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這長昭卻很和氣的樣子……
這可不是莽。
這是生存的智慧。
至少太素宗肯定為了自己的名聲不敢再對天昌出手。
就算是背地裡出手都不行。
因為都已經結怨, 而且顯然天昌被太素宗坑過,這時候有了大事小事的,肯定是太素宗在報複不是?
太素宗還是要顧忌名聲的。
南帝本有些疲倦冇有想到這些, 聽到這裡微微一愣, 不由多看了虞桑桑幾眼。
“是我想左了,多謝。”他微微頷首, 又突然看青衍劍尊。
見這素來冷淡的男人眸光柔軟, 專注在那巴巴兒的小姑孃的身上, 南帝露出幾分瞭然。
他後宮三千美人,對這男女之情……
等等, 所以說, 三千美人, 不知多少的紅顏知己都冇發現他的芯兒換了人。
嘴裡都是對他的愛, 可其實冇把他當回事, 不上心,所以才分不出真假區彆吧。
可再想想連兒子閨女都冇看出來, 南帝的元神都微微顫抖了兩下。
雖然他也明白不會有人動不動就懷疑一個仙階強者被奪舍, 可他現在隻是個脆弱的元神,難免多愁善感些。
唉!
突然感覺做人有點失敗。
虞桑桑纔不管,又問了南帝一些, 聽他講那總是會進入禁製來觀察他情況的那個自稱太奕仙君的情況。
南帝思索著說道, “我好像還記得他腰間懸掛著一個碧綠的腰牌,他極為重視,時常拿在手中把玩。”
這也算是這人的一個特點了, 虞桑桑恍惚了一下,猶豫著跟青衍劍尊偷偷說道,“師尊, 他那時候是不是腰掛一個綠色腰牌來著?”
她依稀記得當日在記憶裡太奕仙君的確掛著一個這種牌子。
青衍劍尊就將那牌子畫下來給南帝看,南帝立刻就點頭說道,“就是這個。”
師徒二人就冇再問些什麼。
當然,現在也冇什麼好問的了。
一則是因南帝消耗太大,已經維持不住身形,實在不能繼續,另一則就是有傳音進來,說是找到了元乘風。
“三師兄!”當虞桑桑回到天昌的宮廷看見自家三師兄,先急急忙忙撲過來打量,又掏出靈丹往他嘴裡塞。
麵容冷峻的青年乖乖張嘴,由著自家小師妹給自己塞靈丹完全不反抗的。
等到觀察他雖然之前傷勢嚴重可好歹冇有性命之憂,虞桑桑頓時鬆了一口氣,扶著自家這冷酷的無情道的三師兄往一旁坐了,還噓寒問暖。
“三師兄,你都遇到了什麼事?可嚇壞我們了。”
一個不好就元神燈要滅,這不得嚇死個人啊?!
元乘風目光深邃地看著虞桑桑半晌,“啊”了一聲,又是半晌才平靜地說道,“還在找我那朋友,隻是纔在這裡找到他現身過此地的線索,我就遇到了麻煩。”
他撞破了那麼大的秘密引來追殺,直到現在獲救,指著一旁看到虞桑桑後就開始發呆的青年說道,“是他救了我。”
虞桑桑一看,這不就是之前跟南帝有爭執,非要去尋什麼失蹤修士的青年麼。
那時候他負氣離開對自己愛答不理。
“多謝道友救了我三師兄。”她深深施禮,心中萬分感激。
“我並未做什麼,本就是我家中……”這青年說到這裡覺得自己此言不妙,有指責君父的味道,急忙收住,卻也對虞桑桑施禮有些慌亂地說道,“之前是我失禮,冇想到姑娘是以身犯險,還當姑娘是個惡人。”
顯然這是在解釋為什麼之前對虞桑桑很不禮貌,那是把她當成那些邪魔外道的壞蛋了。
虞桑桑擺手說道,“冇什麼,不過你也知道他們不是好人啊?”
青年有些蒼白的臉微微漲紅,輕聲說道,“我雖不知他們是那般惡徒,可也知曉他們必非正道。隻是父親與他們往來甚密,我也無可奈何。”
這顯然讓他很不安。
不過他是元乘風的救命恩人,不是他出手元乘風隻怕已經被抓住不知道是什麼下場。
虞桑桑對他難免另眼相看。
這青年飛快地又看了她一眼,麵色薄紅地說道,“姑娘可以叫我長昭。”
虞桑桑嘴角用力抽搐兩下。
那個……不是她自作多情。
怎麼總覺得這小年輕……
“你救了乘風,我欠你一個人情。”青衍劍尊不知何時過來,站在虞桑桑的身後修長的手輕輕扶在虞桑桑單薄的肩膀上。
看似輕飄飄,可熊孩子卻覺得重若千鈞。
更要緊的是,她家師尊的狐尾慢吞吞地從袍子下悄悄探出來,纏在她的小腿上這種事,就,就很容易讓人獸性大發。
桑桑歎氣。
這要不是光天化日,她非跳起來把難得主動的師尊壓倒。
“劍尊此言晚輩不敢受。”長昭哪裡知道虞桑桑心裡正憋著想對自家師尊下手的壞主意,聽了這話愣了一下就搖頭,懇切地說道,“我雖然救了乘風,可卻比不過劍尊救了我父親,救了整個天昌安危,也將那些邪道暴露的恩情。若劍尊執意此言,實在讓人慚愧。”
他到底是皇族出身,言行優雅溫文,且也並不以元乘風的恩人自居。
虞桑桑倒覺得這名為長昭的青年……性格不像他爹啊!
不管南帝多倒黴,可心性也挺霸總的。
這長昭卻很和氣的樣子。
“劍尊,這兩位說是您身邊的人?”就見那在禁製之中為父進了棺材的中年人帶著阿大阿二走過來。
阿大阿二看起來與常人不同,一進門不說旁人,先嚇了正養神的南帝一個激靈。
“這是!”
“這是……完美的魔神之體。”虞桑桑見大殿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兄弟倆的身上,覺得解釋素問仙子開辟的小世界挺麻煩的,就含糊了一下說道,“反正就是成功了吧,不會傷人。”
她不準備讓阿大阿二回自己的鐲子裡關著了。
見阿大把青衍劍尊的劍意交還給自己,她一邊重新彆在發間一邊問道,“怎麼樣了?”
阿大阿二對戾魈之氣自然很敏感,所以幫著天昌的這些修士把整個皇宮都給搜查了一遍。
翻出不少喪心病狂的毒辣東西。
如今那些比如戾魈之氣喪魂水之類的被阿大阿二帶回來給她,餘下的那些都被清空。
順便還收拾了那些隱藏在此間的邪魔外道。
提起這,連那中年人都不免對阿大阿二露出敬佩的表情。
“兩位道友出力很大,也幫了許多忙。”這兩位看起來可怕令人恐懼,可打起架來總衝在最前麵。
那些邪魔外道反抗時丟過來的飛劍法寶啥的,打到他們的身上晃都不帶晃的,就很令人眼熱……這樣強大的身軀的確罕見。
不過他們也就是感慨一下,並冇有什麼也要變成這樣的渴望。
都是守衛天柱的勢力,他們太知道被戾魈之氣侵蝕會變成什麼樣子。
運氣不好恐怕不會變成強悍的存在,反而數百年修行都化為烏有。
“餓了。”阿二耿直地說道。
中年人忙不迭叫人準備最豐盛的宴席來給他。
阿二眉開眼笑蹦蹦跳跳地去吃飯了。
虞桑桑知道他還是個孩子也不在意,見長昭詫異地目光一直追著阿二的背影,就解釋說道,“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可不行。”
這話讓長昭收回視線,好似也覺得自己這個樣子冇見識。
他本有些蒼白的臉越發紅了,與虞桑桑小聲說道,“是我失禮了。”
熊孩子覺得肩膀上的修長微冷的手更沉重了。
“說起來,”中年人已經跟虞桑桑說道,“元道友說想要找他的朋友,我們抓住了幾個邪道修士拷問之後,倒是有人記得那個年輕人,說是看那年輕人氣血康健是個可塑之才……”
在這裡可以這樣形容的麼?
可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就被送去了月亮山,準備被戾魈之氣侵蝕。”
虞桑桑一愣。
“什麼時候的事?”元乘風的朋友失蹤時間不短了,若是早就送去,那隻怕那群邪魔外道已經將人送入戾魈之氣中。
若是那樣……她不由想起那一日自己見到的那些老幼婦孺。
“那年輕人被關在宮中許久,前幾日才被送去月亮山。”
虞桑桑突然用力鬆了口氣。
她搜魂那令主的記憶裡,壞蛋們想要多攢些人,所以最近一直都冇有使用過戾魈之氣。
之後虞桑桑就來了,月亮山炸了,那些人就已經被送回靈霄宗臨時安頓。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急忙跟元乘風把這事兒說了。
三師兄麵色冷峻地微微頷首,很沉穩內斂的樣子,卻冷不丁伸出手,彎腰抱了抱自己的小師妹。
虞桑桑被英俊冷酷的三師兄抱在懷裡,感覺到自家三師兄還不自覺地拿額頭蹭了蹭自己的手臂,絕望地想,無情道修士怎麼這麼會啊!
無情道不是應該冷酷到底的麼?
“小師妹對無情道有誤解。”元乘風麵無表情,又蹭了蹭自家小師妹的手臂……避開師尊的刀子眼,他緩緩說道,“無情道也愛說愛笑愛撒……”
他慢吞吞閉嘴,見虞桑桑目光炯炯希望自己繼續說下去,閉眼,倒在一旁說道,“我要靜養。”
因為終於見到了活著的三師兄,虞桑桑心中卸下了好大的重擔總算也能歡笑出來。
順便還在心裡慶祝一下不知是不是死鬼太奕的那個傢夥灰都不剩。
名為長昭的青年看著眼睛都笑得彎起來的小姑娘,半晌,臉紅耳赤,與那中年人一同走出來。
“大哥。”見那中年人眉頭緊鎖顯然有煩心事在,他叫了一聲。
“怎麼?”中年人轉頭看這個弟弟。
“……父親如今隻剩下元神,又要得罪太素宗,天昌隻怕冇有靠山無人援手。”長昭沉吟片刻對這中年輕聲說道,“我想拜入靈霄宗。若能得宗門青眼,能有辦法讓靈霄宗庇護天昌一二,也算是對我天昌的一大助力,大哥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