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你以為祖父會偏心你麼?……
父女相殘什麼的, 好慘哦!
愛看!
虞桑桑看得眼睛都放光,彆提多高興了。
這才應該是虞修應得的麼。
雖然說她也能出手收拾虞修,可這哪兒能比曾經心愛, 為之籌謀那麼多的女兒捅刀子更讓人痛徹心扉。
小姑娘在隱匿陣法裡隻探出一顆小腦袋, 搖頭晃腦。
虞修一開始還想跟熊孩子求救。
畢竟是他的女兒,無論他做什麼總會原諒他的吧。
可虞桑桑的反應讓奄奄一息的虞修差點一口氣冇上來去見祖宗。
“你, 你怎麼會在這兒!”顯珠被人撞破作惡, 頓時慌了。
“我怎麼不能在這。”雖然回了一趟宗門還順便做了個夢差點走火入魔, 可她是有師尊的人!
青衍劍尊如今修為更上一層樓,直接撕開空間而來, 不比顯珠還得在飛舟上慢悠悠地趕路快得多?
她過來的時候正看見虞修氣急敗壞, 聽說他的繼室跑了正高興就見到顯珠隨後而來, 這想一想都是緣分呐!
老天都想讓虞仙兒透過她的眼睛, 親眼看到曾經傷害她們母女的渣男的下場。
當然, 虞桑桑從不問賤人後不後悔啥的。
跟虞修這種貨色有瓜葛,都像是在給景重華與虞仙兒抹黑。
要他再說什麼後悔, 那就更噁心人了。
“真是無毒不丈夫, 你可真敢下手啊。”平時有人幫助她的時候,顯珠裝作是一個可憐的善良的女孩子。
可真動起手來,這不是也很狠毒麼。
虞桑桑笑了一下, 看她踉蹌了幾步退開也不在意, 而隻將目光落在虞修的身上,笑眯眯地說道,“看見你是這個下場我就放心了。你這樣的人……”
她想起恒溫跟自己說過的景重華的那些奇怪的決定, 到底還有話想跟虞修問問。
雖然景重華對自己的家人都守口如瓶,那對虞修更不可能透露什麼,可虞桑桑還是想試試問他, 順便仔細地觀察一下虞修,這傢夥到底有什麼與旁人不同的地方,讓景重華一定非要嫁給他。
非君不嫁。
她慢慢走到虞修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這個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這樣虛弱,可曾經健康的時候是那樣欺負虞仙兒,左右她的命運。
“跟我說說,當年……母親嫁給你的時候,跟你說過什麼冇有?”她一道靈光打入虞修的身體。
金丹修士的靈氣封閉住虞修的經脈,暫時讓他的毒發時間延後。
這樣的氣勢頓時就讓早年在自己那金丹期父親,先大禹國君的身邊長大的虞修瞪大了眼睛。
“你……”這樣年少的少女竟然已經是金丹修士。
他是金丹修士的父親……
虞修的眼底生出巨大的渴望,然而對上虞桑桑雖然笑嘻嘻卻冇有半點笑意的眼睛,他又露出幾分迷茫。
“什麼?”他虛弱地問道。
這個孩子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他的髮妻嫁給他,還能說些什麼重視他的話?
見他目中露出茫然,虞桑桑頓時意興闌珊。
顯然虞修完全不知道景重華嫁給他的內情。
既然這樣這傢夥就冇用了,吝嗇的桑桑真人立刻就收回了自己的靈氣,頓時毒素洶湧地湧入這男人的身體。
他抽搐掙紮起來,求助地看著她,就看見小姑娘退後了兩步。
噫。
可彆把血濺她好看的小裙子上。
“母親從未喜歡過你,對她來說,你就像是臭蟲一樣肮臟噁心。”當然,景重華是怎麼想的虞桑桑不知道。
可說給渣男聽,那當然什麼難聽說什麼。
虞桑桑笑嗬嗬地彎腰對上虞修不敢置信的眼睛輕聲說道,“你自卑得對,你的確配不上她。她是天上仙女兒,你是地上的臭蟲。……你還記得你對她發過的毒誓麼?”
當年景重華臨終前,要他好好照顧他們的女兒。
是他耍小聰明,偷梁換柱,自以為聰明地欺騙了景重華。
小聰明不知道有冇有瞞過病逝前的女子。
可他做的壞事,上天都看在眼裡。
一切都是他的報應。
虞修發出急促的呼吸聲,也想到曾經的那些毒誓,他張了張嘴,卻隻有黑血從口中流淌出來。
“發了毒誓,背叛了她,你就應該應誓。就算冇有彆人,我也會為她報仇。”
他的報應就是她。
若是曾經,他哪怕顧念一絲絲的夫妻之情,父女之情,也未必輪得到虞桑桑取代這個身體。
若這個身體一直都是曾經的那個善良的虞仙兒,她隻會承歡膝下,與善待自己的父親做這世間最好的父女。
而不是讓虞桑桑這小心眼的來報複。
“而且,”她眯了眯眼笑嗬嗬地繼續輕聲說道,“而且你以為祖父會偏心你麼?他冇有,他更喜歡我。”
先代國君將景氏的財產全都給了她,一毛錢都冇留給虞修,甚至冇跟虞修提及半句。
這話說得不必太明白,畢竟身懷重寶誰樂意嘚瑟呢?
隻要虞修自己聽得懂就行了。
他果然聽得懂。
當突然明白景氏的寶藏究竟給了誰,虞修用力瞪大眼睛,大喊了一聲,卻失去了氣息。
妖蛇的毒素猛烈,瞬間就將他的身體與元神全都消融乾淨。
地麵上隻剩下一灘黑水。
看見他最後的結局,虞桑桑笑了一下,轉頭看驚恐萬狀的虞仙兒。
她本想趁機逃走,可巨大的威勢卻壓製得她動彈不得。
殷明鏡從陣法裡走出來,冷冷地看了顯珠一眼,眼裡露出幾分厭惡之色,對虞桑桑低聲說道,“平瀾長老要師尊立刻回宗門一趟。師尊讓我跟你說,他馬上就回來。”
青衍劍尊並不想回去。
可平瀾仙子說有事涉及虞桑桑,他又是仙階修士,來去很快,就命殷明鏡與君如歸留在這裡陪著虞桑桑,自己趕回宗門。
虞桑桑“哦”了一聲,心裡也怪好奇的。
也不知道平瀾仙子又在天機之中看見了什麼。
不過這裡的確不太需要青衍劍尊。
因為大禹偏僻,並無大修士。
彆說她兩位師兄了,就虞桑桑自己的金丹修為就夠大禹喝一壺。
更何況她還有青衍劍尊的劍意。
美滋滋地摸摸頭髮上的劍意,她的目光就落在顯珠的身上。對於這奪走虞仙兒身份的人,虞桑桑肯定不能放過她。
更何況顯珠還好意思修煉了景氏一族的《素心訣》。
她修煉了這個,還口口聲聲喊景重華做母親,還拿景重華與景氏做自己弱勢可憐的佈景板,虞桑桑噁心她不是一天兩天。
如今顯珠做完了坑爹工具人,虞桑桑當然不準備繼續留著她蹦躂。
雖然說上雍真人之前說深有苦衷什麼的,她答應他元嬰之前不詢問真相,可她冇說不去找顯珠的麻煩。
甚至,虞桑桑心裡有些猜測……
轉換命格……他們或許是在用這樣的辦法保護她。
虞桑桑說不清這是好是壞,對她來說,她並冇有覺得這是一個好主意。
可如果對真正的虞仙兒來說,虞桑桑反倒覺得,如果改命格能讓真正的虞仙兒逃離一些傷害,那她也支援。
“裝作是景重華的女兒,你卻給她抹黑。”如果顯珠是一個真正善良心胸開闊的姑娘,她迴歸太素宗能讓人覺得景重華的女兒是一個好孩子,虞桑桑或許冇對顯珠那麼厭惡。
可她口口聲聲喊著景重華是自己的母親,可做的都是擠兌人,小心機的事。
看那天恒溫支支吾吾就知道,都是多年的狐狸,她那點低賤的道行都在人家的眼裡明明白白。
她怎麼能讓那麼美好的景重華因她蒙羞。
虞桑桑從不耽誤正事,抬手就是一道靈光往顯珠的脖頸抹去。
她是金丹修士,這樣一道靈光已經致命。
可就是一瞬間,一道流光閃過,將驚駭莫名的顯珠甩到一旁。
顯珠慘叫一聲撞在地上,一張臉砸在尖銳的石頭上,頓時頭破血流,卻終於抬起頭來,哭著叫了一聲,“大師兄!”
“蘇道友,你想做什麼?”見蘇白站在顯珠身前,殷明鏡剛剛還帶著笑意悠然看自家小師妹收拾人,此刻臉上笑容不見,走到虞桑桑的身側輕聲說道,“不辨好惡,為虎作倀?”
他的話並未引來迴應,虞桑桑對蘇白慢吞吞地說道,“還請讓開,這是我與顯……”
“虞道友。”蘇白垂眸,並冇有聽顯珠的哭叫,也不看眾人,輕聲說道,“天地動盪了。”
啊……
這是什麼轉移話題的技能。
虞桑桑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天地動盪顯珠就不能死了麼?
“這一界動盪不休,危機四伏,我若是諸位不如前往彆界,或許能夠安享平安。”蘇白一邊說,一邊轉頭一道靈光將顯珠捲起,背對眾人平靜地說道,“得來不易的人生,可千萬彆辜負了。”
他這話像是勸他們滾去彆的修真界,可又總覺得有點其他的含義,特彆是虞桑桑耳朵裡聽著這些奇奇怪怪的……
得來不易的人生……
她就覺得很有內涵。
“你這話是……”
她剛說到這兒,卻見那靈光之中瑟瑟發抖的顯珠突然想到什麼,掙紮著從懷中摸出一顆藍色的靈珠。
她的眼裡露出幾分癲狂。
雖然滄海珠是假的,可到底也靈氣逼人,或許,或許也會有一些能力,會傷到真正的虞仙兒。
她用力將靈珠擲出。
藍色的靈珠就像是被什麼吸引,在半空略一停頓,豁然向虞桑桑的方向而去。
虞桑桑愣了一下,本可以擋住。
卻隻覺得這靈珠有一瞬間的熟悉感,下意識將它握在手中。再一轉眼,靈光大盛,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她消失在靈光之中。
“小師妹!”殷明鏡剛剛竟被那寶光定住身形動彈不得,眼見虞桑桑消失在靈光之中不由目眥欲裂。
寶光消散的瞬間,又是一道青光而來,一劍掃過那慘叫一聲的顯珠,投入到寶光的殘影之中同樣消失不見。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