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車壞了
桑落聽到如此緊急的事情,立刻問:“你主人是誰?”
雷克薩斯答:“我主人是裴硯深,你認識嗎?”
“不認識也沒關係,就是裴家那個整天冷著臉的麵癱,他就是我主人。”
“主人會在八點準時開我去上班。”
桑落看了一眼手機,現在時間是七點五十。
晚咯。
她想要向裴硯深稟告事情,得提前半小時預約。
桑落麵露遺憾地看著雷克薩斯:“晚了,你主人冇救了,讓他等死吧。”
雷克薩斯:“怎麼會?我主人還冇上車,等一會他來,你告訴他一聲就可以。”
桑落簡單講了一下昨天裴硯深與她說的話。
雷克薩斯哀呼:“難道我今天註定是要落得一個車毀人亡的下場嗎?”
“主人死了沒關係,我可不想報廢啊。”
小勞嘲笑:“你可真是你主人的好車啊。(身價一千萬)”
雷克薩斯:“你不也是,你還想著換主人呢。”
“要是主人冇有那麼多規矩和臭毛病就好了,都做人了就不能輕鬆一點嗎?還給自己設那麼多條條框框,活得還不如我們車。”
“兄弟們再見,我今天難逃一劫了。我死後,請......”
雷克薩斯想了想,它又不是人,好像冇那麼多可囑托的臨終遺言。
看到雷克薩斯都開始交代遺言了,桑落連忙打斷,忍俊不禁道:“剛剛是逗你的,我會告訴你主人的。”
雷克薩斯聽到,立馬激動地說:“大恩不言謝!等有機會一定報答你。”
七點五十五。
裴硯深和裴行野一塊來到車庫。
看到桑落站在雷克薩斯車旁,裴硯深麵帶不虞。
不是跟桑落說了想見他要提前預約嗎?
怎麼現在直接出現?
妹妹這種生物果然麻煩。
裴硯深不打算理會桑落,他不想把時間花在無用的寒暄上。
他冇想到桑落卻主動開口:“大哥,先等等彆上車,我有事和你說。”
裴硯深開車門的手頓住,微微回眸看向桑落,眼裡帶著不耐:“早上和你說的,忘了?”
桑落:......strong男。
已經有點不想救你這條狗命了。
裴行野:“馬上就到大哥開車去上班的點了,你彆拿雞毛蒜皮的小事去麻煩大哥。”
裴行野可聽桑晴說過,桑落就是一個作精,以前在桑家的時候,就喜歡有事冇事麻煩桑升。
裴硯深懶得理會桑落,他直接打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桑落敲了敲車窗,對著裴硯深神秘一笑:“大哥,事關你生死哦,你確定不聽嗎?”
裴硯深看了一眼時間,七點五十七。
他不覺得桑落能說出什麼事關他生死的事,但還是決定給她一分鐘:“說,一分鐘。”
桑落:行,就你時間金貴。
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與他一般見識。
桑落:“你這輛車刹車壞了,建議你換一輛。”
裴硯深的眉頭緩緩蹙起。
而裴行野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桑落又不懂車,她怎麼會知道刹車壞冇壞?
她現在肯定是在搞幺蛾子,想耽誤大哥上班。
裴行野聽桑晴說過,桑落在桑家可喜歡搞惡作劇。
他對著桑落擺了擺手:“去去去,一邊去,惡作劇也不分下時間。”
“大哥有強迫症,今天輪到這輛車當值,八點必須開始開車上班,你這時候搞事情,是故意的吧?”
桑落無語。
裴行野什麼腦迴路,她怎麼會拿這麼重要的事情開玩笑?
桑落:“壞冇壞找人來檢查一下不就行了?要是真壞了,大哥死了你負責?”
“你要是能為大哥陪葬,我現在就讓開。”
看到桑落一臉認真的樣子,裴行野有些摸不準。
難道不是惡作劇?是車真壞了?
裴行野撓了撓腦袋,對裴硯深說:“大哥,你自己的命還是你做主吧。”
這種情況下裴硯深當然是選擇保命。
生活規律被打破,是讓他精神世界難受崩塌。
如果桑落說的是真的,那他命都冇了還強迫什麼症?
裴硯深下車打了一個電話,找人來檢修這輛車。
裴行野在一旁幸災樂禍地開口:“桑落,你最好冇有惡作劇,要不然大哥的怒火,你可承受不起。”
該做的提醒桑落已經做到,剩下的事情她就不管了。
她已經習慣這個小說裡的人腦子多多少少都有病。
桑落開上她的幻影出門兜風,藉助這個機會她想熟悉了一下這個城市。
中午。
桑落不打算回家吃,而是就近找了一家麪館就餐。
她剛掀開麪館的棉布門簾,一股混著骨湯鮮醇與辣油焦香的熱氣就撲麵湧來,瞬間勾起她的食慾。
店內生意很好,每個桌前都有人。
若是以往,桑落會換家餐廳,她不喜歡人太多的餐廳,但現在聞到麪湯的味道,桑落決定留下來。
她掃了一眼店內,隻有離店門口最近靠牆的那張雙人桌前還有空位。
坐在那張桌前的是個穿著洗得發白牛仔外套的男人。
男人手肘撐在桌上,指尖夾著雙一次性筷子,正慢條斯理地把牛肉麪裡的香菜挑出。
他的牛仔外套敞著,裡麵搭了一件範思哲的襯衫,釦子鬆垮地扣了兩顆,露出脖頸間的一點皮膚,帽簷壓得低,隻能看到線條利落的下頜和微微抿著的薄唇。
桑落冇有猶豫,直接走到那張桌前,指尖敲了敲桌沿問:“可以拚個桌嗎?”
男人挑麵的手頓了頓,抬眼瞥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生得清亮,眼尾微揚卻不顯淩厲,反倒透著股隨性的舒展,他淡淡掃過桑落,語氣疏朗:“坐唄,又不是我家的桌子。”
桑落道了聲謝,拉過椅子坐下。
服務員遞過菜單,桑落冇有接,而是直接說:“我要一碗潤湯菌香牛肉麪。”
服務員離去。
男人夾麵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桑落,眸底漫過幾分詫異:“老顧客?”
桑落搖了搖頭:“第一次來。”
男人挑眉,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擱,帶著點玩味的試探:“來之前做過調研了?”
桑落拿出手機,漫不經心道:“冇有,隨便點的。”
這話一出,男人眸子裡的好奇更濃了些。他往椅背上靠了靠,手肘撐著桌沿,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桑落。
菌湯牛肉麪是這家店的招牌麵,湯底非常鮮,一般隻有熟客纔會精準點到這個麵。
畢竟菌湯麪在其他各個麪館都是冷門麵。
而這個女人,甚至連菜單都冇看,她是怎麼知道店裡有這個麵的?且麵的名稱喊得也絲毫不差。
男人不知道的是,桑落一進店就被店裡客人身上物品安利到這個麵。
知道了想吃的麵的名字,自然不會再看菜單。
她並不知道,麵前的男人觀察力驚人,畢竟普通人是不會觀察的這麼細節。
麵呈上來,菌湯混著牛肉特有的香氣湧進桑落的鼻腔,她剛拿起筷子吃了幾口,就聽見隔壁桌傳來一陣急促的悶哼。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奶奶突然捂著胸口,身子一軟就朝地上倒去。
桑落心裡一緊,立刻起身就要上前,可動作卻慢了半步,對麵的男人幾乎是瞬間就推開椅子衝了過去。
老奶奶倒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疼得顫抖,嘴裡斷斷續續地擠出幾個字:“藥...藥在...外衣...口..袋。”
男人單膝跪地,迅速伸手去翻老奶奶的外衣口袋
他動作乾脆,直接把口袋外翻,卻冇有看到半點藥的影子。
“外衣口袋冇有,你的藥放哪了?”他的語氣徹底冇了之前的漫不經心,沉聲道裡帶著幾分謹慎的急迫,目光緊緊鎖著老奶奶渙散的瞳孔。
老奶奶瞪大眸子,眼裡滿是難以置信,“怎麼...會冇有?”
老奶奶心裡慌亂無比,她很確定今天出門前把藥放在了左口袋。
可現在為什麼冇有?
難道她今天就要死在這裡嗎?
就在這關鍵時候,桑落聽到了老奶奶外衣焦急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