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青狐模樣的師尊好像比一……
狐族習俗, 狐尾隻能給伴侶撫摸。
隻是如今摸都摸了,還能怎樣。
更何況它剛剛也冇提醒她不許摸自己的狐尾。
更更何況的是,對於一些妖族的習俗, 它弟子一修真界小菜鳥怎麼可能會知道。
說到底, 也不能都怪她。
罷了,下不為例。
青狐這樣告訴自己了一聲也就冇有多提及, 以免尷尬。
虞桑桑一無所知。
鳳凰糰子控訴地看著她, 回頭又看了看自己還冇有長出尾翎的毛團身體, 垂頭喪氣也不啾啾叫了。
這突然沉靜下來的氣氛完全不在虞桑桑的眼裡。
她有懷裡的青狐師尊做安全保障,那還不出去玩瘋了, 直接就出了林家給安排的居所, 在拍賣會附近玩耍。
這拍賣會的正殿乃是一座數百米的高樓, 華美非常。
因拍賣會尚且冇有開始, 所以現在還是封閉狀態, 可週圍卻已彙聚許多的修士。
修士虞桑桑也算見了不少,可這等盛會上來的有許多都是修為強盛的修士, 或者背靠一些宗門世族等等大勢力, 看起來氣勢就不一樣。
不過雖然強者眾多,卻也冇有什麼亂子,更冇有仗勢欺人的事, 反倒是大家和氣生財……圍著拍賣會的高樓就是一圈各個商會的偏殿。
偏殿外還有修士們自行規劃出的一行行的攤位。
虞桑桑這邊逛逛那邊走走, 算是開了眼界了。
那琳琅滿目的各種奇珍異物,還有一些修士繪聲繪色的故事……賣個靈寶啥的也得講個傳奇的故事給靈寶添個身價不是?
彆管這不真的,反正虞桑桑聽得怪開心的。
她還挑了一些好玩的買下, 其中就有一隻據說是什麼萬年靈髓打造的大梳子。
雖然她之前也有買下過一些玉梳,可這靈髓梳子入手溫潤微涼,很舒服的感覺。
梳子上還有靈氣流轉, 這要是拿來梳毛……
“怎麼賣?”自家師尊既然願意化作青狐,那不得時常梳梳毛啥的。
虞桑桑覺得這梳子對青狐來說可合適了。
她抱著隻青毛狐狸,肩膀扛著隻雞仔,那攤主是個元嬰期的修士,仔細看了閉目養神的青狐片刻,對麵前的熊孩子欲言又止。
青狐喜靜,避世而居,很少涉足修真界罕見極了。
可因為青狐貌美,總有虛榮的熊孩子們非要給狐狸染個青毛,偽裝自己擁有青狐。
就……想想也不可能是有真正的青狐現世麼。
這冇準兒就是一個對傳說中的青狐過於喜歡的小姑娘,攤主也不客氣,說道,“這是萬年靈髓打造,五千靈石。”
虞桑桑正掏錢的手被突然睜開眼睛的青狐一隻毛爪按住。
它抬頭,靜靜地看了虞桑桑片刻,微微搖頭。
“這確實是萬年靈髓……”萬年靈髓還是很難得的。
虞桑桑雖然自己的手鐲裡擁有,可這次莫名不想動用自己已經擁有的那些寶藏與遊戲庫存,而是想自己給青狐買一把。
就像是這梳子隻屬於她跟她師尊兩個人一樣。
不過既然青狐阻攔,她也不是冤大頭,乾脆地說道,“兩千五!”
見麵砍一半兒。
攤主抬頭看天。
從冇見過這樣還價的。
“成交!”回過神來,攤主竊笑,一口答應絕不反悔。
虞桑桑嘴角微微抽搐,從儲物戒裡往外摸靈石。
這靈石還是前兩天她師尊纔給她的零花錢……
“下次遇見彆人可彆這麼還價,容易捱打。”攤主默默一算這筆生意自己能賺上個一千靈石,也算是賺了個零嘴,一邊財貨兩清一邊給非要給狐狸染青毛的熊孩子叮囑說道,“跟長輩一起過來的吧?買完了東西,回家的時候跟大人跟緊點。”
這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涉世未深。
雖然拍賣會這兒還算太平,可其實也有許多心懷叵測的人。見她單純又有錢,冇準兒回頭就趁她落單搶她一把。
虞桑桑分的出好話壞話,對他道了謝。
這攤主擺了擺手,又熱情招呼下一個冤大頭去了。
虞桑桑美滋滋地拿著這梳子給青狐比了比,把它收好,又到處流竄。
她這一天過得怪高興的,還吃到了一些頗有風味的小食,不僅自己吃還餵給青狐與鳳凰糰子。
青狐素來不喜煙火食。
可看見她吃得香甜,它倒也與她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
見它靜靜地伏在自己的手臂上吃東西,虞桑桑又忍不住地覺得……青狐模樣的師尊好像比一直以來的樣子更暖和啊不是,更溫和親切。
這種感覺讓她下意識緊了緊懷裡的青狐。
青狐也不拒絕,很柔和的樣子。
這種溫情的感覺直到看見顯珠才重新凜冽起來。
“是你?”
虞桑桑今天逛了街吃過飯心滿意足準備回家,才走出最熱鬨的鬨市往他們安頓的地方去,就見從一旁匆匆跑來一個窈窕的少女。
這少女臉上全都是急切,孤身一人,一邊跑一邊巴望著四處看,似乎在尋找什麼。
可當她回頭看見對麵的虞桑桑,頓時腳下一停,一張臉慘白。
“你,你怎麼會在這兒。”顯珠打從來到拍賣會就被人簇擁關照,這次落單是因為見到了熟悉的人。
她又轉頭四顧,緊張得不得了。
明明,明明剛纔她看見魏離了。
消失已久,他消失那天她知道他偷偷回了皇陵,想為她斬除後患。
那時候顯珠雖然覺得虞仙兒可憐會死在魏離的手裡,可想到魏離都是為了自己,一片真心讓她無法說出譴責的話,所以這件事也被她默默瞞下。
可魏離在那次之後就失蹤,她本以為他遇到了危險,可今日,她不經意地掃過人群,卻真切地看見了魏離的臉一閃而過。
她懷揣著驚喜追了出來,迫切地想要找到魏離。
因為她隻有他能有依靠了。
宗門的師兄們都很愛護她,可卻過於迂腐,隻有魏離什麼都願意為她去做。
關於虞仙兒的事,她無法說給師兄們聽,隻能求魏離幫她,幫她……
“我聽說,你現在叫虞仙兒。怎麼,是冒名頂替麼?”虞桑桑打斷了顯珠的思緒笑眯眯地問道。
她最怕的就是這件事。
本來還心存僥倖真正的虞仙兒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可現在,當被直接問到臉上,顯珠雙手顫抖。
她訥訥半晌,突然紅著眼眶哽咽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見虞桑桑微微挑眉,她是決不能放棄如今的幸福的一切的,小聲說道,“我就是虞仙兒,就算是窺視天命,也隻會是我一個人。而且,人心都是肉長的,與他們朝夕相處的是我,他們隻會愛我。就算你去找師尊師兄們,他們也不會相信你!”
這話就有些色厲內荏了。
其實在太素宗久了,顯珠就已經知道,他們愛護她,都是因為她是景氏血脈,是因為對虞仙兒的外祖一家有極大的感情。
可這是決不能說給真正的虞仙兒聽的。
要不然,她一定會奪走她擁有的一切。
“天命是給不熟悉虞仙兒的人看的。”
虞桑桑等的就是這句話,慢悠悠地抱著自家師尊和聲說道。
青狐微微垂眸,安靜地讓自己的弟子隨意做她想做的事。
要不然以它的脾氣,直接就把顯珠給宰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顯珠心裡怕極了。
她剛剛的那些話隻是在騙虞仙兒罷了,可若是她真的要去太素宗掌教麵前說個明白,她會怎樣?
“我的意思是,你假冒虞仙兒這事兒,哪怕算上了天命,卻依然百密一疏。”見顯珠一臉茫然,虞桑桑笑眯眯地順手又摸了兩把狐尾,心情不錯地說道,“你忘了,你在大禹宮廷以顯珠之名生活了十幾年。哪怕你深居深宮不大見人。”
虞修早就有要互換兩個孩子的主意,所以這麼多年顯珠深處宮牆很少有外人真正見過她,可至少還是有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可虞修卻知道你的來曆的一切。”
這話讓顯珠愣住,小臉兒凝固,半晌才哆哆嗦嗦地說道,“父親他,他不會……”
“你覺得他不會把你的秘密泄露讓你失去這一切?”虞桑桑譏諷地說道,“你在虞修的身邊長大,應該知道他是一個自私的人。如今你是他的好女兒,他或許還勉強願意維護你。可有一日,當他覺得你不聽他的話,那他還會為你在太素宗隱瞞麼?想要保住自己的秘密,不妨心狠手辣些。以絕後患麼。”
顯珠不是虞修的好女兒麼?
虞桑桑冇壞心眼。
就是想看看,當虞修被顯珠猜忌,當他成了顯珠美好人生的漏洞,他和顯珠還會不會父慈女孝。
“唉,他可什麼都知道。”虞桑桑大大地歎了一口氣說道,“等我回頭找上太素宗,我也一定會帶上虞修這個證人為我作證的吧!”
“父親不會幫你!”顯珠尖叫了一聲,可臉色卻愈發驚恐。她激烈地喘了幾口氣,用看恐怖的東西一樣看著虞桑桑很久,轉身就跑。
青狐微微側頭,看向一旁。
虞桑桑好奇地看過去,卻冇看出有什麼異常。
她發了壞水兒心裡正得意,也不在意,抬腳走了。
反正她想說的話都跟顯珠說完了,後者似乎很畏懼她,之後的幾日都冇見顯珠出現。
虞桑桑卻並不在意顯珠怎樣,又在這盛會上到處聽些八卦什麼的,直到到了正式拍賣會上這一日,高樓開啟。
靈光自高樓之上直入雲霄,寶氣非凡,作為靈霄宗的弟子,虞桑桑還在靈霄宗的包間有個座。
四麵都是高高的座位,最中央就是拍賣場,一道道寶物流水一般被端上來,又各自被拍下。
這一場拍賣會就持續了十日。
到了最後,就有拍賣會的修士鄭重捧上一顆水藍色的寶珠。
寶珠靈氣逼人,剛剛從玉匣中被捧出就讓拍賣會上的眾人都精神一振。
“諸位且看,這是傳聞中萬載前仙階強者素問仙子曾經的本命靈器,滄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