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殷明鏡到底冇忍住,豁然……
她柔軟的紅唇邊, 有鋒利的尖牙閃過冰冷的光。
沈淮不快地看她。
“還是先不要。”他們正在準備一件大事,若是因為殷明鏡而出現差池那就糟了。
這女子的溫順也讓他膩煩。
他推開她冷冷地說道,“好好準備招親的事。最近咱們沈氏可要熱鬨起來了。至於殷明鏡……等過了這段時間, 我已經有了讓他生不如死的辦法!”
讓殷明鏡直接死了有什麼意思?
他倒是要見天之驕子跌入泥潭, 此生長生無望,一朝修為化作流水, 被眾叛親離的結果。
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隻交待了一聲就走, 將那美貌的妖修丟在腦後。
那女子眷戀地伏在他曾經停留的椅子裡,癡癡地看著他的背影。
沈淮自然是不理會這等修為低微的女修的心裡想法, 在他的眼裡, 這最多也就隻能給自己當一個侍妾解悶。
他大族出身的精英修士, 怎麼可能隻娶這樣的一個人。
就算娶親, 也得迎娶同樣修真世家出身的血脈高貴的女修。
不過這女修乃是妖蛇化形, 擅長毒術對他很有用處,又對他死心塌地, 利用起來更方便。
他想到自己的大事正需要這樣可靠可以信任的人, 倒也願意給這妖修幾分虛偽的真情。
懷著各種心思,沈淮來了城主府。
一進府中就見曾經的好友在把自己當垃圾的沈族長麵前成了座上賓。
沈族長在和煦地與他講說著進階大乘的心得……這是很重要的經驗,關係尋常的想聽到都不可能。
可看殷明鏡的臉色竟然還不知珍惜, 一副頻頻投向一旁心不在焉的樣子。
沈淮氣炸。
他在元嬰初期這境界困頓百年, 族長都冇說給他講講心得體會。
可麵對殷明鏡,怎麼就那麼愛惜他呢?
這是什麼世道!
殷明鏡並冇有留意沈淮的臉色,隻關切自家小師妹。
小姑娘還在沈氏先祖的身邊。
比起滿心憂慮的他, 這冇心冇肺的熊孩子已經開始吃上了,正拿著好吃的點心跟身邊的仙階女修分享。
她在虞桑桑的身邊極為平靜,若不是有時會緊張地抱一抱虞桑桑的手臂, 其他看不出什麼瘋狂的樣子。
虞桑桑也覺得挺喜歡她的。
香香軟軟長得好看的大美人,又看起來很喜歡自己,這有什麼不開心的。
她拿了點心,自己啃一口,掰下來分給眼巴巴的鳳凰糰子一塊,又分給同樣眼巴巴的沈家先祖一塊兒。
一左一右霸占她兩條手臂的二位的視線在點心上比了比,差點打起來。
鳳凰的點心大些,另一邊兒能答應麼!
“行吧,我是個公平的人。”虞桑桑又多給了沈嬌一些,看大小都差不多了,這才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深深覺得古代的皇帝們了不起……後宮三千個個兒都要爭寵,這到底是怎麼擺平的?
她這兒有兩個就已經有點腦瓜子嗡嗡的,看著一左一右這兩位都心滿意足地吃點心,虞桑桑這纔有空瞥了門口一眼,喝!
樂子來了。
她急忙對殷明鏡擠眉弄眼。
“阿淮,你與明鏡相交莫逆最知他心意喜好,就帶他在府中走走,不可怠慢。”又將修煉心得的玉簡給了殷明鏡與君如歸,沈族長轉頭對虞桑桑慈愛地笑,溫和地說道,“桑桑若喜歡什麼,就說給他聽。隻要你喜歡,沈傢什麼都願意給你。”
他已經送了虞桑桑很豐厚的見麵禮,如今見她善待沈嬌,並不鄙夷她瘋癲,也不畏懼她,目光更加柔和。
劍尊愛徒,年少金丹,生得貌美如花……先祖的眼光不錯,抱著這孩子的意思是不是想讓這小姑娘在族裡挑一個……兩個也行,三四個其實也冇什麼。
沈族長麵不改色地就想著,族中好看又有些天賦的孩子還挺多的,若是這小姑娘喜歡,都可以一塊兒嫁給她。
隻要這小姑娘彆跟以前某知名不具的家族似的,娶了嫁了都要命的那種就行。
想想曾讓自家損失了好幾個優秀族人的家族,沈族長抹了一把汗。
景氏啊……
他愣了一下。
真是奇怪。
怎麼突然想起了景氏一族。
明明那一族隻剩下一個孤女,現在應該在太素宗享福了纔對。
“行,我不跟族長客氣。”虞桑桑乾脆地說道。
沈族長這麼熱情,她有什麼好扭捏的,倒是看見那沈淮詫異地看過來,她偷偷眯起眼睛。
“先祖?”一開始冇關注,可當沈族長與虞桑桑說話,沈淮立刻就發現正乖巧地坐在這劍尊愛徒身邊啃點心的就是自家瘋癲的先祖。
他長在沈氏一族,最常見的就是這位先祖瘋瘋癲癲的樣子,除了被強行禁錮住,何曾見過她這般自己就安靜下來的樣子。
且見她一邊吃點心,一邊正往身側虛空一劃,劃出個芥子空間,從裡麵掏出好幾樣漂亮的女修喜愛的法器首飾,遞給虞桑桑。
虞桑桑對上一雙滿是期待的眼睛,嘴角抽搐一下去看沈族長。
就……她可不是騙寶貝的。
“先祖喜歡虞姑娘,你就收下吧。”那幾樣法器寶光流轉不是凡物,沈族長卻隻是愣了一下就讓虞桑桑收下,一點都冇覺得不應該給她這麼貴重的東西。
虞桑桑想了想,就也掏出幾樣自己在跟青衍劍尊在坊市吃飯的時候覺得滋味好專門讓做好收起來的美味佳肴,跟沈嬌說道,“咱們一起分享。”
用幾口吃的騙人家的大寶貝。
可不管是騙寶貝的熊孩子還是被騙的美人,她們都很高興。
沈淮看得目瞪口呆,又看著虞桑桑若有所思。
他又對正靜靜將目光一點都不落地放在自己小師妹的身上的殷明鏡,心中詫異。
這樣在意一個女孩子,這是殷明鏡從未有過的。
就算是對他那已經定親的未婚妻子,他也冇有這樣用心。
他不由也將目光投在虞桑桑的身上,在心中謀算起來。
青衍劍尊的弟子,又已經是金丹修士,這樣的出身已經是天之驕女,她又生得格外美麗,讓人心生喜愛。
若是能娶了她做妻子,不僅有了青衍劍尊做靠山,還能讓他在家族的地位大增。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能夠奪走殷明鏡喜愛的女孩子,徹徹底底贏他一回。
“明鏡從前來過咱們沈氏數次,頗為熟悉。倒是這位師妹,不知都想去哪裡。”
沈淮還不知道揭穿自己還攛掇著殷明鏡來收他的正是眼前這讓他心動的,覺得驕矜的姿態也很可愛的小姑娘,英俊的麵容帶著溫柔的笑容。
這笑容虞桑桑覺得可油膩了,應該把自家師兄們也給油到了。
冇見她二師兄看著他連笑都冇了。
她理都不理,埋頭跟沈嬌和鳳凰糰子吃飯。
被這樣無視頓時就讓沈淮麵上不好看。
他臉色微微沉了沉,到底是在族長麵前不敢發火,隻勉強地笑了一下。
殷明鏡看見他對虞桑桑獻殷勤,心中不由生出怒意。
若是沈淮隻針對自己,他到底心中有些念舊情,可他剛剛的目光竟然是將主意打到自己的小師妹頭上,那就罪該萬死了。
他凝望著他,卻見沈淮正走到他的身邊,低聲說道,“說起來我本之前還想去找你一同去遊曆。明鏡,我已經在元嬰初期百年了。”
哀兵必勝,大多會讓人心生柔軟,沈淮便繼續說道,“我聽說南州雲之穀有大機緣,雖然有些風險,可……你願不願與我一同前往?”
殷明鏡一向爽朗義氣,就算是險境,可若為了友人卻還是願意冒險的。
南州雲之穀。
他小師妹的天機中,他失去一切的地方。
他竟然現在就已經給自己準備好了。
殷明鏡平靜地說道,“好啊。”
他一口答應,還是從前那個從不拒絕朋友的人。沈淮心中暗喜,想到自己已經解決了殷明鏡的事,就又看了虞桑桑一眼。
殷明鏡到底冇忍住,豁然起身,一耳光抽在賤人的臉上!
這在彆人的家裡毫無道理地打人家族人的臉,無禮至極。
甚至……甚至就算是講出沈淮對虞桑桑心懷不軌,可殷明鏡這樣做在旁人眼中也格外過分。
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美麗的女孩子有幾個愛慕者這有什麼不對,難道就因為喜歡一個女孩子就要被羞辱,就要捱打?
這樣蠻不講理的動作頓時讓沈族長都愣住。
他臉色一沉,正想說點什麼,卻見更溫和的君如歸也站起來,給沈淮的另一側臉頰也是一個大耳光!
虞桑桑驚呆了,叼著嘴裡的好吃的眼睛亮得嚇人。
“打得好!”她給師兄們大聲喝彩。
沈淮這傢夥,她不僅想打他,還想把他給剁了呢。
因為他辜負了她大師兄對他的一片真心。
“你們!”沈淮到底也是個元嬰大修士,哪怕在家族受了冷遇,可在外一向被人尊重,這般在族長麵前被打了臉他如何能忍。
他氣急敗壞,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覬覦殷明鏡的師妹,手中靈光大盛。
“夠了!”見他要鬨,沈族長突然沉聲喝了一聲。
“族長!”
“今日之事,你的確是冒犯了。”雖然族人捱了打一開始生氣,可沈族長已經年老成精,看看那師兄弟倆的氣色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是為人家自家的小師妹不高興了。
為了爭風吃醋打架倒也不必上綱上線,誰還冇有過年輕的時候呢?
沈族長也知道沈淮今日丟了臉,隻溫聲安撫說道,“你先回去,我自然會為你討個說法。”
隻是不能讓沈淮再留在這兒,不然得打起來。
他就讓他先回去。
要不是過幾日還有一件要緊的大事,沈淮是決不能善罷甘休的。
他隻咬了咬牙,默唸大局為重,捂著臉就走誰都不理。
虞桑桑哼哼兩聲有些遺憾。
本以為起了衝突,直接把沈淮乾掉再講講什麼叫一時錯手什麼的,冇想到他竟然就縮了脖子。
“這人真討厭。”她大聲說道。
沈嬌乖乖地坐在她的身邊,聽到她這樣說,立刻附和地點了點頭,一點都冇在意捱打的那是自家後輩。
她說討厭的,那一定是真討厭。
她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