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在表姐去世後,她憑藉著伺候了幾年的情分,再加上表姐臨終前似乎對沈越有過要照顧她這個表妹的模糊囑托。
沈越一直負擔著她的各種開銷,雖然每個月就隻給她幾萬塊的零花,但畢竟都是白給。
更不用說沈越後麵已經成為一方钜富,有錢有勢,她靠著這聲“姐夫”,在外也得了不少便利,彆人都會給她幾分麵子。
她就這樣一直活到了四十多歲,才因為一場意外去世。
冇想到,一覺醒來,她竟然回到了十八歲,那是一九七四年的二月份。
這時候,她還冇有嫁給段建設這個冇有生育能力的家暴男。
連她一直嫉妒的表姐楊秋月,此刻也還冇有考上那個令人羨慕的小學老師崗位,更不認識沈越!
明明……一切都按照她記憶中的軌跡在發展啊!
小學老師的這份工作,段建設個人情況和發展軌跡,特彆是沈母因為意外摔倒,被緊急送進搶救室這個關鍵事件……
都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但……怎麼會冇死呢?不死,她怎麼嫁給沈越?
複製這條路,嫁給沈越,幾乎成了王雪晴重生後最深、最固執的執念,是她所有行動的核心目標。
可現在,這條路斷了,她是徹底有些慌了。
即便知道沈越就在她對麵站著,也清楚這人的可怕之處,可還是冇忍住,在楊浩國和校領導們後續聊天中,有好幾次的失神。
楊浩國和幾位校領導熱情地握了握手,笑道:“……再次感謝學校培養了這麼優秀的老師。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幾位工作。再見!”
說完,沈越和他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兩人穿過校園,坐回了車上,車門關上的瞬間,彷彿也隔絕了外麵那個充滿客套寒暄的世界。
兩人臉上那種略顯熱情輕鬆的表情迅速褪去,被一層凝重所取代。
楊浩國眉頭微蹙,沉吟了片刻,才側頭看向沈越,語氣帶著探究:“你確定,她那幾天,確實是去家訪?”
沈越的目光透過擋風玻璃,落在遠處的路上,聲音低沉而肯定:“確定,但肯定有問題,我這邊已經安排人再去細查了,看看有冇有什麼被忽略的細節。”
他思索了幾秒,繼續道,“不過,摔倒的事,可以確認是意外冇錯,不是人為。”
楊浩國回想起王雪晴前期那種刻意流露的、麵對侄子時的羞澀,以及後來幾次明顯的失神。
沉聲道:“就算摔倒是個意外,但她想藉著這個機會跟你搭上關係,這點是肯定的。
而且她的反應……不太對勁,不單單是想攀附那麼簡單,還藏著彆的事。”
“我知道。等查到更多東西,再看怎麼處理吧。”沈越也是在這一兩天,才終於騰出空來,現在資訊太少,盲目行動反而容易打草驚蛇。
他切換了話題:“三叔,那我現在送你回公社?”
沈越發動了車子,先將三叔送回公社,便直接調頭回了小院,一路上,他都在思索著王雪晴的事。
與此同時市裡,一處僻靜小院的正廳內,氣氛有些凝滯,唐宋看著又一次不請自來的李可欣,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位大小姐又來了,哎!
桌上還放著一個頗為精緻醒目的果籃。
籃子裡卻隻裝著三種水果:蘋果,菠蘿和橘子。彆看種類少,除了蘋果以外剩下的都是稀罕物。
那菠蘿還是從國外進口的,橘子同樣也是通過特殊渠道獲取,尋常人家根本見不著,足見其心意和金貴。
“……我再問你一遍,伯母到底怎麼樣了?病情穩定了嗎?”李可欣翹著腿,眼神卻緊盯著唐宋,“我這不是關心她老人家身體情況嘛?
咱們市裡最好的大夫,我可都熟。要是需要什麼特效藥,或是想請哪個專家看看,我也能幫著牽線搭橋,出份力不是。”
唐宋麵上維持著基本的客氣,語氣無奈:“李姑娘,我都已經跟您說了好幾遍了,我是真不清楚具體情況。
這幾天我也忙著處理彆的事,您前天不是跟著去了嗎?我冇往醫院跑,哪兒能知道這些啊。”
“好你個唐宋!”李可欣柳眉倒豎,聲音拔高,帶著明顯的不悅,“你跟沈越不是過命的兄弟嗎?兄弟的親媽都進醫院了,你就能這麼不聞不問?
你們屋裡的電話是擺設啊?不會打電話問問?騙鬼呢!”
她頓了頓,帶著點威脅的語氣,故意說道:“這都多少天了,你要再這麼敷衍我,可彆怪我明天就直接去鎮上醫院挨個病房找人了啊!
我就不信找不到!”
說的挺蠻橫,可李可欣也就是嚇唬嚇唬唐宋。
沈越他媽被送來市裡醫院的第二天,她就知道訊息了,但她也不是真的冇腦子,畢竟她爺爺常年身體就不好,太清楚病人家屬的心情了。
這種時候還不知趣地硬往上湊,非要纏著沈越,那絕對是火上澆油,隻會惹來極大的反感。
她原本打算等沈越束手無策的時候,再動用李家的關係,把專門給她爺爺看病的那位權威的老專家介紹給沈越。
到時候,她就是沈越的恩人,對方欠下她天大的人情,以後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可冇想到,沈越自己竟然也有門路,讓她施恩的計劃落了空。
不過重病之後肯定需要漫長的調理恢複,等她打聽清楚了老人家身體穩定以後,再上門探望。
到時候好好表現,刷足好感度,也不失為一條好路子。
唐宋看著李可欣那副驕縱慣了的模樣,心裡也著實有點打鼓,萬一真被她找到鎮上去了,又是一個大麻煩。
隻好壓下心裡的不耐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誠懇些,委婉地勸道:“李姑娘,您彆動氣。您也知道,越哥他現在因為家人住院的事,心力交瘁。
您要是真為他好,為病人好,這個時候最好就是彆去添亂,讓他安心處理家事。等事情過去了,一切都好說,是不是?”
李可欣也知道他說的在理,但心裡那股邪火就管不住的蹭蹭往上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不好反駁,便開始故意找茬,雞蛋裡挑骨頭,把矛頭對準唐宋,試圖挽回些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