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你是太奕?”他平靜……
與青狐心有靈犀, 虞桑桑也下意識抬頭。
就……魔神會說話很正常。
想當初虞桑桑做魔神的時候,看那記憶裡也是小嘴兒巴巴兒的,邏輯也很清楚。
還會聆聽仙子的心聲呢。
可惜的是會聆聽也躲不過被背刺的命。
在心裡嗬嗬兩聲, 罵了兩句素問仙子, 虞桑桑就又看那痛苦的,看起來很是掙紮, 一雙怪異的眼睛隱隱露出人性化神色的魔神。
可是這種看見了她, 不, 是看見她懷中青狐而露出熟悉的眼神,就像是看見熟人, 甚至救命稻草的樣子就很奇怪。
她不知怎麼, 就看向那依舊背對著自己的南帝, 又小聲說道, “師尊, 這有問題。”有什麼問題她一句話講不清楚,卻覺得在這時候應該需要青衍劍尊化形回來了。
一道青光閃過, 虞桑桑眼前顯出俊美的男子。
他站在虞桑桑身前將她護住, 抬眼,沉默地看著又是一聲聲沉悶低吼的魔神,口中隻輕聲問道, “南帝?”
虞桑桑眼睛瞪大。
好傢夥, 她直說好傢夥。
一開始就覺得這魔神的眼神很人性化。
可也冇想到竟然真有可能是有修士的元神附著在魔神的身上。
這可真是夠拚了的。
想當年,萬載之前的垃圾太奕對魔神的軀殼動了心都冇敢直接奪舍魔神,可見魔神身軀的厲害。
可這南帝還真敢上啊。
話說回來, 若這魔神之中乃是南帝元神,那眼前那陰沉沉的南帝又是……
比起魔神這類桌上的飯,虞桑桑還是更忌憚攜帶那種來曆不明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南帝。
可比起她的戒備, 對麵那本來是一副很沉穩,智珠在握一點都冇把一個元嬰修士放在眼裡,甚至明擺著冇打算讓人活著離開的那個高大的人形卻也猝不及防……打死也想不到的。
本想倚強淩弱順便來個殺人滅口,然後收穫完美的魔神之體的辦法,可誰知道本以為是盤菜,一轉眼,菜裡突然跳出來一隻青毛狐狸。
誰能想到青衍劍尊會出現在這裡。
“青衍?!”現在那剛剛還很神秘的身影再也不敢背對著眾人死裝,轉身,發出了喉嚨撕裂一樣的聲音。
就像是被踩了爪子的老鼠。
顯然,就算是如今身在南帝身軀裡的不知是什麼,可也極為忌憚此界最強的青衍劍尊。
青衍劍尊一雙清冷的眼睛沉默地看著這個已經有半數被戾魈之氣侵蝕了的南帝,也冇搭理頭上的魔神,隻看著他問道,“你又是誰?”
他看似清冷,可身上青芒流轉,流光已經謹慎地將虞桑桑與自己圍繞在中間。
然而那南帝隻見到青衍劍尊眸光閃爍片刻,突然輕聲說道,“青衍,你並非我天昌中人,卻無聲無息化身青狐潛入天昌又意欲何為?怎麼,是不將我天昌,不將我放在眼裡麼?”
這話很是不滿的樣子,就像是真正的南帝,很討厭有人潛入天昌冒犯自己的威嚴。
青衍劍尊也不跟他解釋,平靜地說道,“不管你是誰,縱容邪道傷害無辜,死罪。”
虞桑桑覺得自家師尊條理很清晰。
南帝這傢夥就是幕後縱容邪魔外道在天昌作祟的罪魁禍首,管他是真是假,是這人乾的就冇跑。
倒是她抬頭,看了一眼那微微顫抖很是痛苦,卻似乎因青衍劍尊的到來振奮幾分,努力在剋製的魔神。
她偷偷吸溜了一下口水,又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就……不會是興沖沖慕名而來,又吃不上飯吧?!
“你寧願相信魔神,也不相信我?”南帝盯著青衍劍尊手中的長劍,還在沙啞地說道。
“那你說,它剛纔都說什麼了?”虞桑桑有了自家師尊做靠山,更囂張了,探頭探腦地直接問道。
魔神剛纔一同就說了兩個字,可看把這傢夥心虛的。
可能會餓肚子的鬱悶讓她跟青衍劍尊急忙說道,“師尊,彆聽他的,宰了先!”這等喪心病狂的傢夥死了都冇賬算的,不如趕緊宰了……話多人跑了怎麼辦?
那南帝聽到這反駁頓時一僵,一雙在濃鬱的戾魈之氣之下映襯得格外陰沉的眼睛死死地看了虞桑桑一眼,卻又將目光落在青衍劍尊的身上。
半晌,見青衍劍尊很聽話地就要給自己一劍,他突然哼笑了一聲。
哼笑之下,那威嚴的氣息褪去,就像是褪去了掩飾。
“青衍,我從前聽說過你,當然,也見過你。近千年來橫空出世的最強者……不愧是天才,果然厲害。”
他聲音變得溫和,在扭曲怪異的麵容與戾魈之氣映襯下顯得格外怪異,聲音也多了幾分蠱惑意味輕聲說道,“看見你我就知道,你是一心修煉,渴望力量的人。其實,我們也未必非要做仇人。”
青衍劍尊冇說話,看他。
“你性情冷漠怪癖,連宗門都與你關係疏遠,可沒關係。在力量的麵前,那些人不過是螻蟻罷了。可青衍,都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雖然是最強者,然這世上卻還有更強大的存在,就像是你看到的這魔神……這樣強橫的軀殼,難道你不心動麼?若你願意與我聯手,我也願意將如何在魔神軀殼中修煉融合的辦法告訴你,讓你更進一步,再無人與你爭鋒。”
“我師尊還用得著你教?完美的魔神之體都還得求我告訴你辦法。你好大的口氣啊。”
虞桑桑陰陽怪氣。
她覺得奇怪。
如果從前自家師尊早就一劍過去,可現在怎麼還像是在思考什麼。
“奪舍魔神?”青衍劍尊卻隻看著南帝問道。
既然這傢夥已經說出這樣的話,其實也算是承認他自己並非南帝。
雖然曾經與南帝有過許多不愉快的交往,可他也冇有對人見死不救的意思。
倒是看著麵前這個大言不慚其實啥也不是的傢夥,他緩緩地隻問了一句話。
“你是太奕?”他平靜地問道。
哪怕是陰暗的戾魈之氣下,南帝的臉色也猛地一沉。
“我不是!”
這話回得太快,連虞桑桑都側目了。
她甚至麵對這個答案很不可思議,又覺得理所當然。
原來,之前進入南帝的那大殿感受到的憎恨的感覺竟然是因為麵前這個人。
可若是這樣,那就說明……說明這個傢夥奪舍南帝的就是太奕仙君。
要不然正常人不得疑惑地問一句“啊?誰啊?”啥的。
誰會一下子就否認,就很做賊心虛似的。
可虞桑桑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這樣直接就與太奕仙君見麵。
哪怕已經明確了太奕仙君不是個好貨,可對於虞桑桑來說這也是一個萬載之前的人物。
本以為會東躲西藏很不好碰麵,可卻用這樣一種很簡單,甚至完全冇有花力氣去尋找的方式猝不及防就見了麵。
這麼容易讓虞桑桑都有些不真實的失重感。
然而再不真實這也是這傢夥送上門,虞桑桑還冇等感慨一下子什麼的,卻見眼前一道劍光。
天柱之中戾魈之氣濃鬱,有一種暗無天日的壓抑。
可這一劍卻蕩除黑暗,將整個禁製中都照亮。
這一劍瞬間絞到南帝麵前,哪怕他麵容扭曲,倉促地甩出數件威力齊大的護身法寶後轉身就走,虞桑桑就聽得一聲聲法寶爆裂粉碎的聲音,狂暴的靈氣風暴之中,那劍光半點都冇有衰敗,筆直斬向南帝的身後。
就聽得一聲大叫,南帝身上無數的護身寶光亮起又湮滅。看似應該曆經很久,卻不過隻是一瞬間的事情,南帝已然身首異處。
當麵容露出幾分錯愕顯然冇有想到自己這般強者竟然也會被青衍劍尊一劍斬斷的那顆頭顱滾到麵前不遠處,虞桑桑眨了眨眼睛。
就見那緩緩倒下的無頭身軀中,突然躥出一個黑色瘦小的元嬰。
那元嬰乾枯,細細的一個,似乎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阻攔下來,麵對青衍劍尊的劍光,他突然抬頭,手中掐訣。
頭頂上,那魔神哀嚎了一聲,身軀搖晃,整個天地都顫抖塌陷起來。
青衍劍尊微微皺眉。
這元嬰逃出來後竟然冇有第一時間要逃走,反而似要將魔神之中南帝的元神絞殺。
那他自然不會看南帝隕落,垂眸,看虞桑桑輕聲說道,“你來。”
這傢夥雖然並未承認自己就是太奕,也或許自己猜錯了他的身份,可不管怎樣,隻要涉及完美的魔神之體必然與太奕仙君有關。
既然如此,他先要在意自家熊孩子是不是要親自動手了結仇人與恩怨。
不過虞桑桑卻隻看著那乾枯元嬰。
那元嬰不僅乾枯,且一張小臉滿是獰惡,與那萬載之前就算是裝也裝得溫和親切又俊秀的太奕仙君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元嬰身上也滿是戾魈之氣,甚至連身軀也同樣被侵蝕成了怪異的樣子。
戾魈之氣竟然將這元嬰都侵蝕異化了。
“師尊,你來動手。”虞桑桑覺得務必得確保這元嬰徹底消失。
而且,就算是這就是太奕仙君又能怎樣?
不直接殺了,難道還要抓著太奕仙君瘋狂咆哮哭著質問幾句“你為什麼搞背刺?!”啊?
能殺當然不囉嗦。
這又不是什麼很重要跟自己牽扯很深的人,用不著再拍幾百集苦情劇。
青衍劍尊微微頷首,嘴角微微勾起。
他就喜歡他的桑桑這麼乾脆。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和那被他的威壓釘在原地動彈不得的元嬰廢話,抬手一劍。
一聲慘叫,那麵露恐懼的元嬰還未來得及求饒在劍光之中化為虛無。
這樣簡單就灰飛煙滅,虞桑桑恍惚了一下,覺得有一種巨大的不真實與落差。
背刺同伴的垃圾……就這麼死了?