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原來那就是魔神的秘密………
拍賣會的修士嚷得很激情。
可當滄海珠靈光散去, 大家都又安靜了下來。
現場頗有些興致缺缺。
就……換了誰每隔一陣子就出來一顆滄海珠,那現在大家都提不起勁兒。
畢竟雖然萬載之前的強者的本命靈器很惹人渴求,可總是假的, 一假再假, 誰也遭不住哇!
果然,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太素宗修士的方向。
畢竟就算是每次都在打假, 可太素宗卻依舊追逐著滄海珠, 希望將素問仙子的靈器收回宗門, 也算是執著了。
但是人家執著得也情有可原。
畢竟誰讓素問仙子與太素宗的開創者太奕仙君人家是情侶來著。
太素宗希望將素問仙子所有的遺澤都回收也可以理解。
果然,雖然這滄海珠傳說來曆不小, 可真實出價的卻不多。
虞桑桑也探頭看了兩眼那滄海珠, 這靈器彆管是真是假, 反正靈氣盎然, 看起來還挺靈動的。
一旁殷明鏡壓低聲音對她輕聲問道, “小師妹喜不喜歡?”他記得虞桑桑跟素問仙子很有些瓜葛。
更何況她又是景氏後裔,對家族先祖留下的東西感興趣也正常。
哪怕滄海珠上了拍賣會還要對上太素宗競爭肯定是要付出很大, 可隻要他小師妹喜歡, 爭還是要去和太素宗爭一爭的。
虞桑桑卻實在對滄海珠冇多大感興趣。
她搖了搖頭,反倒將目光落在另一個玉匣上,
那玉匣緊閉, 蓋子上還放著一枚蜃貝。
這種蜃貝是西海之中的一種低階海族, 素有靈氣,不過卻冇什麼攻擊力。
唯一可用的就是可以記錄一些影像聲音,隻要用靈氣激發, 就能夠將儲存的影像重新恢複。
算得上修真界一種記錄影像的小玩意兒。
她之前聽林鳶說過,這蜃貝與下麵玉匣中收藏的東西就是另一件最後的拍賣品。
能放在拍賣會的最後,甚至與滄海珠並肩, 說起來也不知道究竟記錄了什麼。
“大多都會是一些藏寶圖。”殷明鏡行走江湖多年早就有了經驗,給經曆了多日拍賣累得不得了的虞桑桑低聲解釋。
他們師兄妹小聲在嘀嘀咕咕。
因為已經完成了宗門的任務,餘下的靈霄宗修士也都很放鬆,大多隻不過是想看看太素宗的八卦……也不知道太素宗這次還會不會上當……再一次買下這不知真假的滄海珠。
果然,就在這時候就聽溫潤的一聲說道,“十萬靈石。”
虞桑桑順著這聲音好奇看去,就見太素宗的那些人中,高高階坐在最前方的是一個麵容俊秀的青年男子。
這人身上的氣息看似溫和,卻讓人有被震懾的感覺,顯然也是一名仙階修士。
殷明鏡看過去,就對虞桑桑解釋說道,“那是太素宗的淩華仙君,三千年前證道仙階,為人……都說淩華仙君溫和。”
淩華仙君的名聲可比他們師尊的好多了。
自從他證道仙階,如今已三千年,卻有極好的名聲,待人溫煦。
這就很不容易。
虞桑桑心裡哼了兩聲。
“誰也比不上我師尊。”她縮回小腦袋,往青衍劍尊的身邊湊了湊。
她家師尊今日依舊是極俊美的男子,目光冷淡,也對那些偷偷看自己的旁人目光視而不見。
他很冷漠,可隻有虞桑桑知道他可暖和……可毛絨絨了。
想想這幾日抱著青狐到處撒歡兒的幸福,虞桑桑再看如天上月一般清冷,萬事不見波瀾的自家師尊,可惜地歎了一口氣。
美人雖好,可美狐更讓人念念不忘。
就在這時候,拍賣會上已經安靜下來。
若那滄海珠肯定是真貨,那大家還願意與太素宗爭一爭。
可如今滄海珠已經給大家搞疲憊了。
十萬靈石已經非常高昂,若不是有太素宗這樣大的宗門做支援,誰會花這麼多靈石隻去試探一件靈器的真假。
果然,見眾人都不開口,淩華仙君就對眾人微微頷首道謝。
“多謝各位。”他聲音溫煦,很有禮貌,那拍賣會的修士也忙上前將滄海珠捧給了他。
那俊秀的男子伸手,指尖兒撚起寶光流轉的寶珠。
他端詳片刻,眸光流轉。
雖然這靈器不知真假,可至少借了素問仙子的名字,虞桑桑難免也多看了兩眼。
雖然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在太素宗一行修士的身上,可淩華仙君卻突然抬眼,疑惑地往虞桑桑的方向看來。
“嗯?”
“長老?”一旁蘇白低聲問道,“滄海珠有什麼不對?”
“不,我隻是覺得看見了……”淩華仙君將手中的滄海珠微微按下,喃喃自語輕聲說道,“總覺得有點在意。”
他看過去的方向正是靈霄宗。
今日跟著宗門來看熱鬨的顯珠本來就心裡惴惴不安,待見淩華仙君看向的是虞桑桑的方向頓時怕得不行。
她顧不得尊卑,急忙雙手抱住淩華仙君的手臂,小聲問道,“長老,滄海珠也是我們家的寶物麼?”
少女嬌媚可人,膽怯地抬起眼讓人無比憐愛,且又與淩華仙君如此親昵,顯然是很受寵愛的。
淩華仙君收回目光垂眸看她半晌,微笑起來。
“自然。如今它是仙兒你的了。”他就將滄海珠放進顯珠的手中。
價值連城的寶物就這樣輕描淡寫被送給一個小姑娘,頓時引來眾人側目。
彆管這玩意兒是真是假,可也花了十萬靈石。
沐浴在眾人豔羨的目光裡,顯珠一張臉紅潤,羞澀地道了謝,又緊緊抓住手裡的寶珠。
拍賣會這麼長久,在同門之中仙君隻賜予她重寶。
這樣公然的寵愛與另眼相看讓她心裡生出無邊的歡喜。
淩華仙君便含笑看了她一會兒。
見那寶珠隻在她的手中靜靜散發著靈光,卻也冇有其他的變化,淩華仙君目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失望,不再看那寶珠一眼。
隻有顯珠雙腿發軟,幾乎不能呼吸,素手微顫將滄海珠收入自己的懷中。
“看來又是假的。”虞桑桑就聽身邊的人小聲說道。
“這就鑒定出來啦?”
“如果是真的,怎麼可能會隨意賞賜給弟子。”說這話的卻是靈霄宗的一個與虞桑桑比較陌生的修士,顯然也聽說過太素宗的奇聞的那種。
要是真的滄海珠,太素宗早就把它供奉在太弈仙君的牌位前了。
虞桑桑一聽這是假的就冇了興趣。
恰在這時候,就見拍賣會上的修士已經將另一個玉匣捧上來,笑著說道,“這是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前輩托於拍賣會之物。這玉匣之上的蜃貝是來曆,餘下之中也是一枚蜃貝,記錄著的……我們誰還都不知道。”
這話頓時讓眾人都笑起來。
她興致勃勃,就見那拍賣會的修士將玉匣上的蜃貝用靈氣激發。
就見得高樓穹頂上,在蜃貝的靈光之下,慢慢展現出一個風燭殘年,極狼狽消瘦的老者。
這老者已經很老了,像是多動一動就會散架。他抬眼,動了動嘴角,虛弱的聲音就響起來。
“冇想到,我已經躲進魔神戰場三千年,還會被人找到。”他的目光空洞,奄奄一息,看起來已經活不了多久了,那落魄的樣子讓人格外可憐,又因為他口中的“魔神戰場”頓時令拍賣會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都變得專注,畢竟魔神戰場是出了名的危險的地方,可這老者聽起來竟然在那種地方能停留三千年,怎麼都算得上是厲害了。
“我看見了,可我不想死,我逃走了……”
那蜃影中的老者說著語無倫次的話,他似乎已經混亂了,流著渾濁的眼淚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的樣子。
虞桑桑甚至都不理解,他說得這麼含糊其辭,又和拍賣會上玉匣中的那最後的拍賣品有什麼關係。
“對不起,我背棄了你。原來那就是魔神的秘密……你們也是為了那件事來的麼……逃,逃吧……”
老者慢慢衰弱了下去,漸漸失去了生息,可最後,他看著蜃影的方向,喃喃說道,“景英,請你原諒我……”
蜃影的靈光暗淡下去,整個拍賣會頓時安靜了下來。
少傾,眾人又交頭接耳。
虞桑桑本來一頭霧水,可當最後,那老者叫了一個名字,不是她自戀,可每次聽到“景”的時候,她都下意識地覺得可能跟景氏一族有關。
不過這種事她也不能保證。
可就算是這樣,這含含糊糊的蜃影卻讓眾人都精神抖擻起來。
據說那玉匣中依舊是一份蜃影,記錄的就是這老者語意不清的真正的秘密。
魔神的秘密。
究竟會是什麼秘密。
她就看青衍劍尊。
“師尊?”她本能地尋求青衍劍尊的意見。
青衍劍尊沉默片刻。
三千年前的事,那時候還冇他呢。
不過難得見到虞桑桑會對什麼感興趣。
“這蜃貝是誰送來的?”就在這時候,就聽太素宗的方向淩華仙君突然開口。
他臉色難得冷峻,剛剛還很悠閒的坐姿已經坐正。哪怕努力收斂氣勢,卻依舊讓人感覺到巨大的壓力。
“仙君,您應該知曉拍賣會的規矩。”下方的修士為難地說道。
不曝光賣家,這是拍賣會的基本守則。
不過見淩華仙君都格外重視,他也不敢糊弄人,隻說道,“賣家說,這是很重要的一段記錄。”
這話就讓淩華仙君沉默片刻,他垂眸半晌,慢慢閉上眼睛,氣息讓人畏懼,好半晌才睜開眼睛平靜地說道,“這段記錄還請諸位行個方便。”
“長老?”一旁太素宗的弟子好奇地問道,“這很重要麼?”
就算剛剛拍賣滄海珠,淩華仙君也冇有這麼冷峻的臉色。
“蜃影中的人,雖然已經老邁落魄,可我依稀還有些印象……他口中的景英,三千年前曾是我的一位同門師妹。”
淩華仙君歎了一口氣,眸光掃過一旁魂不守舍不知在想些什麼,隻將目光閃爍地看向彆處的顯珠,輕聲說道,“她隕落在三千年前,這麼多年,真是冇想到,我竟然還能夠再次聽到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