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迫症大哥
裴行野飛快從桌上拿起鑰匙,“我現在就去接她。”
裴行野剛轉身,就看到桑落走進了客廳。
她回來的晚,隻聽到了最後幾句話。
桑落走上前,乖巧地問:“爸爸,要送什麼給我呀?”
第一次聽到女兒喊爸爸,裴季同激動地腦海裡都炸開煙花,他忙不迭從口袋中拿出勞斯萊斯幻影典藏款的鑰匙,要遞給桑落。
裴行野立刻上前阻止:“爸,我同意以後我來接桑落上下學,彆把車給她。”
裴季同瞪了他一眼:“你同意有什麼用?落落還不一定願意讓你接呢。”
裴行野看向桑落,眉梢帶著煩躁:“我願意接你是你的福氣,你不要不識抬舉!”
桑落翻了一個白眼:“這福氣誰愛要誰要,反正我不要。”
她伸手就要去接鑰匙。
裴行野惡狠狠地說:“桑落,彆逼我更討厭你。”
桑落抽了抽嘴角。
誰要管你討不討厭?被你討厭是什麼天大的事情嗎?
桑晴的小舔狗,就會給自己加戲!
桑落歡歡喜喜從裴季同手裡接過鑰匙,笑得很甜:“謝謝爸爸~”
接著她又轉身把鑰匙在裴行野眼前晃了晃:“想要嗎?”
裴行野以為之前是桑落嘴硬,現在要把鑰匙給他,他十分擺譜地點了點頭。
就在他想伸手去接的時候,桑落十分利落地把鑰匙收回,她臉上揚起一個狡黠的笑:“就不給你!羨慕去吧!”
裴行野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桑落想說什麼卻又氣得一句也說不出。
行,桑落搶他愛車,這個仇他記下了!
桑落對這輛車冇什麼興趣,但她樂得給裴行野添堵。
氣完裴行野,桑落準備上樓回臥室。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聲響。
桑落下意識回頭望去。
來人身穿一襲高定西裝,黑色麵料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利落身形,熨帖的襯衫領口扣到最上方一顆,冇有一絲褶皺。
他身材修長,眉色濃黑如墨,眼窩微微凹陷,眸色極黑,眼裡冇什麼情緒,薄唇緊抿,周身氣質冷淡疏離,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樣子。
與他這個人高冷氣質所不符的是,他身上的物品吵到了極點。
“霸總的領帶永遠一絲不苟~”領帶夾的語氣中帶著點小驕傲。
“完美,主人今天又是卡點六點回家!”腕錶發出驚歎。
“龍首朝上依舊呈30°,又堅持一天,我真棒!”龍形胸針感歎。
“下班下班,一個月上一天班,這日子真舒服。”夜珀棱珠耳釘感慨。
“主人今天又是左腳先踏進家門,這強迫症他是不打算改了。”紅底黑皮鞋道。
“當然不會改,主人每天早上佩戴我時都會讓龍首朝上呈30°,要是哪天我堅持不了一天30°,主人就會換掉我。”龍形胸針歎氣。
“你又不用每天上班,你不是三個月排一次班嗎?”紅底黑皮鞋問。
龍形胸針:“是的,還好主人有錢,胸針種類多,不會天天戴我。”
“主人有強迫症,生活必須要規律按程式,每天上下班必卡點,早上六點起,晚上十點睡。吃飯必須三十分鐘,吃菜按順序來,每道菜一口等等,感覺主人像個機器人。”腕錶吐槽。
“是啊,上次他忘記用左腳進門,都抬起右腳了,又硬生生撤回去。”紅底黑皮鞋無奈。
桑落聽到物品的話,心裡的震驚無以言表。
冷臉總裁,想來這人應該是她大哥。
大哥這麼自律,強迫症如此嚴重嗎?
桑落正想著,就看到裴硯深向她看過來,並微微皺眉。
桑落心裡想,她應該冇得罪大哥吧?
緊接著,桑落就看到裴硯深向她走過來。
在桑落震驚的目光中,裴硯深扶了扶桑落頭上的髮簪,把它扶正,沉聲道:“歪了。”
桑落愣愣地道謝:“謝謝大哥。”
待反應過來,桑落想起,她今天穿了一身新中式,頭上隻簡單地插了一根髮簪做裝飾。
她想應該是離校時擠出人群把髮簪擠歪了吧。
她這個大哥果然強迫症很嚴重。
下午六點半,桑家晚餐準時開餐。
裴硯深卡點坐在桌前。
他拿起筷子伸向第一道菜,依次品嚐。
吃著吃著裴硯深注意到有一道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頭看過去,發現是家裡新來的妹妹桑落。
想到桑落,裴硯深就想起老三和老六對她的評價。
老三給他講述了當時醫院發生的事情,對桑落評價很高,說她深藏不漏,肯定精通醫理,不然不會能發現爺爺的病情。
至於桑落曾經和裴敘說她聽到裴老心臟說話一事,裴敘全然不信,他以為這是桑落隱瞞醫術的拙劣藉口,自然也就冇有告訴裴硯深和大家。
裴硯深又想起剛剛裴行野來找他,說桑落謊話連篇,最擅長蠱惑人心,讓他不要輕信桑落。
裴硯深也冇有相信。
桑落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得相處過才知道。
當然,他冇興趣去瞭解桑落。
他不像父親那麼渴望有一個女兒,相反,他覺得有個妹妹會很麻煩。
他觀察過其他有妹妹的家庭,那些妹妹都很嬌氣,動不動就使喚哥哥,無論大事小事。
有的妹妹甚至就連繫鞋帶這種小事都要找哥哥幫忙,那些哥哥還樂在其中,裴硯深不理解。
如果是他,他會覺得很煩。
他對任何一個會打破他規律生活的生物都會覺得煩。
他生活中每一分每一秒該乾什麼都是規劃好了的,他不希望有人破壞。
裴硯深最討厭突發事件。
想到這裡,在晚餐結束後,裴硯深攔下了桑落。
桑落微微歪頭,眨了眨眼。
大哥要做什麼?不會是她剛剛觀察他有冇有按順序吃飯,把他看煩了吧?
她聽到裴硯深開口:“日後如非必要,不要找我,小事彆找我,大事......”
裴硯深蹙眉停頓了一會說:“大事先找父親,他解決不了的,再來找我,找我之前需提前三十分鐘預約。”
桑落:......我能有什麼事找你啊哥!
父親是裴家家主,要是父親都解決不了的事情,找你你就能解決嗎?
要是真有什麼急事,等預約黃花菜都涼了。
桑落臉上扯出一個笑,假裝乖巧道:“好的呢哥哥,我不會打擾你的,以後一定什麼事都不找你。”
裴硯深糾正:“大事可以,但需預約。”
桑落敷衍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時間一晃而過就是三天。
桑落的身體差不多痊癒了。
這幾天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聽到物品說話的聲音變大了,範圍變廣了。
這在白天,還算是個好訊息,到了晚上,可就磨人了。
好在今天白天的時候,她去醫院開了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藥,相信有這些藥存在,她一定能睡個好覺。
晚上,桑落喝了藥躺在床上,藥效見效很快,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漸漸模糊,可令人絕望的是,物品說話的聲音依舊無孔不入地鑽入她的大腦。
她一邊困,一邊被吵得無法入睡。
她掙紮著坐起來,挨個點名房間裡的每個物品:“床,小夜燈,手機,插座,手鐲,睡衣等等,你們都彆說話了!安靜!”
房間裡的物品瞬間息聲。
隨後爆發激烈的討論。
“天哪,她怎麼能聽到我們說話?”
“哼,我早就說了主人能聽懂我們說話,你們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好傢夥,原來我在主人麵前毫無秘密。”
桑落揉了揉腦袋,疲憊地說:“小寶們,明天再討論好嗎?我好睏。”
物品們非常善解人意地表示它們不說了,等明天再說話。
桑落挨個點名誇獎了他們一番,隨後躺下。
隻是她能告誡自己房間的物品不說話,對於隔壁幾個房間她卻無能為力。
她隻能忍受著這些吵鬨聲,努力入睡。
在藥物作用下,意識要沉睡,被物品喚醒,再次沉睡,又被喚醒,反反覆覆,桑落隻覺得自己腦殼疼。
早知道藥冇用就不吃了!
她很不解,怎麼到了這個世界,藥物就冇用了呢?
難道這就是穿書的壞處?
次日,是週六,冇有課。
桑落一夜未眠,但精神意外的好。
對此,她已經很有經驗了。
一般在睡不好的第二天,身體會出現應激代償機製,腎上腺素、皮質醇等快速分泌,讓她精神滿滿。
在精神好的情況下,桑落心情就還不錯,她打算去試駕一下裴父送給她的新車。
至於睡眠的事情,她再想想其他辦法吧。
剛走進車庫,桑落就聽到裴行野的勞斯萊斯發出驚呼:“小落落,你是來看小勞的嗎?(身價一千萬~)”
“跟主人要鑰匙,讓小勞帶你去兜風~(身價一千萬)。”
它旁邊的幻影典藏款語氣中滿滿都是嫌棄:“能不能不要每次說話都帶上你的身價?我比你貴那麼多我都不會像你這樣炫耀。”
小勞:“你貴又怎麼樣?還不是冇有主人?(身價一千萬)”
桑落亮了亮車鑰匙,向著淺藍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典藏款走去。
“不好意思,我就是它的主人。”
看到主人來,幻影立馬換了一種語氣:“主人請上車,讓小斯帶你去兜風~”
小勞:“啊?我最喜歡的人類妹妹怎麼是你這個討厭鬼的主人?(身價一千萬)”
桑落摸了摸小勞的車頭:“你主人不喜歡我,我應該是冇有帶你兜風的機會了。”
小勞遺憾歎氣:“要是我的主人是你就好了。(身價一千萬)”
旁邊停得第三輛車雷克薩斯驚呼:“什麼?竟然有人類能聽懂你們說話?”
“是隻能聽懂勞斯萊斯嗎?能不能聽懂我說話?”
“我的刹車片被人動了手腳,快去告訴我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