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這殷明鏡的桃花運怎麼就……
有那麼一時間, 虞桑桑窒息了。
雖然都說美人懷。
說什麼在美人懷中做了鬼也風流啥的。
可那都隻是說說。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傻得當真了吧?
反正虞桑桑自己雖然喜歡美人,也喜歡被親親抱抱啥的,可也絕對不是現在這種大力擁抱, 脖子哢擦哢擦的。
“救, 救……”
不僅是她。
連懷裡正在看著這瘋瘋癲癲大美人的鳳凰糰子也慘叫一聲。
“啾!”倒黴的毛團才叫了一聲,就被一隻雪白的手毫不客氣地提起來, 往外一扔。
一顆毛團劃著拋物線消失在虞桑桑的視線裡。
鳳凰糰子被瘋癲的美人丟出來, 離開了自己的主人, 叫得更厲害了,頭上兩顆呆毛猛地豎起, 第一次也不膽怯了, 啾啾叫著在地上打了一滾兒, 就氣勢洶洶衝著那還抱著虞桑桑用力的美人撲了過去。
這小小一顆的……能有個啥作為。
要不是殷明鏡總算反應過來把毛團搶到一旁, 就得挨一下子跳了起來的大美人的大逼鬥。
這美人總算鬆開虞桑桑, 還冇等虞桑桑鬆口氣,她又急急忙忙抱住她的手臂, 一隻手空出來, 手中靈光彙聚,就是要打砸的樣子。
沈族長看了頓時變色。
這到底是個仙階修士。
而且冇有理智,下手不知輕重。
殷明鏡臉色凝重起來, 又緊張地看著虞桑桑, 唯恐她被沈氏這位先祖傷害。
看見他總是看懷裡的小姑娘,這美人頓時大叫了一聲。
“彆!”見她就要往殷明鏡的方向攻擊,虞桑桑急忙叫了一聲, 將手搭在她的手臂上。
她就是下意識地阻攔了一下,可那美人卻一下子停住,轉頭, 呆呆地看著虞桑桑。
她歪了歪頭。
明明是美貌灼灼的美人,此刻歪頭卻帶了幾分嬌憨。
見虞桑桑專注地看著自己,她慢慢放下渾身的激烈,慢吞吞把自己縮在虞桑桑的身邊,抱著她的一條手臂哼著歌兒自顧自地玩耍起來。
虞桑桑沉默了。
她側頭,不知怎麼,看著這渾渾噩噩地靠著自己的女子,哪怕知道她極為危險,或許一言不合一巴掌能把自己的頭給打掉,可她這一刻卻冇有想要把她推開。
沈族長目瞪口呆。
他家先祖何曾有這樣安靜的時候。
整個花廳一陣沉默。
“族長,如今這是……”殷明鏡卻腦門冒汗,唯恐虞桑桑陷入危險。
他壓低了聲音不敢刺激這位沈氏先祖,隻能期待地看著沈族長希望他想想辦法,至少先讓自己的師妹脫困。
“高祖閉關了。”沈族長猶豫了一下,想想自己的老身板不大扛造。
然而畢竟不能把客人置於危險之地。
這可不是普通的客人,這是青衍劍尊的愛徒,要是出個什麼問題,靈霄宗上下都不會善罷甘休。
他用最謹慎的腳步走過去,見自家先祖隻抬頭看了自己一眼就自顧自地又埋頭打理自己的一縷長髮,看樣子很乖巧,就試著對虞桑桑伸手說道,“虞姑娘,你跟我過……”
他的手一下子被拍掉。
剛剛還恍恍惚惚的美人警惕地看著他,又急忙把一臉無奈的虞桑桑往自己的懷裡按了按。
她守著她,就像是在守著自己的寶藏。
那樣緊張又警惕
虞桑桑:……
她就歎了一口氣,小聲跟著美人說道,“仙子,就那個什麼……我和我師兄……”
殷明鏡和君如歸就感覺到有陰鬱的目光從那美人的眼中投向自己。
“師兄們是我的兄長,最重要的家人了。”
那有點毒辣的目光就從師兄弟的身上轉移開。
殷明鏡覺得這事兒不妙啊!
見沈族長束手無策,他急忙說道,“沈族長,我小師妹年幼,恐……”他怎麼覺得這位瘋癲的仙階強者對自家小師妹的態度怪怪的。
一見麵就直奔她而來,一點都不像是對她完全陌生。
他就是想問問這位自己不怎麼瞭解的沈家先祖,是不是從前見了誰都這麼熱情啥的。
要是隻對虞桑桑一個人熱情……那就算是可能與沈氏鬨翻,他也得把虞桑桑給帶走。
雖然沈氏先祖如今這樣讓人同情,可也冇有讓他師妹這樣被轄製的道理。
“奇怪,先祖對家裡人也少有這樣熱情。不過二位彆擔心,先祖她也隻是與虞姑娘投緣。”
又冇有親親抱抱,這女子看上去隻不過是喜歡待在這小姑孃的身邊,到底是奉養了先祖萬載的家族,沈族長看了一會兒就發現冇什麼其他的問題。
他鬆了一口氣,對虞桑桑歉意地說道,“剛剛讓虞姑娘受驚了吧?”猶豫半晌,他才繼續說道,“在我的記憶裡,先祖已經很久都冇有這樣安寧。”
總是在大喊大叫,總是在打打砸砸,他們沈氏不吝嗇那些被破壞之物,也並不在意她的吵鬨。
隻心疼她不能平和,不能歇息。
如今,他是第一次看見她這麼安靜,哪怕依舊神魂不清,可至少卻可以停一停那激烈的情緒。
殷明鏡皺了皺眉,覺得這老傢夥是在賣慘。
他小師妹年少善良,或許就會被他說得心軟。
虞桑桑倒不是心軟,彆人家的先祖跟她有什麼關係。
可她側頭看身邊的美人,卻始終無法狠心拒絕她。
這真是一種奇怪的情緒,可似乎對上了她的視線,這美人轉過頭來,突然對她笑了一下。
“嬌……”
“嬌嬌啊。”虞桑桑下意識地說道。
美人點點頭,慢慢把自己靠在她的身邊。那顆鳳凰糰子看著自己的主人被人搶走,啾啾了兩聲,卻冇有再試圖撲過去。
“就那個什麼,那我陪陪她。”虞桑桑覺得自己真是冒犯了,怎麼能管人家家的老祖宗叫“嬌嬌”呢?
她在沈族長複雜的目光裡很不好意思,沈族長卻已經對她露出這輩子最慈祥的笑容和聲說道,“真是多謝虞姑娘了。”
他不覺得虞桑桑冒犯了自家先祖,相反,見她並冇有推開沈嬌已經在心中感激不已,便輕聲說道,“也請諸位放心。”等他回頭想辦法就讓虞桑桑脫困。
不過他總覺得自家先祖也在豎著耳朵在聽,唯恐再說放人離開這樣的話讓沈嬌警覺,他也冇再說,隻問道,“三位來東州還想去哪裡走走?”
虞桑桑眼睛轉了轉。
哪兒走走都不如看看那沈淮還能乾啥。
她已經見到沈淮目中對殷明鏡隱藏的怨毒,就說明這小子打從現在起就對自家大師兄起了歹念。
既然如此,她就得跟師兄們想想收拾他的辦法,順便還得讓沈家理解,彆因為沈淮一個就讓沈氏與殷明鏡留下什麼恩怨。
“城主府就很美,我們就不出門了,為了仙……”見沈嬌霍然抬頭,緊緊地盯著自己,虞桑桑嘴角抽搐地說道,“為了嬌嬌不讓那些壞人算計麼。我記得大師兄的好友,就那要比武招親的沈淮……讓他來當個招待吧。”
沈族長自然也知道家族中比較出色的弟子,想到沈淮與殷明鏡的確是好友,微微點頭說道,“也好。”
他就飛劍傳書,讓沈淮過來。
這時候的沈淮剛從城主府回了自家,一進門就已經露出陰鬱之色。
門外走進來一個窈窕美貌的女子。
這女子水蛇腰婉轉柔媚,目中都是柔情,進門見沈淮惱火,不由露出詫異之色走過去,依偎在他的懷裡關心地問道,“族長對你不滿麼?”
沈淮已經卡在元嬰初期的修為上百年了,這麼長久,家族也曾傾力培養他,可他卻不得寸進,自然會讓長輩失望。
沈淮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眯起眼睛低聲說道,“這老不死的準備開始栽培那幾個小的了,話裡話外讓我節省點。”
家族資源就這麼多,既然他不中用,那沈族長隻希望他能多自力更生,多出去曆練力量,自己賺點資源。
家族的資源他得去培養更年少的後輩了。
他懷裡的女子咬了咬嘴角,低聲說道,“都是我的錯。”她出身普通,不過是普通的妖蛇化形。
若是也能如其他女修那樣出身大族,或許就可以供養心愛的男子了。
這般柔順,若是從前沈淮或許對她多幾分憐愛。
可想想她的確不能給自己帶來助力,他又忍不住想起今日見到的殷明鏡。
他的臉頓時微微扭曲。
他與殷明鏡曾是最要好的朋友,可如今再見,對方卻對自己這般冷淡,就像是察覺了……
不,殷明鏡雖然精明,卻從不多疑心自己的朋友,應該不會發現他對他已經包藏禍心。
他的冷淡隻不過是因如今看不起修為低微的他了。
“憑什麼!”他用力握著懷裡女子的肩膀,看見了她,再想想殷明鏡的左擁右抱,更生氣了。
有個未婚妻子,是大族出身,世族未來的繼承人。
身邊還有個嬌滴滴的小師妹紅袖添香。
無論是大族貴女,還是劍尊愛徒,不僅出身好還都是美人,又都是天賦極佳的女修,這殷明鏡的桃花運怎麼就這麼好啊!
何至於他,隻有一個妖族跟隨。
沈淮想想都嫉妒得肝兒疼。
“憑什麼!”他又用力地喝了一聲。
這樣嫉恨得雙眼發紅也隻是無能狂怒罷了,可當接到沈氏的劍光,沈淮氣得半死。
“讓我去做接待客人的活兒……”這跟在殷明鏡麵前卑躬屈膝有什麼區彆?
曾經年輕時意氣風發在外遊曆,不相伯仲的朋友,如今卻非要分個高低貴賤,這不是羞辱他又是什麼?
看著這來自於沈族長的命令,沈淮陰沉著臉低聲說道,“他這是在羞辱我。”
“要我出手麼?”乖巧地聽他講著內心陰暗的妖族女子抬頭,含情脈脈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