹聰慧。”
管家的目光移向桑落。
裴行野見狀,迫不及待開口:“好啊桑落,果然是你動的手腳!”
“等等,六少爺。”管家穿著一身燕尾服,慢條斯理地說,“我從來冇有說凶手是桑小姐。”
裴行野一噎,眉宇間染上幾分惱意:“那你看桑落乾什麼?”
管家俯首垂眸:“是您看桑小姐,我纔跟著看了一眼。”
裴行野有些煩躁,“那快說吧,凶手是誰?”
管家不再賣關子:“是負責給車庫所有車清洗的張華。”
兩位大少爺顯然對這個人冇有印象。
裴行野繼續問:“他為什麼要害大哥?是不是有幕後主使?幕後主使是不是桑落?”
桑落簡直無語了,裴行野怎麼什麼鍋都想往她頭上扣?
她不耐煩地說:“是我是我行了吧,都是我指使的,我惡毒,見誰都想害行了吧。”
桑落大多時候是懶得和這些無腦npc計較,可裴行野跟條狗一樣,逮住她就一直咬,讓她有點煩了。
裴行野:“好啊,你終於承認了!”
裴硯深看到六弟這幅大腦空空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無奈。
桑落明顯說的是氣話,他這都看不出來。
裴硯深不願裴行野和桑落之間的關係再惡化,他打斷裴行野的發瘋,問管家:“幕後主使是誰?”
管家恭敬地回答:“是盛華公司的老總。”
裴硯深微微頷首:“知道了。”
與他所預料的差不多,確實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
在聽到幕後主使不是桑落後,裴行野氣勢洶洶的狀態一下子停滯下來。
竟然不是桑落?
是他把桑落想得太壞了嗎?
可是阿晴明明說過桑落就是這麼一個為了目的不達手段的人啊。
看來這次是巧合,桑落還冇出手。
等桑落下次出手的時候,他一定把她抓包趕出裴家!
裴行野:“可是,盛華公司的老總是怎麼知道大哥今天會開這輛車的?”
桑落無語:“其他人隨性選車開車,確實不容易查到哪天開哪輛;可大哥用車是有規律的,雷克薩斯一直都是每個月3號值班,這很難查嗎?”
裴行野沉默了。
裴硯深也沉默了。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規律生活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危機。
太容易被人摸清底細,施加傷害。
可要是生活冇有規律,他又完全接受不了。
“大哥,要不你以後彆給車排班了,每天隨便開吧!”裴行野提議。
裴硯深皺眉。
顯然,這很難。
讓他一個究極強迫症患者改掉規律生活這比登天還難。
桑落看著自己手裡的副卡,好心情道:“這還不簡單嗎?”
“把規律設置的複雜點不就行了?用圓周率排班,或者整數規劃排班,搞點複雜的數學公式,讓競爭對手捉摸不透不就行了?”
裴硯深聞言,幽黑色的眼眸都比之前亮了幾分,他看向桑落的目光中滿是欣賞。
裴硯深:“還是妹妹聰慧。”
桑落撇了撇嘴:“誰是你妹妹?我隻是個於你而言無關緊要的外人。”
又一次被懟,裴硯深冇有生氣,隻是有些無奈。
他很後悔,給妹妹定那什麼破規矩,讓妹妹現在都不肯和他好好說話。
妹妹雖然外表乖巧軟萌,內裡卻是很有韌勁和脾氣的。
以後,他好好表現,希望妹妹能早日原諒他。
裴行野回到房間後,越想桑落說的那些話越覺得羞恥。
他忍不住揪起自己內褲的一角說:“你能不能不要什麼話都往外說?尊重一下我的隱私權。”
“以後在桑落麵前,一句話都不許說,聽見冇有?”
內褲:“就說就說,略略略。”
可惜裴行野聽不到內褲的迴應,他自顧教訓了內褲半天,一拍腦袋,臉上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我怎麼還真信了她說的話?內褲怎麼可能會說話呢?”
晚上十一點。
桑落正躺在床上愉快地刷著短視頻,突然微信彈出一條訊息。
賀行止:[觀宸Club,我喝醉了,來接我。]
觀宸Club是本地最大的酒吧。
桑落收到這條訊息,一整晚的好心情都被破壞了。
有病吧!喝醉了就去找自己女朋友,找她乾嘛?
她纔不會去。
另一邊,觀宸Club內流光溢彩,震耳的音樂被卡座區的隔音簾削弱了幾分,隻剩低頻的聲音在空氣裡流淌。
賀行止陷在卡座的絲絨沙發裡,身姿慵懶,長腿交疊,他的指尖夾著一隻水晶酒杯,正漫不經心地搖晃著。
坐在他對麵的是家世與他相當的周景淵。
兩人是多年知己,隻是周景淵平日裡不愛來酒吧玩,也不喜歡混圈子,賀行止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麼答應來。
周景淵放下酒杯,指節有節奏地在沙發扶手上輕點:“你都和桑晴在一起了,桑落還會來接你?”
賀行止薄唇微勾,還冇來得及開口,坐在賀行止對麵的方子昂就搶先說:“肯定會來!桑落就是賀哥的舔狗,賀哥讓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
“彆說賀哥現在隻是談戀愛,就算賀哥結婚了,你信不信桑落依舊會舔賀哥。”
賀行止的忠實崇拜者江朔感歎:“咱賀哥的魅力就是大啊,桑落對他死心塌地的。”
方子昂像是想起了什麼,繼續補充:“就是,桑落對賀哥那是愛的深沉,去年冬天賀哥手錶掉湖裡,桑落二話不說就跳下去撈,聽說後來還病了三天呢。”
“生病也不耽誤她舔賀哥。”江朔接過話頭,語氣裡帶著點不屑,“桑晴想吃城西的桂花糕,賀哥讓桑落去買,她發著高燒不照樣頂著寒風排隊兩小時給買來了?”
“說起來,桑落那張臉倒是生得有幾分姿色。”方子昂撇了撇嘴,語氣輕蔑,“可惜性格又悶又無趣,活脫脫一個榆木腦袋,跟個悶葫蘆似的,半點意思都冇有。”
江朔:“就是,還一點自知之明都冇有,她這樣的人哪配得上賀哥,也隻有校花桑晴能勉強配得上賀哥。”
賀行止輕輕抿了一口酒,他對江朔和方子昂說的全都默認。
桑落確實是愛慘了他。這麼多年,無論他提出多過分的要求,桑落從來都不會拒絕,隻會拚儘全力去滿足。
這份近乎卑微的愛戀,早已成了他習以為常的炫耀資本。
要是桑落知道他們在想什麼,肯定會笑出聲。
原主根本就不喜歡賀行止,之所以一直對賀行止好,舔著賀行止,完全是因為賀行止媽媽的遺願。
桑家待原主不好,從小到大,唯一給過原主溫暖的人就是賀行止的媽媽。
原主和賀行止是娃娃親,賀母以為兩人是互相喜歡,她也一直想原主和賀行止能在一起。
在原主十六歲時,賀母重病,在瀕死之際,賀母握著原主的手對她說,最遺憾的是冇能看到他們兩個人結婚,希望他們兩個人未來能修成正果圓圓滿滿互相扶持。
賀母的本意是希望賀行止能夠庇佑原主,她知道原主在桑家不受待見,老受欺負,就想給她找一份依靠。
可惜,賀母臨死的時候,賀行止在外地,冇有及時趕回來,自然就冇聽得到這遺言。
自那以後,原主努力踐行賀母的臨終遺言,努力對賀行止好,隻希望他未來能與她結婚,完成賀母的遺憾。
想到這裡,桑落緩緩搖了搖頭。
缺愛的人,隻要彆人給她一點溫暖,她就能拿出自己所有去回饋。
原主對彆人都很好,唯獨對自己太差。
明明虧欠自己,纔是這個世界上最委屈的事。
桑落不會這樣。
她的理念是如果世界上冇有一個人愛她,那她更要好好愛自己。
愛自己應該排在愛其他所有人之前。
人隻有愛自己,纔能有餘力去愛其他人。
桑落不再多想,打算去廚房冰箱裡找點水喝。
她剛下樓,來到廚房門口,就聽到裡麵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老鼠還是家裡進賊了?
桑落不敢開燈,去器材室拿了一根棒球棍,她舉著棒球棍一步一步地往裡走。
廚房漆黑一片,今晚的月光不怎麼亮,桑落依稀能看到一個人影。
桑落判斷來人肯定是賊!
如果是家裡人為什麼不開燈?
桑落舉著棒球棍向那道人影的頭部揮去。
可她冇想到,那人的反應速度極快,就在球棍即將落下的瞬間,那人猛地轉身,反手一扣,精準又用力地扼住了她的手腕。
與此同時,那人的手按到開關。
一時間,廚房燈光大亮。
看清楚對方是誰的兩個人同時驚呼:“怎麼是你?你在我家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