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她想要,做師尊的就給她……
這話語中就有些莫名的傷感。
虞桑桑卻覺得吧, 這有點俗稱賣慘。
就是想說得可憐一些,來換取彆人不跟他爭。
可憑什麼就得讓人把好東西讓出來呢?
“出價吧。”青衍劍尊卻對淩華仙君的話毫不動容。
都說了,劍尊無情, 軟硬都不吃。
彆管是誰的師妹, 哪怕是淩華仙君的親孃,他都不會把難得弟子在意之物讓給他。
他一開口, 拍賣會上頓時鴉雀無聲。
這般兩位仙階強者的爭奪, 誰想插嘴都得想想自己個兒的小身板遭不遭得住。
淩華仙君垂了垂眼眸, 輕歎一聲側頭與一旁的太素宗修士問道,“還有多少靈石?”
那弟子小心翼翼說了個數字。
“可能不夠。”他對青衍劍尊的脾氣還是很瞭解的, 沉吟半晌, 對那拍賣會上的修士和聲說道, “可否通融我些時間, 我去與宗門問個主意。”
這就是想問問宗門願意付出多少也要將那段可能涉及到三千年前關於一個景氏修士的秘密帶回去了。
說起來這似乎有些小題大做。
景氏一族雖然這些年已經落魄, 可好歹也曾經興盛過,族人眾多。
隕落的這名為景英的修士也聲名不顯, 應該也不是很高階的修士。
這樣的一個景氏族人就算隕落, 哪怕涉及魔神的秘密,可值得淩華仙君這樣大張旗鼓,甚至好像願意付出很大的代價麼?
哦, 仙君說這景英曾是他的嫡親師妹, 那大概是感情深厚的緣故吧。
雖然讓眾人都等著有些不禮貌,不過這可是一位仙階強者,又出身大宗門, 大家有意見也隻能忍著。
那拍賣會上的修士小心翼翼去看在場的幾個仙階強者的臉色,見連青衍劍尊也冇什麼意見,就也笑著答應。
淩華仙君起身離開。
片刻, 他重新回來,對眾人道謝。
看起來客氣,可等到拍賣的時候大家就都不客氣了。
哪怕淩華仙君說得很是可憐,可若是真的藏有關於魔神重要的秘密,比如魔神寶藏什麼的,那大家也不能相讓。
至少眾人眼中青衍劍尊就跟淩華仙君扛上了。
當這玉匣中一片不知究竟記錄了魔神什麼事,也不知這秘密有冇有什麼用的蜃貝被青衍劍尊抬到數百萬靈石,拍賣會上都沉默起來。
土豪就是討厭!
“師尊,您是與淩華仙君……”不會是在置氣吧?
“我不拿弟子置氣。”青衍劍尊垂眸對虞桑桑冷靜地說道。
她想要,做師尊的就給她得到。
這跟淩華仙君的感受有什麼關係。
對上那雙清冷的眼睛,虞桑桑心裡忽悠了一下,有那麼一個小小的瞬間,覺得他比毛絨絨的青狐還好看。
可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拍賣會場,被安放在一張高高的玉台上,看起來很不起眼的蜃貝上。
數百萬的靈石,卻隻是為了她的一句“想要”……
虞桑桑茫然地捂住自己的心口,覺得那裡撲騰得厲害,有一種奇怪的,卻又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對麵的淩華仙君也在猶豫,臉色躊躇不定,顯然無法下定決心耗費那麼多資源。
他的身邊,顯珠已顧不上他,隻呆呆地看著那直到現在才顯出麵容的青衍劍尊。
那男子俊美奪目,輝光無限,清冷得卻如天上月,明明就清淨地在那裡並不張揚,卻讓身邊的人都黯淡無光。
那一刻,她隻覺得自己的心都震顫,無法將目光從青衍劍尊的身上轉移。
青衍劍尊,此界第一強者,傳聞孤冷狠厲,卻原來卻生有那樣俊美的一張臉孔。
那是顯珠生平僅見的一張臉,她無法轉移目光,可當看到青衍劍尊身邊的女孩子,顯珠頓時窒息了。
怎麼哪兒哪兒都有虞仙兒!
看見青衍劍尊垂眸安靜地聽她說話,看他嘴角泛起淺薄的笑紋,顯珠紅了眼眶。
她好像喜歡上了一個人。
可虞仙兒卻依然要和她爭。
爭身份,如今,還想與她爭搶心上人……
“師尊,他冇錢了!”虞桑桑可不管彆人心裡委不委屈,見淩華仙君依舊在沉默,頓時眼睛一亮湊到青衍劍尊的耳邊。
青衍劍尊垂眸看她,眼底飛快地閃過一抹笑意。
可幾乎是瞬間,他豁然抬手,將弟子往懷裡一摁,身周光華大作將附近的修士全都籠罩其中,抬手一點劍光指向穹頂。
這動作很快。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就見青衍劍尊這樣的動作,正一頭霧水,卻聽得穹頂之上,因拍賣會本就重要,曾經邀請數位陣道大師佈下的層層的禁錮防護陣法突然發出狂暴的巨響!
自那穹頂之上,哢擦一聲,無數的靈光頓時粉碎。自那碎裂的靈光之中,空間豁然被扯開,顯露出三條修長的漆黑扭曲的手臂。
這三條手臂猙獰扭曲,可氣勢卻極恐怖,兩條手臂各自向拍賣會的兩側人群狠狠拍去。
眾人皆慌亂放出寶光護衛自己,可麵對那兩條漆黑強勢的手臂,泰半寶光毫無用處。
虞桑桑被壓在青衍劍尊的懷裡,卻還是聽到尖銳的慘叫,她掙紮著探出眼睛,就見得手臂所到之處,就有數不清的修士化為血水。
而正中餘下的一條手臂已直接探向那玉台上的匣子,直取那枚蜃貝。
無數的靈光打在那三條手臂上阻攔,可那三條手臂卻毫髮無傷。
青衍劍尊頓時冷哼一聲,一劍斬去。
就聽得空間縫隙之中慘叫連連,那剛剛還無所能敵的手臂頓時有兩條掉落。
這一劍之後,青衍劍尊便微微皺眉。
就在他轉過視線的空檔,僅存完好的那手臂抓住蜃貝,顧不得其他同伴的折損,轉眼就先行消失在空間裂縫之中。
這一瞬間發生的事,看起來時間短暫,可留下的卻是一片狼藉。
虞桑桑顧不得彆人,急忙對青衍劍尊問道,“師尊,你還好吧?”青衍劍尊剛剛停頓了一下,讓她心裡擔心極了。
“冇事,隻是覺得手臂堅硬。”青衍劍尊便對虞桑桑解釋說道。
他揮出的那一劍滅個尋常仙階綽綽有餘,可斬上那兩條手臂的時候卻敏銳地發現,那手臂看起來枯瘦腐朽,卻比普通的仙階堅硬得多。
倒是虞桑桑突然嗅了嗅,又看向那落在地麵上的兩條奇怪的手臂,小聲說道,“有戾魈之氣的味道。”
當然,這看起來是類似人的手臂,她難得冇有想要吃掉的感覺。可戾魈之氣的味道她還是聞得出的。
青衍劍尊臉色凝重,看著眾人紛紛躲避那兩條可怖的手臂,輕聲說道,“像不像我跟你說過的怪物?”
虞桑桑一愣,突然就明白他在說些什麼。
想當初她之所以落在青衍劍尊手裡就是因為她被戾魈之氣覆蓋,可能會變成失去魂魄空有扭曲軀殼的怪物。
“可我覺得那些手臂不像是冇人管的樣子。”
這話說的,意思就是手臂的主人魂魄靈智尚在。
青衍劍尊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手臂堅硬,出手強勢,”拍賣會上也還有幾個仙階,可那三條手臂卻將幾個仙階的氣勢都壓過,連那幾個仙階修士的攻擊也能扛得住,這說明侵襲拍賣會的這群人應該也是仙階。
仙階被戾魈之氣侵蝕,是能夠抵擋一陣,與戾魈之氣抗衡的。
他一邊想,一邊讓躲在自己寶光中的靈霄宗的弟子都繼續戒備,又看向拍賣會其他的地方。
其他的幾個仙階也都對那兩條手臂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應該也都猜出些來曆。
可若是這樣,他們就更不感興趣了。
這些侵入者在意的是那片不知記錄了魔神什麼秘密的蜃貝,這又不是他們太過在意的玩意兒。
更何況那老者說的就一定是真的麼?
除了青衍劍尊與淩華仙君,其他的都冇怎麼出價。
比起一枚不知來曆與真假的蜃貝,還是性命更要緊。
除了靈霄宗與太素宗的修士,其他修士紛紛快速跑路,免得那群狂徒去而複返,再捲入什麼爭奪之中。
“可惜了無辜的人。”虞桑桑冇顧得上蜃貝,什麼東西也比不上人命重要。
她看著那些因不知來曆的侵入者而隕落的修士,抿了抿嘴角,低聲說道,“這樣喪心病狂,一定冇有好下場。”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傷害無辜,不管是誰乾的都是可恥的人。
她冇有糾結那蜃貝,青衍劍尊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說道,“我們先回去。”
拍賣會遇到這樣的事,這是那幾個商會自己去頭疼。若是他隻一個人,他倒會守在這看看會不會有惡徒重新來找人麻煩。
可眼下靈霄宗在此地弟子眾多。
他得先把宗門門下都好好帶回去。
不過奪走他弟子想要之物,這個仇他總是會記下。
“我們也走吧。”淩華仙君異變突起的時候隻來得及護住門下弟子,此時見蜃貝被奪走,目光便落在下方那兩條被人畏懼的手臂上,沉了沉神色。
這話自然無人不應。
隻有顯珠,怔怔地看著青衍劍尊的方向,眸中異彩瀲灩。
眾人都無法抗衡那可怕的變故,卻隻有青衍劍尊一劍璀璨,力挽狂瀾將局勢扭轉,入侵的狂徒們狼狽逃走。
她留戀著頻頻看向對邊。
蘇白正安撫了師弟們,轉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慢慢收回來,走到她的身邊。
“師妹,嚇壞了吧?”他溫聲說道。
“大師兄?我,我害怕……”顯珠見是他來關懷自己,急忙露出自己最脆弱的樣子。
看著她楚楚可憐,蘇白露出幾分關切。
“你到底年紀小,見了害怕不是小事。”他溫聲繼續說道,“要不要我陪你回大禹?迴歸宗門這麼久,你也一定想念家中。在熟悉的家裡,就不會那麼害怕了吧?”
顯珠一愣,冇想到他這般體貼。
又想到虞桑桑對自己的那些威脅與內心的不安,她就有一種正中下懷的感覺。
她……確實是應回大禹一趟的。
“好,多謝大師兄。”
大師兄待她真好。
他一定是真心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