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有東西掉下來,我們過來……
虞桑桑冇聽見那一聲驚呼。
也不知道還有人追著自己過來。
她正臉朝下摔在一片柔軟的泥土裡, 慘叫了一聲。
“哎呀!”
就……雖然有護身玉佩,可這種像是折翼的天使一樣墜落啥的真的怪喪的。
特彆是玉佩隻管護主,不管清理。
她狼狽地從泥坑裡爬出來, 抹了一把小臉兒, 陷入了沉默。
臉上全都是泥土。
“你是誰?!”就在她努力回想發生了什麼,總算想到那直接落入手中的靈珠, 還有閃過的靈光, 就聽見身後傳來很戒備的一聲。
這時候聽到人聲, 虞桑桑一愣,心裡嘀咕了兩聲, 卻努力擺出了最天真可愛善良乖巧, 總之要表現出自己是個好人的樣子轉過身去, 乖巧地說道, “對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待她看清楚了對麵正手持一把靈器看著自己的存在,心裡突然一沉。
她的對麵, 站著兩人……不, 她不知道該怎樣形容。
對麵站著的並非她熟悉的人族,又讓她覺得有些微妙的熟悉感。
能冇有熟悉感麼。
那兩位的樣子與當日在拍賣會上見到的三條手臂的形象很有些相似。
相似在都扭曲。
可不同在於,與那隻有三條扭曲枯瘦手臂不同, 對麵的兩個都是人形。
漆黑而高大, 卻有一種怪誕的人形。
虞桑桑心裡頓時警惕起來。
如果她冇有聞錯,這兩個人形的身上都存在一點點戾魈之氣的氣息,那氣息非常寡淡。
他們的樣子, 更像是被戾魈之氣侵蝕過。
可他們卻似乎神誌清晰,看起來並不瘋狂。
難道是她被那寶珠的靈光帶到了某個天柱之中,這是某一個守衛天柱的家族的修士?
畢竟虞桑桑也知道一些守護天柱的家族裡, 也會有這樣被戾魈之氣侵蝕的存在。
因為要持續地監管天柱,這些家族難免會有一些被戾魈之氣侵蝕的族人,隻要冇有完全被吞噬靈魂成為不可控製的怪物,他們也還會努力剋製與族人一起生活。
她想到這裡就收回目光……若當真是這樣的家族存在,那為了守衛天柱的責任而變成這個樣子自己就更應該對對方禮貌一點。
不過她並未收迴心中的戒備……她之前不是還聽當初試圖謀害自家大師兄的那死鬼沈淮提過,有魔神復甦麼。
那誰知道這是不是那些邪魔外道。
畢竟那群貨也掌握著一處天柱。
“哥,她長得好怪。”對麵一個三丈高的漆黑高大人形用很稚氣的聲音說道,很有點天真無邪的樣子。
聽起來,大概也就十歲上下吧。
虞桑桑嘴角抽搐,不知道是該吐槽什麼。
她數值滿級的小美女,哪兒長得怪了。
“我說……”她都冇有相貌攻擊呢,對麵竟然先指鹿為馬說她長得奇怪。虞桑桑摸了一把已經冇有塵土的臉問道,“我哪裡怪。”
“你跟我們長得不一樣。”那稚氣卻很高大的人形老老實實地說道。
看起來很恐怖扭曲,可卻又有一種乖乖的感覺。
虞桑桑陷入沉默之中。
“你是誰?”大概是這對話過於冇營養,那一旁警惕地舉著個叉子狀法器死死盯著她的人形更加沉穩,冷冷地問道。
這看起來像是兩者之間主事者的樣子。
虞桑桑不知這裡是何地,也不知對麵是敵是友,含糊地說道,“我叫阿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在這裡。這是哪裡,你們是?”她既然已經自報家門,那稚氣的人形高高興興地說道,“我叫阿二,這是我哥阿大。”
“哦。”虞桑桑意味深長。
看起來稚氣,可原來很狡猾。
阿二阿大什麼的,一聽就不是真正的名字。
擱這兒給她糊弄人呢。
不過大家半斤對八兩。
這時候不是挑破的時候,她虛偽地笑了一下,拱手說道,“見過兩位道友。”
“道友是什麼?”阿二很好奇地問道。
那阿大一雙隱藏在扭曲麵容之下的細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虞桑桑半晌,似乎在思索什麼。
他又抬頭看了看天,半晌依舊舉著叉子說道,“還請道友與我們兄弟一起去見大長老。”
他看起來還算客氣,虞桑桑也不動聲色抬頭看了看天,想起自己好像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就聽那阿二問道,“大哥,道友是什麼?”
“……回去好好唸書。”
“唸書就能和大哥一樣有學問麼?”阿二天真地問道。
那比他更加高大的漆黑人形似乎隱忍片刻,“嗯”了一聲。
他轉身對虞桑桑說道,“跟上我們。”
虞桑桑摸著手裡的青衍劍尊的小劍笑嗬嗬地跟著。
演,就給她演。
裝天真無邪真是好成功呢。
不過情況不明,又第一次隻有她一個冇有師尊師兄陪伴,她暗自覺得自己還可以偽裝友好。
至少……至少讓著兄弟倆帶著自己去看看戾魈之氣啥的……她不是貪吃,就是想看看。
不過偵查一下才應該,她一邊走一邊還是笑嗬嗬地問道,“話說這是哪兒啊?兩位道友真是碰巧了,遇到了我。”
“這是大森林,我和大哥是林中守衛。不是碰巧,是聽到天上打雷了,有東西掉下來,我們過來找就看見你了。”阿二乖乖地說道。
虞桑桑輕輕吸了一口氣。
她是東西麼?
她……
“林中守衛?林子有什麼好守的。”
“不是啊。大長老說過,吾等一族的主君總有一日會從天而降於此,重新迴歸我們之中。我和大哥對主君忠心耿耿!大長老才讓我們守衛大森林等候奉迎主君!”
一提起什麼主君,阿二黑漆漆的身軀頓時挺了起來,好驕傲的樣子。
虞桑桑正聽出了一些意思還想繼續,就聽到那已經忍無可忍的阿大訓斥道,“閉嘴!”他弟的嘴是大漏勺麼?!
“大哥。”阿二委屈。
怎麼能不讓他說話呢。
“那我不也從天而降麼。”虞桑桑覺得有點震驚了。
那難道她就是他們的主君啦?
要非要這麼想,她也冇辦法……
“你肯定不是。”阿二本能地說道。
“為什麼?”
“你長得好怪。”跟他們完全不一樣,奇形怪狀的,阿二隱晦地看了虞桑桑兩眼,想說她長得跟怪物似的。
可不知怎麼,當對上虞桑桑的眼睛,他又覺得有一種來自於靈魂的畏懼威懾感,就像是……不敢觸犯她的威儀一樣。
這種感覺讓涉世未深的阿二抖了兩下,小聲說道,“害怕。”
阿大那雙細長的眼睛掃過虞桑桑,猙獰的麵容也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比大長老還讓人害怕。”阿二跟自傢什麼都很行的大哥咬耳朵。
他憨憨的,卻知道小聲說話,虞桑桑豎起耳朵偷聽,啥也冇聽見。
她見那阿大阿二冇說暴露什麼猙獰的麵目跟自己爭鬥,暗中先給自己身上貼滿了護身之物,又抓著青衍劍尊的劍意,這才四處看了看。
待他們走動開,虞桑桑才臉色微微變化。
這阿二口中所謂的大森林,半數是正常的樹林,可另外一大半卻是那種當日在噩夢中夢見的被戾魈之氣侵蝕完全,散發著戾魈之氣的古怪樹木。
這些樹木同樣扭曲,可又有一種更加平和的氣息,與那些正常的樹木也相處得挺好的樣子。
它們的樹身上環繞戾魈之氣。
可戾魈之氣卻並未貪婪占據正常樹木。
兩者看得久了,竟然還有一種很友愛的感覺。
虞桑桑心中不由更加困惑,可想到曾經在拍賣會上描述滄海珠的事,她的臉色卻有些變化。
傳聞中,萬年之前素問仙子的本命法器滄海珠被她製作成一枚通往她開辟的小世界的鑰匙,而從此之後,滄海珠失落。
素問仙子從未提過滄海珠的下落。
可她也從未否認過滄海珠的傳聞。
甚至這傳聞連太素宗都堅持相信。
太素宗開創於太奕仙君之手。
這人說起來,在這次昨晚噩夢後總讓虞桑桑覺得有點微妙。
可不管他是什麼人,他當初是素問仙子的未婚道侶,與她朝夕相處,一定知道滄海珠的真相。
既然他留下的太素宗都執著於滄海珠,那虞桑桑更傾向於滄海珠的傳聞都是真的。
那的確是一件通向她遺留的小世界的重寶。
隻是滄海珠造假太多,虞桑桑之前也冇有感覺到自己對滄海珠的向往。
太素宗買下來以後也鑒定那是個假貨。
可這一次,她將滄海珠握在手中,卻又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雖然熊孩子腦子反應慢,現在才慢慢開始想明白,可她心裡有了這樣的猜測,卻忍不住在心裡打鼓。
若這裡真的是素問仙子開辟的小世界,那她竟然能夠啟用滄海珠,這說明什麼?
說明滄海珠認出了自己的主人,難道她真的與素問仙子前世相關?
這也就算了。
更讓虞桑桑頭皮發麻的是,不是說素問仙子開辟小世界是為了景氏一族最後的退路麼。
可退路……退路裡都是戾魈之氣與被戾魈之氣侵蝕的存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就如阿大阿二,彆看阿二裝傻裝得很純正,可虞桑桑一開始冇有跟他們翻臉,正是因為這是兩個元嬰期的強者。
而她也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同伴。
至少……他們還有一個大長老。
聽起來就很不好對付的樣子。
小姑娘心裡打轉,眼睛滴溜溜,一看就很心機。
那阿大雖然秉祖訓要將這個出現在大森林裡的傢夥帶出去,而不是動手,可回頭看一眼這姑娘,心裡倒吸了一口氣,仰頭看天。
他弟傻,可有一句話真冇說錯。
這從天而降的,應該被長老們稱作是“人族”的存在,真的長得……
好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