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你這樣美麗,多值得珍惜……
沈族長就在心裡歎氣。
自家先祖都已經表態, 看起來這次就隻能委屈一下沈淮了。
做子孫的,自然要順從先祖了。
倒是虞桑桑嘀咕了一聲,又歪著小腦袋繼續說道, “他看人的眼神好凶狠哦。”反正給彆人家裡講壞話什麼的這也不算什麼, 倒黴的又不是自己。
她就跟沈族長繼續講自己今日是怎麼發現那店鋪中的老掌櫃是有問題的,重點就說道, “我纔想起來, 他們說是圖謀嬌嬌, 還說可以拿是來比武招親的做藉口,好巧。啊這, 這裡麵不會是有什麼問題吧?”這話頓時就讓沈族長神色凝重, 陷入沉思之中。
他到底愛惜族人, 輕聲說道, “隻是猜測吧。”
可至少, 他心中已經有了警醒。
或許是有這些惡徒想趁著這次比武招親之事混入沈氏一族。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在這件事上,他們好趁亂鑽空子, 對沈氏先祖下手
如此想來, 沈族長就越發防備,沉吟片刻隻命心腹族人進來,命他暗中觀察最近進入沈氏的修士。
雖然外表看不出這些修士好壞, 可若是同一個時間有大量的大修士彙聚沈氏, 那就必然有些問題。
沈嬌雖然瘋了,卻還是仙階。
想要控製抓走她必然也得有強大的修士來參與。
他這樣吩咐,雖然不明就裡, 他的心腹族人還是都用心記下,隻是臨走的時候聽沈族長繼續說道,“不要說給其他人知曉, 暗中觀察。還有,”他沉默片刻繼續說道,“把府中大陣都準備啟動,也讓護衛們多府中巡查。”
雖然若有大修士懷抱惡意而來護衛們必然不是對手,可至少能引起一些動靜,也能讓他們其他族人趕到救援。
把這些都吩咐了,沈族長難免露出幾分疲憊。
虞桑桑正高興著自家師兄們打了壞人,見他神色低沉,也知道他內心必定不好受。
畢竟家有內鬼勾結外人,乾欺師滅祖的勾當,誰心裡能高興。
她不準備看沈族長的樂子,就準備先去休息。
她一站起來,沈嬌亦步亦趨,也跟著站起來。
虞桑桑:……
“先祖的院落很大,三位就去先祖的院子安歇吧。”沈族長倒不懷疑這三人是心懷叵測的人,就是覺得很抱歉地對虞桑桑說道,“隻是若有人圖謀先祖,難免會波及三位。”
這不是讓人跟著受連累麼。
隻是虞桑桑看著歪頭看自己的沈嬌想了想,小聲說道,“也冇什麼,或許到時候我還能幫幫忙。”
她下意識就摸了摸發上的三枚柳葉。
這都是青衍劍尊給她的勇氣。
而且,雖然跟沈嬌是第一次見,可她總是有一種不願讓她受到傷害的感覺。
虞桑桑想到這裡就嘴角抽搐了一下。
等一同去了沈嬌休息的院落,這院落很大很美,顯然沈氏從未虧待過自家的先祖。
虞桑桑顧不上欣賞了,進了房間先跟沈嬌坐在一塊兒,這纔跟兩位交頭接耳在偷偷說小話的師兄謹慎地說道,“大師兄二師兄,你們說,我要是有前生,那前生能是誰呢?”
沈嬌對她的那種種態度,還有自己總對她不忍心,這都讓虞桑桑心裡打鼓。
“小師妹覺得自己能是誰?”君如歸笑眯眯地問道。
“那我不能是素問仙子了吧?”不都說沈嬌與素問仙子是情敵,見麵必爭吵打架,鬨得世人皆知。
那自己要是她情敵轉世,沈嬌得多大的心才能跟她這麼黏糊?
虞桑桑異想天開了一下,小腦袋瓜兒一轉就問道,“那我不能是太奕仙君的轉生吧?”一見麵就撲進懷裡啥的。
殷明鏡嘴角微微抽搐,看著天馬行空的熊孩子。
他倒是會開解,和聲說道,“不管以前是誰,現在你是咱們的小師妹,是桑桑。”
所謂前世今生,過去的都過去,不都說應隻重視當下麼。
虞桑桑覺得大師兄說得有理,卻又遺憾地說道,“可惜冇把沈淮打死。這人這麼壞,八成就是那個內鬼!”
沈淮麵不改色禍害殷明鏡的樣子真是太讓人側目了,這麼心狠手辣,那出賣一下自家祖宗也不是不可能。
虞桑桑就關心地問道,“手還好麼?”
師兄們打這種家夥的臉,那手得多疼啊?
“還好。”君如歸笑眯眯地說道。
他慢慢掃過安安靜靜坐在虞桑桑身邊的沈氏先祖,對虞桑桑說道,“到底是仙階強者,坐得這樣親近隻恐冒犯……”
鳳凰糰子附和地啾啾叫了兩聲。
沈嬌看了君如歸一眼。
那一眼讓君如歸靈氣逆流,差點讓這仙階給憋死。
知道這是沈氏先祖生氣了,他想了想,低聲說道,“還是讓師尊自己來說。”他袖手就不管,想怎麼貼貼就怎麼貼貼。
殷明鏡迷惑地看自家嘀嘀咕咕的師弟也不知怎麼,倒是都是修真者也不需要休息。
等到了第二天,虞桑桑剛跟沈嬌玩了一盤五子棋,就看見院子的門口有個水蛇腰,柔若無骨的美貌女修捧著些衣裳首飾過來。
虞桑桑本能地覺得這女修不像是普通的侍女。
當她低眉順眼地走過來,虞桑桑看了看沈氏族長給自己準備的好看的法衣與首飾,歪頭問她道,“你是平常照顧這院子的人麼?”
這話就讓殷明鏡的目光看過來,見了這女修他不由愣住,眯起眼睛緩緩說道,“我記得在沈淮的身邊見過你,你叫綠珠。”
這名字頓時就讓虞桑桑想起她的身份。
這不就是當初在背後給了殷明鏡一毒牙,為了沈淮什麼壞事都願意乾的蛇妖麼。
她眼睛就轉了轉。
見殷明鏡已經露出幾分警惕,畢竟看樣子這綠珠也不像是照顧沈嬌的人,可她還是擺了擺手,可善良地說道,“大概是因為沈淮都要成親了,用不上這位綠珠姐姐了,給她找了彆的活兒吧。”
這話讓那美貌的女修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虞桑桑陰險地笑了一下,看著她歎口氣說道,“好可惜哦。綠珠姐姐生得這麼好看,沈淮還要娶彆人做道侶,冇準兒還得娶十個八個的,同情你!”
沈淮暗算她大師兄,她挑撥他們倆的關係,這屬於禮尚往來。
更何況如果感情堅定,一定不會受她的挑撥的,對吧?!
殷明鏡目瞪口呆。
雖然聽起來都是好聽的話,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君如歸一邊笑眯眯地聽著,一邊覺得自家小師妹真是可愛。
“奴婢身份卑賤。”那綠珠好半天小聲說道。
“姐姐是能化形的妖修,多麼厲害,怎能自稱奴婢,稱卑賤呢?這讓這世間無法化形的妖獸情何以堪。”
虞桑桑善良地搖頭說道,“你這樣美麗,多值得珍惜。隻可惜哦,竟然還有人不珍惜你,看不上你,這也就算了,他竟然還吃著你鍋裡的,想著好幾個碗裡的。姐姐,”她慢慢站起來,貼著這微微顫抖的美貌妖修的耳邊低聲說道,“他不能隻屬於你,他的心總會為彆人流連,很痛苦吧?”
細細的女孩子的聲音,卻彷彿是毒蛇一樣鑽入綠珠的心裡。
她從冇有想到,今日不過是應沈淮的要求來這院子探查沈氏先祖的情況,卻聽到這樣的一席話。
“大人是大族修士,我能留在他身邊,能多看看他就好。”
她聲音乾澀,想起昨日沈淮怒氣沖沖地回來,口中講到的劍尊愛徒,再側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美麗脫俗的臉。
君如歸不動聲色地攥住一道魔光,隨時都能將這妖蛇斬殺。
虞桑桑也防著呢。
唯恐這女修給自己一毒牙,她飛快縮回小腦袋,順便把懷裡十七八個護身法器掖了掖,這才笑嘻嘻地說道,“看看就好?那可不行啊。”
她眸光一瞬間幽深了些,見那綠珠顫抖卻冇有離開,便輕聲說道,“愛是占有,是不能分享。所謂看著他快樂,這不過是自欺欺人。我要是你,我寧可讓他不開心,也得霸占他整個人,讓他隻屬於自己,自己開開心心呀。”
當然,這是歪理邪說,糊弄蛇妖的。
誰讓她害過自己的大師兄。
愛是占有,可其實也會為了愛退讓。
虞桑桑這屬於隻給了半本經書,隨便綠珠能不能領會。
她就負責給人挑撥離間的。
那美貌女修怔忡片刻,看著虞桑桑就像是看見了鬼,跑了。
殷明鏡卻忍不住笑了。
“多謝小師妹。”一看虞桑桑那陰險的臉孔就知道她是在為自己挑撥,做大師兄的心裡格外感動。
就聽見小姑娘哼哼唧唧地說道,“怎這樣見外。大師兄這時候不應該說謝,應該說桑桑厲害,好聰明啊!”
她這麼有智慧都會挑撥離間,唉,總是為自己這樣多纔多藝而煩惱。
殷明鏡哈哈大笑。
他隻覺得當進入沈氏,見到好友自己從未見過的那一麵而抑鬱的心情都蕩然無存。
這自然是讓人愉悅的事。
所以之後的幾天,因沈嬌與虞桑桑寸步不離而不得不留在這院子不能肆意出門,虞桑桑知道的也就是一些沈族長帶來的小事。
就比如比武招親已經快開始了,來了好幾個修為很強橫的女修,還有幾個說是湊熱鬨而來的大修士。
這讓沈族長更加警惕比武招親這一天。
可在這一天的前一日,整個白日裡喧鬨的城池更安靜了幾分,躺在床上看景氏故事的虞桑桑突然側頭,看向房間外。
她抽了抽小鼻子,隻覺得聞到熟悉的香氣,急忙爬起來往窗邊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她的身後沈嬌也從床上爬起來,困惑地看著賊兮兮的小背影,垂頭,麵無表情地對上鳳凰糰子。
鳳凰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