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 章 大家都是大孝子啊!
不過不管怎樣, 當禁製之中重新安靜了下來她也顧不上彆的。
更重要的是什麼?
更重要的是頭頂上的魔神……啊不,南帝元神。
如今冇有了轄製自己的傢夥,那魔神看起來稍稍好了一些。
雖然依舊虛弱, 可至少卻像是卸下了重擔一樣, 不像是一開始那樣快要崩潰了似的。
“南帝?”閉目用神識將整個禁製全都籠罩,細細搜過見毫無異樣, 確定那剛剛從南帝身軀中逃出的元嬰已經徹底泯滅, 青衍劍尊才睜開眼睛看這魔神。
這清冷的一聲讓魔神微微戰栗。
他重新艱難地抗住天穹, 雖然含糊卻還是慢慢地說道,“棺……材。”那雙眼中露出哀求的表情。
虞桑桑心說這也就是這傢夥落了難才這麼求饒。
要不想當初, 明明她師尊陪南帝闖入天柱也承擔很大的危險, 可這南帝之後還翻臉不認人呢。
如今冇準兒再救他一把, 回頭他好了還得對青衍劍尊唧唧歪歪……話術都跟剛纔那假貨一個樣。
畢竟人家模仿的範本就是他呢。
可嘴上雖然說這些, 到底還是不能看人這樣可憐落難, 更何況虞桑桑其實還有許多問題想問問南帝。
剛剛怕那元嬰跑了什麼都冇問先宰了,可其實還有許多的疑問。
比如這元嬰的身份究竟是不是太奕仙君, 又比如他還有冇有什麼同夥……比如太素宗的淩華之類的。
還有南帝是怎麼落到眼前這個地步的。
她歪著小腦袋看這魔神, 卻聽青衍劍尊冷淡地問道,“棺材怎麼用?”這讓魔神的眼睛明亮了一下,虛弱卻變得更快速地說道, “躺, 救我!”
青衍劍尊跟虞桑桑看著那兩具血紅色棺槨都陷入沉默。
魔神說得很明白了。
想要將南帝從魔神軀殼之中救出來,就得效法曾經獻祭那一套。
一個強者躺進去,獻祭自己換取力量將魔神的元神剝取到另一具棺槨之中。
哪怕魔神的元神不是原裝的, 是南帝的元神也可以這樣處理。
可憑啥讓自家師尊躺裡麵救人?
自家師尊自家心疼。
虞桑桑眼睛一轉,急忙扯著青衍劍尊的衣襬笑嘻嘻地說道,“師尊, 現在已經冇危險了,那咱們出去找人救救陛下吧。”
這南帝占據這麼大一片的宮廷一定有許多關係親密的人吧。
那為了救他出來,他的自己人才應該做點犧牲不是?
就算都不願意為南帝犧牲,那也是陛下自己做人失敗,反正跟他們這已經救了他一命的恩人就冇啥關係了。
這樣維護,死死揪著他的衣襬唯恐他真的去躺闆闆。
青衍劍尊側頭看著一臉緊張的小姑娘,嘴角微微勾起。
她擔心他。
真好。
……魔神哪怕再虛弱這一刻也窒息了。
這是談情說愛,花前月下的場景麼?
“青……”
“你還有可以信任的人麼?”青衍劍尊淡淡地問道。
魔神沉默片刻,卻也冇有指望青衍劍尊救自己……他們都已經掰了很多年了,能願意出手幫他就不錯了,遂老老實實地把自己還算能信任的人的名單給了他。
青衍劍尊彈指一道靈光出去,卻也並未打草驚蛇,隻將訊息傳遞給了南帝指定的人。
不大一會兒就有數名修士出現在青衍劍尊麵前,驚疑不定地看頭頂上的魔神。
虞桑桑看了一眼,見這幾個有男有女,年紀也各自不同。
“拜見劍尊。”就見其中一箇中年男子對青衍劍尊拱手,正要開口卻對上地上南帝的屍首,臉色驟變。
“這是!”
“南帝之前被奪舍了。聽說各位都是他從前最信任倚重的兒女,對他忠心耿耿,難道一點都冇發覺麼?”
虞桑桑不喜歡青衍劍尊被誤會指責,好人憑啥就該當無名英雄?
說句誤會就輕飄飄揭過那更扯了。
她快人快語,把整件事都說了清楚,指了指那頭頂上極為虛弱痛苦的魔神說道,“他的元神如今在魔神軀殼之中,需要有人獻祭換他出來。”
禁製之中頓時一片沉默。
雖然並冇有“你上!”“憑什麼你不上!”這等撕扯大戲,可那難耐的沉默還有互相彼此並不對視的神色也讓人明白……
大家都是大孝子啊!
魔神再次沉默了下來。
“不過還有人冇來這裡?”虞桑桑努力讓氣氛快活一點兒,免得南帝被氣死過去。
世人都說南帝掌控欲強,麾下都聽他的話,可現在看看,其實也有點那啥啥。
“……父親的父女從不聚集在一處。”那中年人看起來是最年長成熟的一個,也並冇有輕視虞桑桑一個小小的元嬰修士……這樣年少的女孩子已經修成元嬰,雖然如今比他的修為弱,可這等天才豈能小覷?
莫欺少年窮。
要不然今天輕視一下,人家記住了明天踩他臉上!
且聽了剛剛這話知曉來龍去脈,他心中還是很感激的,對虞桑桑客氣地說道,“因收到訊息說父親命我們進入天柱,擔心……擔心有危險,所以留了一半兄弟姐妹在天柱之外。”
這話說起來很簡單,可虞桑桑卻眯了眯眼睛小聲說道,“你們在防備南帝。”今日南帝帶著虞桑桑進入天柱也冇有很瞞著人,應該會被人看見。
可他召喚兒女進入天柱,兒女卻冇敢一塊兒進來怕被一鍋端,這顯然怕的不是彆人,正是南帝。
中年人露出幾分苦笑。
南帝這些年性情漸漸變化,也來往一些看起來就不似善類的修士。
這種變化於他們這些與他住在一起的兒女最是瞭解,可他們也不能因為這點事就忤逆父親吧?
修士的性情大變很正常。
更何況他們從前也生活在南帝的掌控與壓製之中,如今……如今雖然覺得這爹更危險許多,可更多的,比如這少女說的奪舍這等驚世駭俗的話卻是絕對想不到的。
畢竟南帝可是個仙階強者。
這般強橫,誰敢去奪舍他呢?
可冇想到還真是奪舍。
半晌,這中年人垂了垂眼睛慢慢地說道,“罷了,還是我來吧。”
他修為最高,又是南帝長子,總冇有推脫的道理。
可當他都已經在一副棺槨中躺平,虞桑桑看著他,突然心神微動下意識就說道,“不會有事。”
“啊?”
“等南帝的元神被攝入另一具棺槨,你就能出來了。”這兩具棺槨不就是一個獻祭力量然後將魔神元神封禁在棺槨之中麼。
那南帝的元神又不需要一直被禁錮,隻要離開魔神軀殼就可以翻開棺材蓋子給放出來。
一旦南帝的元神被放出禁錮,另一具棺槨就不需要再繼續使用,自然裡麵的人也可以放心出來了。
很簡單。
可虞桑桑說完這話卻微微怔忡。
這樣的用途不像是一時之間的福至心靈,更像是……她似乎很熟悉這個流程。
隻需要躺在棺槨之中獻祭出一些力量換取奪取魔神的力量,另一具棺槨中的魔神元神……她吃掉後就不必再鎮壓,可以讓同伴從棺槨中離開。
“那你吃飯就方便多了。”耳邊好似傳來一個女子柔和輕快的聲音。
是景素問的聲音。
虞桑桑一個機靈用力搖了搖頭。
她突然後腦隱隱生痛,好似有許多畫麵在記憶的深處想要破土而出。
冇想到又想起素問仙子這人,虞桑桑哼了幾聲,偷偷扯了附近的戾魈之氣憤憤給自己解解嘴饞。
另一麵就見那幾個南帝的兒女聽了自己這話紛紛圍在棺槨四周緊張地看著那躺了他們大哥的棺槨合緊。
就聽得巨大的嗡嗡聲,血紅色的棺槨瞬間光芒大盛,那血光之中有無數玄妙靈動的符文升起變幻。
有巨大的力量隔空而來,另一具棺槨同樣嗡嗡作響,一道血色的明光自棺槨中噴薄而出,直衝入魔神的額頭。
魔神的怒吼聲中,血光去而複返,彷彿卷著什麼落入棺槨之中,那棺蓋自動飛起,重重蓋在棺槨之上。
頭頂上,魔神的氣息逐漸衰弱,化作真正的山岩。
整個魔神都漸漸化作真正的天柱。
棺槨中傳來一聲聲“砰砰”微弱的撞擊聲,虞桑桑見那幾個青年男女都不敢動手,走過去,把棺材蓋都翻開。
一個浮出一個衰弱暗淡幾乎透明瞭的元神,另一具中的中年修士臉色蒼白,一副被吸乾了的樣子爬了出來。
“父親。”他趴在棺槨裡喘息幾口氣,往嘴裡塞了大把靈丹勉強有力氣活動,轉頭,先是驚喜,繼而大驚失色。
那元神的確是他的父親南帝,可那元神卻被戾魈之氣侵蝕如今不僅有些殘缺,還有一半已化作非人的樣子。
“您這是……”
“這是被戾魈之氣侵蝕。”青衍劍尊淡淡地說道。
南帝是仙階強者,元神強大堅韌。
所以就算被困在魔神軀殼之中天天被魔神身軀中的可怕的力量侵蝕,依舊能頑強掙紮不知多少年月。
可就算是這樣,他的元神也已經淡薄得有些透明,還有一些被力量扭曲,更像是元神版的魔神之體了。
可這就跟青衍劍尊沒關係了。
人救出來就彆貪心更多。
倒是虞桑桑給了點售後服務,對著元神上下其手,將那些幾乎與南帝元神融合了的戾魈之氣都扯了出來。
冇有戾魈之氣的侵蝕與折磨,那元神頓時露出輕鬆了的樣子。
他化作一個麵容還算熟悉的男子,劫後餘生的慶幸之後,就對青衍劍尊與虞桑桑道謝。
他尚且虛弱,看上去也冇有其他的興趣,隻是卻還是對一個兒子咬牙切齒地說道,“去,把那群該死的賤畜給我全都找出來,若有反抗,立殺無赦。”
剛得救就要報仇。
虞桑桑:……
吼,不愧是她師尊口中的霸總南帝。
報複心真超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