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二哥
眼前這人身穿破舊牛仔外套,內搭一件範思哲的襯衣。
分明就是中午與她在麪館拚桌的男人!
能熱心救助老奶奶肯定不可能是賊。
這位是她哪個哥哥?
身手和反應速度都很快,莫非是那位常年不回家的刑警二哥?
聽說他之前是臥底警察,任務結束後轉為刑警。
裴尋妄這會也在觀察桑落。
眼前的小姑娘身形纖細,身著寬大的淺藍色睡裙,領口鬆垮地滑到一側肩頭,露出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衣襬蓋過膝蓋,露出兩條線條勻稱的小腿。
她的頭髮隨意披在肩頭,幾縷碎髮貼在額前,襯得巴掌大的小臉愈發小巧。杏眸圓睜,睫毛輕顫,眸子中帶著幾分驚意。
麪館偶遇的小姑娘怎麼會在他家?
是裴行野的同學,還是他新來的妹妹?
裴尋妄轉念又想到,他們裴家子弟在外都需要隱藏身份,裴行野是不會把同學帶到家裡來的。
也就是說,這是他妹妹?
這麼巧的嗎?
“嘶...”桑落驚呼一聲,“疼疼疼,二哥鬆手!”
在短暫的驚訝過後,桑落手腕被緊緊捏住的痛意浮現上來。
裴尋妄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還牢牢攥著女孩的手腕,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窘迫:“抱歉,冇事吧?”
桑落低頭,看到手腕上有明顯的紅痕,帶著幾分嬌憨地抱怨:“二哥,你手勁好大。”
裴尋妄的眸中難得的流露出幾分無措。
“等著,我去拿藥箱。”他轉身就要走,肩線挺直,卻莫名透著點慌不擇路的意味。
桑落連忙拉住他的衣角,笑著擺手:“不用不用,太誇張啦,這點紅痕一會兒就消下去了。”
她抬眸看向裴尋妄,臉上揚起一個乾淨明媚的笑臉,主動伸出手:“二哥你好,我是桑落。”
裴尋妄定了定神,指尖帶著點薄繭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不自覺放柔了一些,“你好,裴尋妄。”
縱使桑落連聲拒絕,裴尋妄還是轉身去拎了藥箱過來。
他不由分說將桑落拽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半跪在地毯上,指尖捏著棉簽蘸了點藥膏,低頭小心翼翼地往她手腕的紅痕上塗。
微涼的藥膏觸碰到皮膚,桑落下意識縮了縮手。
裴尋妄抬眸瞥了她一眼,力道輕了些,心裡卻暗自嘀咕:女孩子的手腕都這麼嬌貴?不過是剛纔情急之下攥了那麼一下,竟然腫了。
藥膏塗勻,他丟開棉簽,抬起頭問:“你是怎麼知道我是二哥的?”
桑落眨了眨杏眼,語氣理直氣壯:“身手這麼好的不是二哥還能是誰?”
裴尋妄低笑出聲:“你倒是觀察入微。”
知道他最欣賞的那個麪館女孩就是自己妹妹,裴尋妄下午辦案不順帶來的負麵情緒都消解了一些。
桑落和他想象中妹妹的形象完全一致。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他的心情都會好幾分。
裴尋妄收回目光,語氣不自覺放柔:“去廚房是想拿什麼東西嗎?我去給你拿。”
桑落撓了撓頭:“是想拿水來著。”
裴尋妄轉身去廚房冰箱裡給桑落拿了一瓶電解質水,並順手給自己帶了一塊三明治。
他把水遞給桑落,自己則啃了一口三明治。
冷硬的三明治,讓他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桑落敏銳地觀察到,從他手裡搶走三明治:“等等,哥你彆吃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裴尋妄看著桑落離開的背影,心中升起幾分暖意。
以前也有淩晨回來,碰到弟弟們的時候,每次他的那些弟弟們都不管他,隨他吃冷飯。
尤其是裴行野那小子,上次他半夜回來餓極了,啃了冰箱裡一塊三明治,被裴行野看到,那傢夥說那是他早餐,非要他立馬重新給他做一份。
一點兄弟情都冇有。
還是妹妹好啊。
冇過一會,桑落端著一個餐盤出來,裡麵的三明治被熱得鬆軟,金黃的煎蛋淌著蛋液,兩根烤腸烤得滋滋冒油,還貼心地撒了點黑胡椒。
“喏,哥快吃!”
裴尋妄接過餐盤,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食物,喉結又動了動,聲音帶著幾分難得的喑啞:“謝謝妹妹。”
他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鬆軟的麪包混著蛋香肉香,暖意從舌尖一路暖到心底。
桑落坐在一旁,捧著電解質水小口喝著。
她正打算找個什麼理由離開時,聽到裴尋妄的牛仔外套開口:“又幸福了哥。”
“感受過幸福,明天就回去迎接痛苦吧,嫌疑人今晚就要跑路到國外了,淩晨四點的飛機。”
桑落的耳朵瞬間豎起來。
“就是可憐那個小姑娘,被人差點侵犯,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報案,卻冇辦法讓壞人受到懲罰。”
襯衣語氣裡帶著歎息:“是啊,可惜人類聽不懂我們說話,不然現在去抓還來得及。”
外套:“是呢,那壞蛋現在還在觀宸Club裡瀟灑呢。”
“他十點赴約,現在十一點,應該冇走。”裴尋妄的腕錶很嚴謹的說。
外套:“唉,小姑孃的發繩告訴了我們這些訊息,我們也冇法傳出去,我們和人類有壁啊。”
“我們物品間的訊息暢通無阻,小姑孃的發繩聽到壞蛋男人物品透露的訊息,又傳給我們,可惜我們無法傳給主人。”
裴尋妄胸前彆著的鋼筆惋惜地說:“可惜我隻能由人類控製,無法自己書寫,不然就能把資訊傳給主人了。”
桑落得知這些訊息,試探性地問裴尋妄:“哥,你今天是不是接到一個女生差點被侵犯的報案?”
裴尋妄回神,眉頭一挑,眼神中下意識帶著幾分銳利:“你是怎麼知道的?”
在意識到是妹妹問的之後,他收斂了一點自己的目光。
這類的報案,裴尋妄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樣能給當事人減輕一些痛苦。
可是,妹妹是怎麼知道的?
桑落指了指他身上的牛仔外套,冇有隱瞞地說:“是它告訴我的。”
“外套說,嫌疑人現在在觀宸Club瀟灑,淩晨四點的飛機,會飛往國外。”
跨國執法總是有難度的。
裴尋妄指著自己牛仔外套說:“你繼續問它,看看它還知道什麼?比如嫌疑人的樣貌特征。”
桑落有些詫異地問:“哥,你相信我?”
能聽懂物品說話這事,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冇人信過。
當然,在穿書前的世界也冇人相信。
要不她也不會懷疑自己是精神病。
可是二哥,就隻聽她說這麼一句話就相信了。
冇有認為她是神經病,也冇有讓她去證明自己,就這麼簡單輕易的相信了!
如果二哥不是刑警,她都要懷疑二哥是傻白甜。
可明明二哥作為刑警心思最為縝密,是最靠事實說話的人。
這份信任,讓桑落尤為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