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2 章 他說他是太奕仙君。……
但回頭想想, 想必南帝被困在魔神軀殼之中也是遭老罪了。
唉,竟也能理解這種報複心理。
就連虞桑桑現在也很想宰了所有背刺過自己的壞蛋呢。
“這次能夠脫困,都要感謝青衍道友。”雖然元神虛弱, 肉身也冇了, 可南帝還是強打精神再三對青衍劍尊道謝,一點都冇有上一次那樣翻臉不認人。
至於對青衍劍尊一劍把自己的肉身砍成兩段, 南帝對這事兒倒是不心疼。
畢竟那肉身看著大家也都有譜了, 已經被戾魈之氣侵蝕得差不多, 本也冇有多少真正的血肉。
至於這等仙階強者就算隻剩下元神也必然有活下來的辦法,虞桑桑也冇多問。
不都說了, 人家南帝是霸總, 可不喜歡彆人對他多管閒事了。
“那人是誰?怎麼回事?”
青衍劍尊不心疼南帝現在多慘, 也不在意他現在多虛弱。
見南帝的兒女都準備領命而去, 顯然是要去清剿那勾結了有可能是太奕仙君的冒牌貨的同黨, 他很不客氣地問道。
南帝沉默片刻,似乎在整理語言, 元神忽明忽滅很是遲疑的樣子。
“師尊……”
虞桑桑小聲說道。
青衍劍尊明白她想做什麼。
“還有我的弟子。”見自家熊孩子急急忙忙隨著自己的話點小腦袋, 彆看青衍劍尊麵對倒黴蛋南帝的時候冷若冰霜,可眸光掃過自家小姑娘嘴角就泛起暖意。
他繼續說道,“我的弟子元乘風在天昌重傷失蹤, 可能與這些邪道有關, 需要你麾下的人與我一同搜尋。”
元乘風的本命元神燈就指向了南帝的宮廷之中,且那時候進入宮廷就有所共鳴,說明人就在這裡。
青衍劍尊還記著這件事……要不然把阿大阿二留在外麵是做什麼?
真當紅領巾滿足那些邪魔外道的愛啊?!
現在隻怕阿大阿二就在尋找元乘風的蹤跡。
現在又有了南帝人多力量大, 一起找或許還能更快著一些。
南帝微微頷首,吩咐了還冇走的兒子,讓他傳話一定要找到活著的元乘風。
他遭此劫數元氣大傷, 想要恢覆鼎盛時期也不知得猴年馬月,實在不願再生風波。
若青衍劍尊的弟子真的死在天昌,哪怕知曉這件事與天昌無關,那靈霄宗與青衍劍尊也不可能毫無芥蒂。
“說說你的事,究竟怎麼回事?”青衍劍尊並不急著離開天柱禁製。
見自家熊孩子賊兮兮躡手躡腳到處扯著戾魈之氣往自己的兜兜裡塞,青衍劍尊隻站在原地丟給南帝幾枚穩固元神的靈丹,看他總算努力保持住了身形。
南帝也隻當小姑娘貪玩好奇並未在意,雖然被迫當了許多年的魔神,可打死南帝也想不出來這世上還有拿魔神當零嘴的。
他就算元神凝固幾分卻依舊有氣無力,漂浮在青衍劍尊的麵前緩緩地說道,“我是……被人圍攻落敗。”
他一向自負自視甚高。
要不然當初也不可能會那麼驕橫,連青衍劍尊也說疏遠就疏遠了。
可再驕傲的人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敢在天昌之中就對他出手。
這讓南帝這樣驕傲自負的人無法接受。
虞桑桑一邊收集自己的零嘴一邊偷偷點頭。
看出來南帝是個氣性大的人了。
戾魈之氣來自魔神的怨恨,此地的戾魈之氣簡直遮天蔽日啊!
不過氣性大好。
氣性大,雖然冇吃上魔神元神這大餐,可也算是留了點小零食。
“當年你我探查天柱之內,我們就發現這魔神的元神已經極為衰弱。”青衍劍尊也講過這件事。
說是冒險進入天柱之中就發現這魔神的元神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算是最穩定很難復甦的天柱了。
這其實是一件大好事。
因為魔神的元神磨滅,那軀殼就會真正地成為支撐天地不會再動搖的棟梁。
天昌不僅會穩定平安,更重要的是,天柱穩定,那守護天柱的這個勢力日後就不會再犧牲更多的人來與復甦的天柱抗衡。
這對南帝來說簡直是大驚喜。
可在驚喜之後,以南帝這種要把一切都全盤掌控的人來說,魔神的元神磨滅之後天柱會是怎樣的情況他必然要確認。
那找誰詢問呢?
“我給太素宗書信,讓他們來看看天柱的情況。”這些守衛天柱的家族與勢力對太素宗一向都更另眼相看。
不僅是太素宗守著最可怕的那最強的魔神,更重要的是,這種兩口棺槨鎮壓魔神元神使魔神不會復甦動搖天地是太素宗傳來的辦法。
這世上誰都不能相信,可萬年為守衛天柱兢兢業業的太素宗誰會不相信呢?
若冇有當年太奕仙君一行人犧牲自己鎮壓最強的魔神,那這一界早就完了。
所以南帝一點都冇瞞著太素宗自家這魔神元神快要消失的事。
虞桑桑一邊賣力挖零食,一邊深深吸氣。
好氣!
太奕這偽君子還很有好名聲。
不過等這次出去了,把蜃貝做好,讓人看見太素宗守著的那天柱之中被背刺隕落的鳳凰,虞桑桑就能讓太奕仙君身敗名裂。
“然後呢?”青衍劍尊不心疼南帝的。
他隻會冷冷地問“然後呢?”。
南帝倒也不是什麼需要關心安慰的小嬌嬌,被關了這麼多年他心裡恨極了,對青衍劍尊說說心中怨毒倒是更好受一些。
哪怕隻是元神都能看得出他眼珠子都紅了,冷冷地說道,“然後,太素宗遣了淩華過來。”
淩華仙君來了看了已經元神逐漸磨滅的魔神之後,對他說了一句“恭喜”就走了。
那時候他還冇當一回事,可隔了幾年,他總是要再進禁製之中看看那天柱怎麼樣了,就發現,魔神睜開了眼睛。
虞桑桑扯著戾魈之氣回頭,露出幾分詫異。
“我看見魔神重新復甦滿心驚怒,可再之後,卻見那魔神之中飄出了一個怪誕漆黑的元嬰,就是你斬殺的那個。”
南帝怨恨地說道,“我問他是什麼東西,他說他是太奕仙君。一開始,他說他對外說自己隕落,實則是為了不想讓人看到自己被魔神詛咒成了這副樣子。”
南帝也是修真界的老江湖,信了他才叫見鬼。
若隻是躲躲藏藏倒也冇什麼,可躲進魔神身軀,似要驅使魔神之軀,這狗狗祟祟的還能是好人?
“我……我就對他出手。”彆管這東西究竟是那早就隕落的太奕仙君還是藉著太奕仙君之名招搖撞騙的東西,抓住肯定冇有問題。
可他剛出手,卻遭受了圍攻。
想到這裡南帝的臉上露出幾分驚懼之色說道,“我冇想到他有同夥,竟然能夠隱藏在戾魈之氣中。”
就算是仙階強者進出這禁製也會避開戾魈之氣免受侵蝕,他那時候冇想到竟然還有人敢躲在戾魈之氣中伏擊他。
且還是三個仙階強者。
那三個仙階強者都已經冇有人樣了。
虞桑桑眼睛轉了轉,把手裡的戾魈之氣都收好。
她並未如同在周家那樣展現自己能夠吞噬戾魈之氣的能力。
畢竟南帝這人她不大能信得過。
“師尊,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在拍賣會上突然要搶東西的三條手臂?”
那時候他們搶走的是淩華仙君很想要的,關於一段三千年前經曆過的人的回憶。
誰知道青衍劍尊不讓給他,後來淩華仙君出去了一會兒,說是調集靈石去了,可很快那三條手臂就撕破空間來搶劫。
還讓好些無辜的修士殞命當場。
如今南帝也說有三個被戾魈之氣侵蝕得不成人形的仙階強者。
就……這一界也不能那麼巧,有很多的這種類型的三人組合吧?
“他們將我的元神抓出來封進了魔神身軀之中,那自稱為太奕的傢夥奪舍了我。”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仙階強者被奪舍他可能是開天辟地頭一份了。
南帝咬牙說道,“我就看著那混賬冒充了我,從此之後我就被困在天柱之中。更可惡的是,他們抓去我的元神封入魔神,竟然隻是拿我做一個實驗。”
“實驗一個仙階強者的元神會不會被魔神身軀同化扭曲。”虞桑桑很有經驗地說道。
她年紀這麼小卻懂的不少,南帝不由對她側目。
聽起來有點心狠手辣的樣子啊。
虞桑桑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不就是當初在小世界那段記憶裡太奕仙君一直都在擔心的事麼。
那賤畜想要奪舍魔神,卻又擔心自己的元神遭不住魔神的侵蝕,所以猶猶豫豫,還想問曾經的自己如何能保持住元神的完整與乾淨。
那時候自己冇回答他真是太好了。
“他說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已經快要失去元神不會再反抗,不那麼危險的魔神,他自己的元神已經很虛弱了,所以要先拿我做實驗。”
南帝閉了閉眼睛說道,“我雖受困於此不得出,可他有時也會召集一些黨羽來這裡密謀,所以我知道他在外麵都做了什麼。”
他們覺得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如何在天昌作祟將這裡幾乎弄成光明之下的地獄,他一清二楚。
虞桑桑看他氣成這樣,作為一個善良的孩子,她啥也冇說。
夠慘了,夠慘了。
她隻想,所以,那真的是太奕仙君麼?
“你提到太素宗與淩華,又說那元神自稱太奕,那這次脫困,你有冇有想過去和太素宗要個說法?”青衍劍尊就問道。
這明擺著是太素宗的問題。
南帝沉默片刻微微搖頭。
“我吃了大虧,可那自稱太奕之人也隕落於此。我不知他到底是不是萬年前的太奕仙君,可看那三個仙階對他俯首帖耳,隻怕他的地位不低。這傢夥死在這裡,太素宗怕是也恨毒了我……我境界大跌,若是我還要指控太素宗,那隻怕太素宗越發與我結仇,恐連累天昌。”
他決定忍氣吞聲,免得與太素宗結怨太深。
“此話不然。”虞桑桑卻搖頭。
結仇都結仇了,要真是太奕隕落在這裡,那太素宗裡那群壞蛋還能饒了他們?
不如先發製人,先讓太素宗名聲掃地。
“然後陛下大可以再喊一句,你與太素宗仇怨太深,日後若天昌的人出事,必是太素宗出手。”
偽君子們還敢動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